来到窗前。
拉开玻璃窗,有锈迹斑斑的铁杠拦着。
如果有个硬东西兴许可以敲开,但屋里基本没有,只有脆弱的木头。
朝外望去。
天是亮的,但厚重的乌云和极密的雨无不使光线暗淡。
对面是同自己这样反装门的屋子。
大部分屋子都没有人站在窗户前,视野里只有两个男人也在往外张望。
一个是胡子茂密的中年人,在看到秦觅时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是戴帽子的青年,在看见秦觅时眼睛微眯片刻又看向别处了。
嘎吱。
秦觅坐在墙角的床上,揉着太阳穴,思索着。
既然已经来了,就没必要无意义的感叹科不科学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来。
他想起橘猫说过的话,它说过怎么才能活过来。
但问题是他当时压根没听进去,现在压根想不起来。
算了,靠猫不如靠自己,我的命我来活。
“虽然我的生活很艰辛,命运曲折无比,可既然有生命有意识可以操控这具躯体。”
秦觅目光锐利,如利爪般死死捏住希望。
任凭一路风霜险阻,伤痕累累遍布内外,我也埋头猛冲,只要意识不摧,只要能够行动。
“只要能动就要拼尽一切的活下去,不辜此生。”
窗外一阵冷风袭来,裹挟寒雨刺来,秦觅却不为所动。
心中燃起滔滔巨火,将身躯腾起热浪,使全身冒起热气。
原本刺骨的寒雨溅在脸上却立即蒸发。
感受着身体滔滔不绝的生机,滚烫的身躯使他感到无尽的舒爽。
此刻的五感都格外的新颖,宛若新生。
人为什么活着,为谁而活?
这一刻他有了答案,人活在这一世,被情绪被人性所推着前进,秦觅不管这些了。
如今的他,要为自己而活。
只为活着。
嘭——
突然反锁的铁门被用力地推开,发出清脆的哀鸣。
门外站着一名壮硕青年,样子和人类不太一样。
只穿着串在一起的绿叶遮盖隐私的他,骨架和四肢肌肉都格外大,眉骨也比正常人宽大,头也比正常人大了很多。
这活脱脱一个野人啊,但却是个开了智的野人。
他的目光扫视着秦觅,像是在打量畜牲般嫌弃,嫌弃中又带着疑惑。
疑惑什么秦觅不知道。
野人用手中的鞭子打在铁门上,口中喝道,“出来候着。”
秦觅识趣地走了出去,大雨压下了他的温度,一时间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体忍不住退了回去。
这时野人又舞弄起手上的鞭子,指着空旷处,“去那里。”
秦觅呼出一口气,甚至能看见白雾,可见空气之冷。
但眼前这野人似乎十分抗寒,冰冷的雨滴没有使他露出丝毫不适。
秦觅就不一样了,他是普通人。
只穿了一件白衫黑长裤,又被雨水打湿,身体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身体不听使唤地感觉就像是被别人控制,难受至极。
但他又不得不出去,眼前的野人目光冰凉,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人。
直到秦觅来到空地,强壮的野人的视线才移开。
他走向其他屋子,重复着刚才的行为。
冰冷感不断刺激着秦觅,也是这时他脑海里想起橘猫的部分话语。
副本,这里是副本。
既然是副本就必定有出路,但出路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
在看到和自己同样衣着的人走来,秦觅心中了然。
这些应该是副本的玩家,既然是副本,理应有胜利的条件,玩家一定知道。
环顾四周,这是一座被反锁屋子围起来的院子,离开院子的大门同样是铁做的。
大门是唯一离开这里的方法,想要翻过房屋可能性很小,上面全是锈迹斑斑的刺和碎玻璃。
一旦踩上去,就会被扎穿脚底,根本无法落脚。
聚在秦觅身边的人数最终停在了十人。
十人中有四人身穿同样服饰,其余的样貌都类似野人,唯一的不同是身材纤细,瘦弱无比。
四人除了轻微的发抖基本没显露恐惧,而其余的人脸上无一不是害怕和恐惧。
秦觅用不易察觉的余光窥视着其余三人,全是男的,有两个是刚才见过的,另一个是低头沉默的少年。
野人看他们到齐后便带众人离开了院子。
推开大门,一名身体略小却仍旧壮硕的青年站在那里。
青年目光十分冷淡,淡淡瞥了一眼发抖的四人。
壮硕野人单膝跪地,低头道,“副族长,献祭畜牲在这里了。”
“共十只。”被称为副族长的青年眼睛微眯,随后看了看天上的厚云,轻轻叹了一声道。
“按照以前的规矩,一天一个。”
除四人外的其他人似乎被吓到了,身体一颤,之后的抖动更加厉害了,连路都走得摇摇晃晃。
“记得给那几个野人吃药,死了你负责。”副族长提醒了一句便离开了。
壮硕青年连连点头应着,待副族长离开后站了起来。
他目光瞥了一眼四人,见四人只有轻微的颤抖,似乎松了一口气。
随后众人被带到一栋漆黑宽大的瓦房子,房子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铁门。
顶端还有一个不断冒着黑烟的烟囱。
一进房子众人都闻到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像是什么肉被烤糊了。
房内虽然没有窗户但中间有一个大火炉,炉子连通上方的烟囱。
火炉中燃烧的大火撑起一片光明,能见度还是很高的。
这烟囱瓦房内,没有什么物件,但四周有着很多铁盒,一排又一排的摆着。
野人停了下来,直勾勾扫视着众人,像是在挑选猪狗一样。
此刻哪怕四人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也知道被选中是什么下场。
壮硕野人的目光最终锁定一人,他算是六人里面较为强壮的。
随着野人走近,被盯上的那个人目光瞬间凶狠了起来,显得十分愤怒:
“汉木,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叔叔啊。”
汉木来到那人面前,眼中只有冷冷的杀意,嘴角扬起,“叔叔?”
“叔叔怎么了,难道要我替你死?还是说你认为我会因为这点关系而不杀你?”
那人的怒意更浓了,拍在汉木硕大的胸肌上:
“要不是我,你的肌肉怎么可能抢过他们,你以为你能坐上这个位置。”
“嗯嗯,是啊,我确实得感谢你,那。”
“作为感谢我就第一个杀了你如何?”
叔叔不甘狂怒着,抓着汉木质问着,“你不能这么做,我可是你的叔叔啊,你的一切都……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谁都没想到汉木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在他叔叔说话间,汉木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腹部,鲜血流了一地。
“我亲爱的叔叔,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打扰族长儿子呢,这下好了吧。”
“要我亲手杀死你,嘿嘿,我可是非常伤心的啊。”汉木毫不掩饰地喜悦溢于言表。
随后在叔叔呆滞的目光中,汉木抓住了叔叔的头。
嘶啦——
肉皮承受不住撕扯的力度,顿时出现了血痕。
咯吱。
随着汉木再次发力,骨骼也开始崩解。
一声闷响,叔叔的头被汉木活生生扯了下来。
滚烫的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洒满汉木全身。
他将叔叔的头举到眼前,舌头伸进动脉舞动着。
脸上是变态欲望得到满足的神情。
又好一阵的嘲讽过后,汉木像是玩腻一般,将叔叔连头带身一起丢进火炉。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那股焦糊味从何而来。
噼里啪啦——
难闻的味道伴随恐惧环绕整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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