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民制肇建·保民立官

　　时维公教三年，春露既降，公田之制已行于三辅，公坊之冶初兴于渭滨。然乡野之间，未臻安定之象，旧弊之根未断，隐患潜滋暗长。公议台虽日理万机，却无常设执行之司，小事积成大患，公法难入寻常巷陌。此章所言，乃公教立民之本，筑公世之基，承前章公坊之工，启后章公仓之储，实为公社血脉之脉。

　　一、民乱初显，旧弊未尽

　　公田分授黔首，农人始得耕植之基，然豪强残余未消，心怀怨怼。彼等昔时占田万顷、蓄役千余，今失田产之利，失役户之众，遂暗结党羽，于乡野散布流言，煽动无籍游民滋事。或白昼抢夺公坊农具，或夜间焚毁公田庐舍；更有旧族世绅，私藏隶役，隐匿于深宅大院，声称“奴乃我之田产，身随田转，岂容放归”，拒不执行公法放役之令。

　　乡里之间，无统一民籍，强弱相欺之风盛行。富者巧取豪夺，贫者无依无靠，诈伪之事屡见不鲜：或冒领公田之种，或伪称工籍避役，公法政令难以落地，公社秩序几近动摇。更有旧官吏、里正之流，阳奉阴违，表面奉行公教号令，实则与豪强勾结，阻挠公议台政令推行。乡中诉讼，多由豪强私断，公法之权，形同虚设。

　　云静子登高而望，见乡野乱象，叹曰：“公田立而民不安，公坊兴而人未齐，此无民制以为之基也。不立民制，不护黔首，则公教之业，终成空中楼阁。”遂决意立民制，设保民之官，以固公社根本。

　　二、云静子立民制三纲

　　公议台之上，云静子执简挥毫，诵《民制略要》，声震堂下，闻者肃然。其辞曰：

　　“民制之要，在于三纲：一曰一民，泯贵贱之阶，齐良庶之序，无分士农工商，无分良贱隶役，凡居公社之境，皆为公社之民，同受公法约束，同享公义福祉。二曰三籍，户籍定居止，役籍明劳役，工籍标技艺，三籍皆归公府，不许私隐人口，不许私匿役工，此乃公制之骨，不可有半分偏差。三曰四禁，禁私蓄隶役，禁私刑虐民，禁私斗伤众，禁私讼乱政，一切纷争皆归于公，一切刑赏皆决于公议，此乃公序之基，不可有丝毫僭越。”

　　言罢，云静子环视众臣，续曰：“民制非放任之策，乃公护其民，民奉其公。昔时人者，或为田产，或为役属，沦为私物；今之民者，乃公社之本，公器之用。公护其民，民方安其业；民奉其公，公方立其制。人非私产，乃公之基，此乃民制之核心，不可违也。”

　　众臣闻之，皆俯首称是，曰：“此言一出，公社之民，皆有归依；公法之权，皆有依托。”

　　三、保民立官，制度落地

　　民制既定，云静子遂设保民所，为公社乡级常设机构，直属于公议台，不受地方豪强、旧吏掣肘。保民所主官，称保民官，其职权凡四：

　　其一，登记民籍，清理奴籍。凡黔首之居、役、工，皆入三籍，一一详录；凡私藏之隶役，皆令释放，编入民籍，授以田亩，给以农具，使其归农归工，自食其力。

　　其二，理民诉讼，以公断案。凡民间田产、劳役、邻里纠纷，皆由保民所受理，依公法断决，不许豪强私断，不许旧吏枉法，务求公平公正，平息纷争。

　　其三，巡查乡野，护民生计。巡行田间，保护农人耕作，防止豪强侵夺；巡行公坊，保护匠人劳作，杜绝私毁物料；体恤老弱孤寡，设临时养济之法，使其免于饥寒。

　　其四，联结公产，统筹调度。与公田官、公坊官、公仓官互通消息，统一调度公田之粮、公坊之器、公仓之储，以备不时之需，防止豪强破坏公产，扰乱民生。

　　云静子严定保民官选任之法：保民官不由乡绅推举，亦不由旧吏充任，乃由公议台推选贤能，公学考核合格，而后委任之。其俸禄不领私财，只记公功，同工同益，功多者赏，功败者罚，以此杜绝贪腐之弊，确保保民所清正廉洁，为民所信。

　　四、冲突爆发，民制定鼎

　　民制之令初下，旧族首领嬴氏遂举兵反抗，拒不交出私蓄隶役，率家奴百余人，围攻保民所初设之署，叫嚣“我等世代基业，岂容尔等毁弃”，箭矢如雨，伤及保民所吏卒数人。

　　消息传至公议台，云静子不惊不怒，率公学生徒三十余人、公坊匠人百余人、公田农人千余人，齐聚公议台广场。嬴氏率党羽至，厉声质问，欲以武力相抗。

　　云静子立于高台，执剑指天，朗声道：“尔等可知，人身者，公器也，非私产也！昔时尔等蓄奴，乃乱世之弊，非公制之常。今公制已立，公法已行，天下之民，皆为公社之民，岂容尔等私占私卖！”

　　言罢，令左右释放私隶，当众点验，凡五百余隶役，皆编入民籍，授田分粮，令其归乡耕作。嬴氏见大势已去，党羽溃散，遂伏地请降。

　　云静子赦其死罪，削其族籍，令其终身为公役，以儆效尤。当日，保民所正式挂牌，乡野百姓，皆来观瞻，欢呼之声，响彻渭水。民制自此定鼎，公社之基，彻底稳固。

　　五、收束升维，启后开新

　　是岁秋，公田之粮盈仓，公坊之器成市，民制之规遍行乡野。云静子登高而叹，曰：“公田立生业，养民之腹；公坊立器用，强民之肢；民制立人身，护民之心。三制并行，公法、公序、公世三层，彻底成型。”

　　公教之业，自此再升一级：从“分田养农”到“设坊强工”，再到“立制护民”，公社之民，皆得安身立命；公社之制，皆得有序运行。

　　公议台之上，众臣请议后章之策。云静子颔首曰：“民制已立，公基已固，下一章，当立公仓、公学、公战之制。公仓以储粮，安民生；公学以育才，兴文教；公战以御外，护社稷。此三者，乃公教之翼，乃公社之防。”

　　众臣皆曰：“善！”

　　众臣既退，公议台乃移驾渭水坛。

　　秋阳斜照，坛下公社新军阵列，旌旗猎猎，声震天地。

　　云静子登台，举竹简示众，诵曰：

　　“民制为骨，公制为体；

　　民以为本，公以为基。

　　今日之胜，不在兵戈，不在田粮，而在去私为民，归身于公。”

　　他顿一顿，续诵三句如雷：

　　“保民之身，立公之魂；

　　保民之位，立公之序；

　　保民之命，立公之世。”

　　台下齐呼：

　　“保民立官！

　　公制永存！”

　　一、公仓之制：以粮安民，以仓固心

　　云静子遂立公仓署，置令一人，丞二人，直属于公议台：

　　其一，定仓制。

　　公仓分三级：乡仓、县仓、公议台总仓。

　　乡仓掌乡粮储备，县仓掌平抑粮价，总仓掌灾荒救济。

　　其二，定粮制。

　　公仓之粮，来源三：

　　公田收成之三分，公坊税赋之一，公战俘获之粮。

　　三者尽入公仓，不许私截，不许私溢。

　　其三，定赈法。

　　灾荒之年，民以户计，凭籍领粮；

　　老弱无依者，入养济院；

　　流亡之民，沿途设点施粥。

　　云静子曰：

　　“仓不虚设，粮不私藏。

　　公仓在，民不死；

　　民不死，公社不亡。”

　　二、公学之制：以智育人，以文立心

　　遂立公学署，分小学、中学、大学三级：

　　小学设于乡，农人子弟皆入，读《田论》《百工论》《民制略要》，习算数、识文字、晓公法。

　　中学设于县，选乡学俊秀，习《法论》《社论》《文明论》。

　　大学设于公议台侧，聚天下贤才，成公学之柱。

　　云静子令：

　　“凡公社之民，七岁入小学，十六入乡役；

　　凡公学之生，必奉公制，必守公法。

　　学非为私，乃为公；

　　生非为己，乃为众。”

　　公学初立，乡野书生踊跃赴考，渭水之畔，书声如潮。

　　三、公战之制：以兵卫社，以战保民

　　遂立公战署，建军制三章：

　　其一，募兵制。

　　凡民壮，皆入兵籍，轮值受训；

　　非私兵，非豪兵，乃公社之兵。

　　兵者，护民之人，非役人之物。

　　其二，军纪制。

　　一令即行，一禁即止；

　　不许扰民，不许私掠，不许抗公。

　　赏罚必行，功过必录。

　　其三，联防制。

　　乡与乡联防，县与县联兵，遇寇则合击，遇乱则共济。

　　云静子曰：

　　“公战非为争天下，乃为守公制、保民生。

　　兵以护民，非以压民；

　　战以守公，非以私图。”

　　四、三制并立：公心、公序、公世

　　当是时也：

　　公田养民之腹，

　　公坊强民之肢，

　　民制护民之身，

　　公仓安民之心，

　　公学兴民之智，

　　公战卫民之命。

　　六制如鼎足而立，公社血脉贯通四野。

　　云静子望渭水东流，曰：

　　“民制已鼎，公基已固。

　　下一卷，当入郡县之制，

　　行公法于千里，

　　立公世于天下。”

　　台下一声雷动：

　　“公法通行，诸夏肇兴！”

　　第六十章·收束

　　公教三年，春去秋来。

　　民制立，官制清，户籍定，讼息平；

　　公仓满，公学兴，公战强。

　　公社之基，如磐石之坚；

　　诸夏之兴，如长风之起。

　　第六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