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玄天之上,一个白胡子老仙扯着胡子冲到雷公丰隆的神殿,还没到跟前就被一道又一道的紫雷击中。
他心里直念叨就地飞升就地飞升这是要就地飞升啊。
“丰隆,你小子乱打什么雷啊,你不看看现在哪路神仙还敢出门啊!!”
话还没说完,一道天雷劈中他的天灵盖,他吐出一口黑烟,头发炸成了鸡窝。
丰隆从门口探出头来,天雷像是自动识别了一样,一道直直要打在他头上。
他赶紧缩回头来。
“你还是去问问帝君吧,这雷可不是我降的。”
“帝君下凡捉拿罪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赶紧想办法把这雷给停了。”
那老仙又气冲冲走了。
丰隆摸了摸鼻子,这神意悸动情愫翻涌,他又能怎么办。
人间,有一道惊雷又直直打在房梁上,随宝姝心里一怵,不敢再骂了。
她掰开了她的小葫芦又拿出了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萧凛眼神微闪。
她乖乖地靠在萧凛怀里,感受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后背游走。
“萧凛,你还没跟我说你自那来呢?”她软糯的声音响起。
他修长点手指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随宝姝撇撇嘴,不愿说便罢了。
天色逐渐昏沉下来,她看着橘黄色的夕阳发呆,两人依偎着谁都没说话。
“萧凛,我饿了。”
“你要吃什么,我去做?”
“可我想吃城北醉仙楼的糖醋小排,城西的王记的糕点。”
“好不好嘛?”随宝姝摇着他的胳膊撒着娇。
萧凛宠溺地笑了起来。
“好,那你在这等我。”
随宝姝乖乖地点头。
她看着他走远,收起脸上的笑容。
她披上斗篷。
夜晚街上行人如织,路边小贩卖力地吆喝着。
随宝姝突然停住了脚步,糖葫芦的铺子上,一个小娃娃正蹲着一脸垂涎地看着鲜红晶莹的糖葫芦。
他扯了扯身旁正在热切与人攀谈的男子衣裳。
脆生生地喊道:“爹爹,爹爹,我要吃糖葫芦。”
“你都长了三颗蛀牙了,你还要吃呢?”
“不行不行。”
那小童不依不饶地抱住男子的大腿。
那男子存心逗一逗小童,伸出脚想把他甩下去。
那小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抱住他的大腿,被他甩的飞起,他欢快地笑了起来。
她捂住自己的脸颊,她的牙没由来的也疼了起来。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隐忍着不然它落下。
突然一只糖葫芦被递在她眼前。
她抬头看向带着面具的男子。
不知道为什么一阵熟悉感油然而生,眼泪顿时决堤,一股没由来的难受席卷心头。
对面那人不解地歪了歪头。
随宝姝压住奔腾的情绪,接过糖葫芦,暗声道了句谢谢。
那人转身走了,伸手背对着她挥了挥。
那人穿着富贵,周身气质矜贵逼人,大拇指上的古朴扳指更是吸引了人的注意。
萧凛躲在暗处,拳头紧了又紧,心里犹如被万头蚂蚁噬咬。
一声悠扬的叹息似乎遥远的远方飘散而来。
神明容貌绝美温婉,身姿轻盈飘逸,自带幽柔空灵,她抚了抚面前的铜镜,神奇的是铜镜便如水般化开。
“兄长,为何处处抢占先机却总是棋差一招。”
“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你莫要多管闲事。”
她视线轻转,上座的男子冷峻庄重,神威赫赫气势磅礴,神态肃穆威严,自带震慑。
她眼泪含薄泪。
“大司命,你掌管执掌人间生死寿夭,主宰世人命数祸福。”
“我主管子嗣姻缘,如何是我多管闲事?”她哀怨多情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总好过着世间多一位失意人。”
此话一出,上位的男子面上闪过一丝狼狈。
“她以仙体私自下凡,投生在那女子腹中,肉体凡胎承受不住蓬勃的仙气,本该暴体而死。”
“长留私自干涉,让她又多活了这些年,已然是有违天命了。”
虽说烛光为跟随一凡人男子私自下界,长留震怒不已,不过到底长伴千年,还是不忍,往那人间的丹药里注入一丝仙气,保她一命。
“若在强制干预人间命理,定遭反噬。”
女仙眸子不忍心地落在那铜镜的女子身上。
“唉,瞧着这短命相,烛光不日就要回归了。”女子素手轻覆面颊,眉凝远山,身姿绰约若月下幽兰。
上位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在人间再带够六个月,便可回来扒皮抽筋千刀万剐之刑了。”他看了眼命簿。
宵明瞪了他一眼。
“烛光多年替神界征战四方,战功赫赫,不过是一个凡间男子,天帝就...”
“宵明,慎言!”
“兄长,不惜舍弃一切,可烛火却读不懂。”
宵明眼神低垂,一滴清泪滑进镜面。
人间顿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随宝姝低着头,眼底沉沉覆着阴翳,眼神坚定。
她跟随一个侍女七拐八绕地在府里走着。
两人在一间亮着烛火的屋子外停下。
侍女推开门进去通传。
随宝姝就静静地立在廊下,看着密雨如帘垂落世间,模糊了这一方天地轮廓。
大雨遮蔽视野,夜色浓稠如墨。暗处一道身影屏息藏匿,戴着鬼面的谢惊澜怀抱长剑,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真是冤家路窄,又遇见她了,那个奇怪的姑娘。
初次见他便哭个不停。
活像是他上辈子欠她的。
门开了,随宝姝信步踏入。
之间一个美妇人如同没骨头一般斜靠在软榻上,薄薄的轻纱遮不住这曼妙点身姿,馒头般的酥胸半露。
室内即使点上了浓浓的合欢香还是遮不住满室的甜腻甚至有些令人作呕的别样味道。
随宝姝面色如常,浑身肌肉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放松。
“见过大长公主殿下。”
随宝姝老老实实地行了个大礼。
朝阳一双妖娆美目死死盯着她的脸。
半晌,她轻笑出声。
“知道我是谁,还敢来威胁我。”
“你莫不是以为我若是怕威胁还回去那种地方?”
“你莫不是不要命了?!”她感觉到好笑地出声。
青葱般的玉手挑起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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