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瓮中捉鳖,碎骨里的“回音”

  体检风波刚过,军中再出异事。

  昨晚那名因沈九识破刺客而受罚的吴德彪副将,竟然失踪了。

  当巡逻兵在马厩发现他时,吴德彪正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姿势,但他的头颅,消失得干干净净。

  断面平整如镜,切口处竟然没有多少血迹,反而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晶体。

  顾长风站在尸体前,脸色铁青。

  “沈九,这是你入营后的第一个任务。三日内,找不到头,本王就用你的头来抵。”

  沈九拎着简陋的药箱走到尸体旁。她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切口处的一颗白色晶体,放在鼻翼下闻了闻。

  她的眼神瞬间一凛。

  “王爷,这头颅不是被割掉的。”

  “那是如何?”

  “是被‘冰冻’后敲碎的。”沈九看向不远处正在冒热气的军中大锅,“凶手就在昨晚负责宵夜的伙房军中。而且——”

  她指向吴德彪僵硬的右手,那是抓握的姿势。

  “他手里抓着的,不是凶手的衣角,而是凶手的身份。”

  沈九猛地掰开吴德彪的指缝,一枚闪烁着寒芒的特制令牌滚落而出。

  顾长风看到令牌的一瞬,瞳孔骤缩。

  那是……沈家军副将级别的亲随令牌。

  死去的沈家军,真的回来复仇了吗?

  校场上风雪正劲,那枚沈家军的令牌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冷光。

  顾长风周身寒气弥漫,大手猛地按在剑柄上:“林远那个叛将已死,这世上除了你,竟还有沈家的冤魂?”

  沈九没接话。她半跪在尸体旁,柳叶刀顺着吴德彪被切开的颈项边缘,轻轻刮下一层细碎的红粉。

  “沈家军的令牌是铁打的,但这上面的血,却是活人的。”沈九指尖捏着红粉,将其凑近鼻翼,“王爷,这是‘杜鹃红’,一种只产于关内胭脂铺的成药,除了遮丑,还能掩盖……硫磺的味道。”

  沈九站起身,目光如炬,掠过在场每一个伙头军的脸。

  “你说头颅是被敲碎的,那碎片呢?”顾长风冷声质问,“吴德彪的头若碎了,这马厩里该满地红白之物才是,为何此处干干净净?”

  “因为头颅从未在这里‘碎’过。”沈九走向那口冒着热气的羊汤大锅,声音突然拔高,“伙房昨夜为了防止肉变质,向后山冰窖取了十大块寒冰。吴副将是被人用特制的细钢丝勒断了头,随后,那颗头被塞进了尚未凿碎的冰砖中心。”

  她用铁勺猛地敲击锅底,清脆的金属声中,竟带出了一丝沉闷的肉质撞击声。

  “凶手将冰砖丢入热汤,冰化头现。等诸位喝下这碗鲜美的‘羊汤’时,吴副将的头,已经在那斗大的冰块里,随着消融的冰水,化作了锅底的一滩烂肉。”

  全场将士面色惨白,已有数人忍不住扶树呕吐。

  “谁取的新冰?”顾长风的杀意已如实质。

  人群中,一个身形矮小的老兵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退。沈九的柳叶刀划出一道银弧,在他脚尖前的雪地上留下一道深痕。

  “不仅是取冰,还有那枚令牌。”沈九盯着那老兵,“你故意在吴副将指缝里塞入令牌,是因为你发现他昨晚巡营时,撞见了你正在马厩里偷换战马的‘信标’。你是京城派来断镇北军后路的死士,对吗?”

  老兵眼中凶光毕露,自知暴露,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截雷火弹,狰狞狂笑:“都陪老子一起死吧!”

  就在他要拉火的刹那,沈九动了。

  她的动作极轻,像是穿林而过的飞燕。没有人看清她的身法,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老兵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雷火弹被沈九稳稳接住。

  “你懂杀人,但我不止懂杀人。”沈九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道,“我还懂如何让人求死不得。你袖口里的那丝‘杜鹃红’,就是你主子送你的催命符。”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