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庭和睦

　　休书的风波，彻底翻了篇，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反倒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温情。

　　天光大亮，屋里渐渐暖和起来，小石头醒了也不哭闹，乖乖躺在被窝里，小手揪着林禾的衣袖，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娘，一会儿看看身边的爹爹，小脸上满是笑意，模样乖巧极了。

　　石文斌天刚亮就醒了，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旁，看着妻儿熟睡的容颜，心里满是愧疚和珍惜，一夜未睡，却丝毫没有睡意，只觉得眼前的光景，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

　　见林禾缓缓睁开眼，他立刻坐起身，声音放得极轻，满是温柔：“禾儿，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林禾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身边儿子的小脑袋，小石头立刻往她怀里拱了拱，发出软糯的哼唧声。

　　“饿不饿？我去厨房煮粥，你再歇会儿。”石文斌说着，便要下床，往日里这些家务，他从不会主动插手，如今满心愧疚，只想多做些事，弥补林禾。

　　林禾拉住他，轻轻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嗔怪，却没有怒意：“昨天熬了一夜，不累吗？这些活我来做就好，你去看书吧。”

　　石文斌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脸颊微微泛红，语气诚恳：“不累，是我不好，以前总让你一个人操劳，以后家务我帮你一起做，我不想再让你受苦了。”

　　林禾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没有再拦着他。

　　两人相视一笑，昨日的别扭和隔阂，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细水长流的安稳与温情。

　　石文斌动作笨拙地去厨房生火煮粥，平日里连柴火都很少碰的读书人，弄得满手烟灰，手忙脚乱，却依旧耐心十足，好不容易煮好小米粥，煎好鸡蛋，端到桌上时，脸上满是成就感。

　　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边吃早饭，林禾抱着小石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石文斌时不时给林禾夹鸡蛋，自己却舍不得吃一口，目光一直落在妻儿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正安安静静吃着早饭，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邻居王大娘爽朗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文斌，林禾，在家吗？”

　　王大娘是隔壁的邻居，为人热心肠，平日里没少帮衬他们家，关系十分亲近。

　　石文斌立刻放下碗筷，起身应道：“在呢，大娘，您快进来。”

　　话音刚落，王大娘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一家三口和和气气吃饭的模样，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快步走到屋里。

　　“哎哟，瞧瞧你们这一家子，大清早的和和气气，真是羡煞旁人！”王大娘笑着说道，目光在石文斌和林禾身上转了一圈，满是夸赞，“我们土疙瘩村，这么多户人家，就数你们夫妻最和睦，林禾勤快能干，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文斌知书达理，踏实上进，还有这么个乖巧的大胖小子，日子过得真是红火。”

　　石文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林禾，眼神里满是温柔。

　　林禾站起身，笑着招呼王大娘：“大娘快坐，我给您倒碗水。”

　　“不用不用，我不渴，就是路过，过来看看你们。”王大娘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小石头身上，立刻喜笑颜开，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石头的小脸蛋，“瞧瞧这娃，长得多周正，眉眼跟他爹一模一样，斯斯文文的，以后肯定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将来必定有出息。”

　　说着，王大娘又看向石文斌，语重心长地说道：“文斌啊，大娘知道你是读书人，心气高，一心想着考功名，这是好事。可你要记住，你能安心读书，全靠林禾在身后默默操劳，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千万不能辜负她。”

　　石文斌站在一旁，听得认认真真，将王大娘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认真：“大娘放心，我都记住了，禾儿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等我将来考取功名，一定让她和小石头过上好日子。”

　　说着，他趁着王大娘不注意，悄悄伸出手，在身侧轻轻握住了林禾的手。

　　林禾的指尖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男人耳尖泛红，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掌心温热，力道轻轻的，满是依赖与珍惜。林禾心头一软，没有挣开，任由他握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王大娘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小动作，还在一个劲地夸赞：“这就对了，夫妻之间，就该相互体谅，相互扶持，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你好好读书，家里有林禾操持，你放心，等将来你功成名就，他们娘俩跟着你享福，这才是圆满的日子。”

　　石文斌连连点头：“多谢大娘教诲，我都记住了。”

　　王大娘又逗了一会儿小石头，说了几句家常，怕耽误他们吃饭，便起身告辞，笑着说道：“你们慢慢吃，大娘就不打扰了，有空再过来串门。”

　　送走王大娘，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石文斌才松开手，却依旧站在林禾身边，低着头，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小声说道：“禾儿，刚才大娘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我一定好好顾家，好好读书，再也不胡思乱想，再也不让你伤心了。”

　　林禾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你有心就好，不用刻意说这些，咱们好好过日子就行。对了，那张休书，你还想让我扔了吗？”

　　石文斌一听“休书”两个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急又羞，连忙摆手：“别扔别扔，都听你的，你想留着就留着，就当是给我一个教训，让我时时刻刻记住，不能再犯傻。”

　　林禾看着他又慌又急的模样，忍不住逗他：“那我要是以后拿这个笑话你，你可不许生气。”

　　“不生气，绝不生气。”石文斌连忙说道，只要林禾不生气，不离开他，别说笑话他，就算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两人在屋里说说笑笑，小石头也跟着咯咯直笑，满屋子都是温馨的气息，往日的疏离和隔阂，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情。

　　石文斌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动作依旧笨拙，却做得十分认真，林禾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满是安稳。

　　她知道，经过这一次，她们这个小家，会越来越和睦，日子也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