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乐舞退婚,初露锋芒
爆点:柳玉瑶设计羞辱苏锦澜“无才”,苏锦澜即兴编排胡旋舞,惊艳四座,当场拒绝联姻,震惊长安权贵。
前厅的气氛,僵得如同凝结的寒冰。
柳家管家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苏锦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在宰相府当差数十年,见惯了阿谀奉承,何曾受过这等当面顶撞?更何况,顶撞他的还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县主。
“苏……苏县主!”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被冒犯的震怒,“你可知你这番话,是在打我柳家的脸?也是在打苏将军的脸!婚姻大事,岂容你一个小女子如此轻贱?”
苏毅的脸色早已从震惊转为震怒,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放肆!澜儿!给我跪下!向柳管家赔罪!”
他是军人出身,性子本就刚直,此刻被女儿当众驳了面子,又顾忌着柳家的权势,只觉得颜面尽失,怒火中烧。
李氏也连忙起身,拉着苏锦澜的胳膊,急得眼眶发红:“澜儿,你这孩子是怎么了?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就糊涂了?快给柳管家道歉,这婚事是你父亲和我千挑万选的,你怎能如此任性?”
苏锦澜被母亲拉着,却纹丝不动。她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地迎上父亲暴怒的眼神。
“父亲,母亲,女儿没有糊涂,更没有轻贱。”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女儿只是实话实说。柳承业品行不端,这是长安城内人尽皆知的事实。女儿不愿嫁,何错之有?难道就因为柳家势大,女儿便要赔上自己的一生幸福,去填那火坑吗?”
“你……你……”苏毅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他想呵斥,却发现女儿的话句句在理,让他无从反驳。
柳家管家见状,心中暗喜,立刻添油加醋:“苏将军,您听听!令嫒这是目无尊长,狂妄至极!我家老爷若是知道了,定然震怒!到时候,恐怕苏家……”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李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柳管家息怒,息怒!小女一时失言,我这就教训她!澜儿,快跪下!”
苏锦澜心中冷笑。前世,就是这样的妥协与退让,让苏家一步步落入柳家的圈套。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门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伴随着丫鬟的通报声:“宰相府柳小姐到——”
柳玉瑶?
苏锦澜眸色微冷。说曹操曹操到,这朵白莲花,倒是来得正好。
只见柳玉瑶身着一袭粉色罗裙,头戴珠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生得极美,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一副楚楚可怜、温婉贤淑的模样。
她一进门,便看到了前厅里紧绷的气氛,以及苏锦澜倔强地站在那里,苏毅则怒容满面。
柳玉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换上担忧的神色,快步走到柳管家身边,柔声问道:“张管家,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我哥哥的婚事,出了什么岔子?”
张管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躬身道:“小姐,您可来了!苏县主她……她当众拒婚,还辱骂大公子品行不端!”
“什么?”柳玉瑶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转头看向苏锦澜,语气委屈又不解,“锦澜妹妹,你……你怎能如此说我哥哥?我哥哥虽偶尔贪玩,却也是个心地纯良之人。你我自幼相识,情同姐妹,我一直盼着能与你做姑嫂,你为何要如此绝情?”
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苏锦澜心中冷笑。前世,她就是被柳玉瑶这副温柔善良的假象所迷惑,将她当成最好的姐妹,对她掏心掏肺,最后却被她推入地狱。
这一世,她早已看穿了柳玉瑶伪善的面具。
柳玉瑶见苏锦澜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底气不足,便继续柔声劝道:“妹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只需安分守己,嫁入柳家,相夫教子,便是最好的归宿。莫要再任性了,快向张管家道歉吧。”
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字字诛心。
她先是以“姐妹情分”道德绑架,再用“女子无才便是德”贬低苏锦澜,暗示苏锦澜除了嫁入柳家,别无选择。最后,更是将苏锦澜的拒婚,定义为“任性”,坐实了她不懂事的罪名。
在场的苏毅和李氏,本就对女儿的行为不满,此刻听柳玉瑶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苏锦澜无理取闹。
苏毅沉声道:“澜儿,玉瑶说得对!你太任性了!还不快道歉!”
李氏也叹了口气:“澜儿,听你玉瑶姐姐的话,别闹了。”
柳玉瑶站在一旁,垂着眼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料定苏锦澜除了道歉,别无选择。一个深闺女子,无才无貌,除了依附家族,还能做什么?
然而,她低估了眼前这个重生归来的苏锦澜。
苏锦澜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柳玉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玉瑶姐姐此言差矣。”
柳玉瑶一愣,没想到她会反驳。
苏锦澜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亮而坚定:“女子无才便是德?姐姐这话,锦澜不敢苟同。古有班昭著书,蔡文姬辨琴,皆是女子有才之典范。为何到了今日,女子便只能安分守己,相夫教子?”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柳玉瑶:“更何况,姐姐方才说,锦澜除了嫁入柳家,别无选择?姐姐未免太小看锦澜,也太小看我苏家了。”
柳玉瑶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模样,轻声道:“妹妹误会了,我只是……”
“误会?”苏锦澜打断她,语气陡然转冷,“姐姐不必巧言令色。今日之事,锦澜心意已决,这门亲事,我不嫁!”
“你!”柳玉瑶被她当众顶撞,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委屈地红了眼眶,“妹妹,你怎能如此对我?我一片好心……”
“好心?”苏锦澜冷笑,“姐姐的好心,锦澜承受不起。既然姐姐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锦澜今日便让姐姐看看,何为女子之才!”
话音落,苏锦澜猛地抬手,解下了腰间的丝绦,又将披帛从肩上取下,随手一扬。
那月白色的披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流云般散开。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苏锦澜站在厅堂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只剩下极致的专注与灵动。
她没有伴奏,没有乐师,仅凭心中的韵律,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旋风般旋转起来!
是胡旋舞!
胡旋舞源于西域,以快速旋转、轻盈灵动著称,极难掌控,非技艺精湛者不能为之。长安城内,能跳好胡旋舞的女子寥寥无几,更别说即兴表演。
苏锦澜的身形极快,月白色的襦裙与披帛随着她的旋转飞扬开来,如同盛开的雪莲,又似风中的流云。她的每一个旋转都精准而轻盈,脚下仿佛生风,身姿曼妙到了极致。
没有乐曲,却仿佛有无形的韵律在她身边流淌。她的手臂舒展,手腕轻转,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旋转间,她的发丝飞扬,眉眼如画,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前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苏毅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震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女儿跳得如此惊艳,如此充满力量!
李氏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喜与自豪。
柳家的张管家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怒容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震撼。
而柳玉瑶,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嫉妒、不甘与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她面前一直温顺、甚至有些木讷的苏锦澜,竟然拥有如此惊艳绝伦的舞技!这哪里是“无才”,这分明是天赋异禀,技艺超群!
苏锦澜的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要与天地融为一体。就在众人看得如痴如醉之际,她猛地一个旋身,身形骤然停住。
披帛在空中划出最后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落下,恰好落在她的肩头。
她身姿亭亭玉立,气息平稳,脸上带着淡淡的薄红,眼神清澈而明亮,如同月光下的清泉,耀眼夺目。
整个前厅,依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那极致的美感中,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许久,苏毅才率先回过神来,他看着女儿,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自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苏锦澜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惨白的柳玉瑶,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玉瑶姐姐,现在,你还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现在,你还觉得,我苏锦澜,除了嫁入柳家,别无选择吗?”
柳玉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精心策划的羞辱,反而成了苏锦澜展露锋芒的垫脚石!
苏锦澜的目光转向柳管家,语气冰冷:“张管家,回去告诉柳大人,这门亲事,苏家不接。柳家的门槛太高,我苏锦澜,高攀不起!”
说完,她不再看众人震惊的表情,转身,身姿挺拔地走出了前厅。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走出前厅,晚翠连忙迎上来,眼中满是崇拜与激动:“小姐!您跳得太好了!简直像仙女一样!”
苏锦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只是开始。
柳玉瑶,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而这大唐的风云,也将因她的重生,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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