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过得平平淡淡。
陈默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写了会儿作业,然后又睡了午觉。下午被陈晓晓拉着去逛了趟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回来,晚上看了会儿电视,早早就躺下了。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晚上八点多,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陈默拿起来一看,是班级QQ群。班主任老周发了一条消息:
【周老师:@全体成员明天记得带身份证。】
没了。
就这一句。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没有“收到请回复”。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脑子里冒出三个问号。
带身份证?干嘛?买票啊?
群里已经炸了。
【李汤伟:???带身份证干嘛?】
【张昊:周老师,带身份证做什么?】
【范居程:是要办什么手续吗?】
老周没有回复。
群里的人开始疯狂猜测。
【李汤伟:是不是要办学生证?】
【张昊:学生证要什么身份证,又不是坐火车。】
【范居程:可能是学校要统一办什么东西吧。】
【王晓蓉:不会是要体检吧?】
【李汤伟:体检?什么体检?】
【王晓蓉:就是那个异能资质体检啊,下周不是要开始了吗?】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李汤伟:卧槽!!!真的假的?!】
【张昊:学校统一组织?那不用自己去了?】
【范居程:省事了。】
【李汤伟:但是我本来还想着放学后跟你们一起去呢!】
【陈默:你激动什么,又没说是体检。】
【李汤伟:那你说还能是什么?】
陈默想了想,发现确实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带身份证,最近的大事儿,也就只有异能资质体检了。
但他没回。
群里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一直聊到十点多才消停。陈默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摸了摸胸口的铜钱。
铜钱温温的。
明天就知道是什么了。
周一。
陈默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氛围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早读前这段时间,班里基本上是三件事:补作业、吃早饭、补觉。众生百态,各得其所。
但今天——
所有人都在讨论体检的事。
“你们说学校是不是真的要统一组织体检?”
“肯定是!不然干嘛让带身份证?”
“那太好了,省得我自己跑一趟。”
“我本来还想着下午放学后跟我姐一起去呢,她在一中,说她们那边也是打算放学后自己去。”
“那现在学校统一组织了,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应该是吧。”
陈默走到座位坐下,李汤伟立刻凑过来,一脸兴奋:“你带身份证了吗?”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来晃了晃:“带了。”
“你说周老师昨天为什么不直接说?非得搞得神神秘秘的。”
陈默想了想,给出了一个非常不正经的回答:“可能是怕你们激动得睡不着觉。”
李汤伟:“……你说得对,我昨晚确实没睡好。”
陈默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上课别睡觉。”
李汤伟理直气壮:“我又不是你,我上课从来不睡。”
陈默懒得拆穿他——上次数学课李汤伟睡得比他还香,口水都流到课本上了,还是他帮忙擦的。
上课铃响了。
第一节课是老周的语文课。
老周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平静,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他把文件夹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扫了一圈教室。
“都带身份证了吧?”
全班齐声回答:“带了——!”
声音大得走廊都回荡着回音。
老周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我说一下,今天下午第二节课,学校统一组织异能资质体检。到时候你们拿着身份证,去体育馆二楼,那边有医护人员。体检完直接回教室,不要乱跑。”
话音刚落,教室炸了。
“真的是体检!”
“学校牛逼!”
“那下午第二节课不上啦?”
“数学课!第二节是数学课!”
“刘老师是不是要哭了?”
“他哭什么?他应该笑吧,少上一节课。”
老周抬手压了压:“安静,安静。体检的事说完了,现在上课。把书翻到第87页,《阿房宫赋》。”
同学们勉强安静下来,但明显心不在焉。翻书的声音稀稀拉拉的,有人翻到了87页,有人翻到了78页,有人翻到了《过秦论》——那是上学期的内容。
老周也不在意,开始慢悠悠地讲:“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陈默托着下巴,假装在听。
实际上他在想一件事。
昨天李汤伟在群里说,本来打算下午放学后跟同学一起去测资质。
结果今天老周就通知学校统一组织了。
也就是说,周日晚上老周让带身份证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学校会统一组织——不然李汤伟就不会说“放学后一起去”这种话了。
那老周为什么不提前说?
陈默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学校要求保密。或者……老周自己也是临时才知道的。
算了,不想了。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
准确地说,是同学们的心早就飞到了下午第二节课,上午的课基本上没人认真听。老师在上面讲,底下的人在下面传纸条、看手机、小声讨论体检的事。
第四节课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姓林,三十多岁,戴眼镜,讲课喜欢用比喻,号称“七中最会讲段子的老师”。但今天他的段子完全没人笑——不是不好笑,是根本没人听。
林老师讲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看着底下那群明显心不在焉的学生,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是都在想下午体检的事?”
全班:“是——!”
林老师:“……那我讲快点,你们好歹听一点。期末要考的。”
全班:“好——!”
林老师又讲了两道题,发现底下的人还是在走神,干脆把书一合。
“行吧,自习。别说话。”
全班欢呼。
林老师坐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刷手机,心里大概在想:这群学生没救了。
陈默趴在桌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在感受那个“守门员的直觉”。
经过这两天的摸索,他发现这东西挺好用的——不是那种“预知未来”的夸张能力,就是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状态。比如现在,他能感觉到教室里的情绪很复杂:有兴奋的(大部分),有紧张的(一小部分),有焦虑的(大概是怕自己没资质),还有一种很微妙的“无所谓”的情绪——那是他自己的。
中午吃完饭,陈默在教室午休。
李汤伟趴在他旁边,翻来覆去睡不着,跟一条上岸的鱼似的。
陈默闭着眼睛说:“你能不能别动了?”
李汤伟:“我紧张。”
陈默:“紧张什么?又不是做手术。”
李汤伟:“万一我没有资质呢?”
陈默想了想,说了一句毒鸡汤:“放心,就算你没有资质,你的人生也不会变得更差——因为你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
李汤伟:“……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陈默:“对啊,有没有觉得好受一点?”
李汤伟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说:“我觉得我更难受了。”
陈默笑了一下,没说话。
怨念从李汤伟身上飘起来,薄薄的一层。
面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怨念浓度:12%】
【预计可收获功绩:2~3】
【距离:三尺】
【是否镇守?】
镇守。
功绩从5涨到了7。
陈默关掉面板,继续闭眼休息。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姓黄,四十多岁,短发,讲课语速飞快,号称“七中机关枪”。但今天她的机关枪也扫不动了——底下的人根本不在状态。
黄老师讲完一篇阅读理解,问了一个问题,全班没人回答。
她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底下那群眼神涣散的学生,最终选择了放弃。
“行吧,你们自己看会儿书。”
全班如释重负。
陈默能感觉到教室里的怨念浓度在下降——不是因为他镇守了,而是因为英语老师放弃了。
怨念从“我要死了”变成了“还好还好”,浓度从78%降到了15%。
挺好。
不用他出手了。
终于,熬到了下午第二节课。
下课铃一响,全班像被按了启动按钮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走走走!”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带了!”
“快快快,别排队排到后面去!”
老周出现在教室门口,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排好队,别挤。高中部一班先测,你们是第一个。”
全班欢呼,然后迅速排成一列长队——虽然说是“排好队”,但基本上就是一群人挤在一起往体育馆走,队形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陈默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李汤伟,后面是范居程,旁边是张昊——张昊今天终于没穿拖鞋了,换了一双运动鞋,陈默还挺意外的。
“你怎么今天没穿拖鞋?”陈默问。
张昊面无表情:“测资质,万一需要脱鞋呢?”
陈默:“……测资质跟脱鞋有什么关系?”
张昊想了想:“不知道。但穿运动鞋总没错。”
陈默觉得这个逻辑虽然莫名其妙,但好像也没毛病。
体育馆离教学楼不远,走路大概五分钟。
一路上碰到不少其他班的学生,看到他们浩浩荡荡地往体育馆走,都在问:“你们干嘛去?”
“测资质!”
“卧槽?今天测?我们怎么没通知?”
“我们班主任说高中部一个一个来,你们班估计在后面。”
“那快点啊!别磨蹭!”
陈默看着这群人激动得跟过年似的,嘴角抽了抽。
不就是捅个嗓子眼吗?至于吗?
到了体育馆二楼,陈默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体检现场”。
场面比他想象的大。
整个二楼篮球场被改造成了临时体检中心,五六排桌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桌上摆着试管架、棉签、消毒液、还有一台小型的扫描仪——大概是刷身份证用的。
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看到他们来了,开始喊:“高一一班的同学,按学号排队,每个人准备好身份证,依次进入。不要挤,不要插队,保持安静。”
同学们开始按学号排队。
陈默学号是33号,排在中间偏后。
他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走到桌前,把身份证递给医护人员,然后——
然后被一根棉签捅进嗓子眼。
动作之粗暴,令人发指。
第一个上去的是李汤伟。他把身份证递过去,医护人员扫了一眼,确认是本人,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密封袋里抽出一根长棉签——那种比普通棉签长一倍的,看起来跟小型武器似的。
“张嘴。”医护人员说。
李汤伟张嘴。
棉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了进去,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然后抽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李汤伟:“呕——”
他捂着自己的嗓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是坚持着说了一句:“完了?”
“完了。下一个。”
李汤伟一脸“就这?”的表情,走到一边,开始干呕。
陈默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后面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上前,一个接一个地被捅,一个接一个地干呕。整个体育馆二楼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呕”声,跟合唱团似的。
范居程被捅完之后,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说了句:“还行,没有想象中难受。”
张昊被捅完之后,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说了句:“还行,就是有点想吐。”
轮到陈默了。
他走上前,把身份证递给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身份证,然后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身份证。
“你是陈默?”
陈默:“……是我。”
女医生又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陈默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个表情,但大概能猜到——估计是听说过“重点班万年倒一”的名号。
女医生没多说什么,抽出棉签:“张嘴。”
陈默张嘴。
棉签捅进来。
那一瞬间,陈默的感觉是——
确实有点难受。
不是疼,就是那种异物进入嗓子眼的本能排斥反应。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干呕的冲动涌上来,但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了。
棉签转了一圈,抽出来。
女医生把棉签封进试管,在标签上写下他的身份证号,然后说了一句让陈默意外的话:
“你嗓子眼挺深的。”
陈默:“……谢谢?”
女医生面无表情:“下一个。”
陈默走到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嗓子眼挺深的?这算夸奖吗?
他在心里给这个评价打了个问号,然后决定不想了。
等全班都测完,老周让大家集合。
“测完的同学先别走,我点一下人数。”
老周拿着名单点了一遍,确认所有人都测了,然后说:“行了,回教室。下午第三节课正常上。”
全班:“啊——?!”
老周面无表情:“啊什么啊?体育课,又不是文化课。”
全班:“哦,那没事了。”
体育课在室外,反正也是玩,不影响。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往教室走,路上开始热烈讨论刚才的体检。
“你们说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应该很快吧?”
“万一我有资质怎么办?”
“你想多了,有资质也轮不到你。”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你没怎么,你就是不像有资质的人。”
“你才不像!”
陈默走在人群里,听着他们的讨论,没说话。
李汤伟凑过来:“陈默,你说你有没有资质?”
陈默想了想:“不知道。”
李汤伟:“你猜一下嘛。”
陈默:“我猜没有。”
李汤伟:“为什么?”
陈默:“因为如果有的话,我的人生就要改变了。我现在的人生挺好的,不想改。”
李汤伟:“……你能不能别整天说这种丧气话?”
陈默笑了一下:“这叫毒鸡汤,不叫丧气话。”
李汤伟翻了个白眼。
范居程在旁边插了一句:“不过说真的,陈默,你要是没资质,我反而觉得奇怪。”
陈默:“为什么?”
范居程:“你每次都卡在年段50名,这种逆天操作,谁都会觉得你有问题吧?”
张昊点头附和:“对啊,你要是没点特异功能,怎么解释你每次都考第50名?”
李汤伟:“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比如‘精准控分’之类的?”
陈默沉默了两秒。
他总不能说“我有守门人血脉”吧?
“……我就是运气好。”他说。
李汤伟:“运气好?好到每次都第50名?你这运气也太稳定了吧?”
陈默摊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李汤伟:“你这话说得跟放屁一样。”
怨念飘起来。
面板弹出——
【检测到怨念浓度:9%】
【预计可收获功绩:1~2】
【距离:二尺】
【是否镇守?】
镇守。
功绩从7涨到了8。
陈默关掉面板,心情很好。
虽然涨得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下午的体育课,陈默跟往常一样,打了半场篮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守门员的直觉”解锁了,他今天的状态比上周还好——投篮、突破、传球,都有一种“提前知道球会往哪去”的感觉。
队友把球传给他,他还没接住,就已经知道球会落在哪个位置了。
不是预判,是直觉。
“陈默今天又开挂了?”刘洋在对面防守他,被他一个变向晃过,一脸懵逼。
陈默没说话,上篮得分。
“你是不是偷偷练了?”刘洋追上来问。
陈默想了想,说:“可能是我最近睡眠好吧。”
刘洋:“……睡眠好能提高球技?那我以后天天睡觉。”
陈默笑了一下,没解释。
体育课快结束的时候,李汤伟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的。
“陈默,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
“有人说,体检结果这周五就出来了。”
陈默挑了挑眉:“这么快?”
李汤伟点头:“对啊,说是加急处理的。毕竟是国家项目,效率肯定高。”
陈默没说话,继续运球。
李汤伟跟在他后面:“你不紧张吗?”
陈默:“不紧张。”
李汤伟:“你一点都不好奇自己有没有资质?”
陈默停下脚步,看着李汤伟,认真地说了一句:
“该有的跑不掉,没有的求不来。与其纠结有没有资质,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李汤伟:“……你这人真的没救了。”
怨念又飘起来。
面板弹出——
【检测到怨念浓度:6%】
【预计可收获功绩:1】
【距离:三尺】
【是否镇守?】
镇守。
功绩从8涨到了9。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
放学的时候,陈默在校门口碰到陈晓晓。
陈晓晓一看到他就冲上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哥!你们今天测资质了?!”
陈默:“你怎么知道?”
陈晓晓:“我们班也有人去测了!初中部下午第三节课测的!我也测了!”
陈默愣了一下:“你们也测了?”
陈晓晓点头如捣蒜:“对!也是捅嗓子眼!好难受啊!”
陈默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有点想笑:“那你觉得你有没有资质?”
陈晓晓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有!”
陈默:“为什么?”
陈晓晓理直气壮:“因为我是你妹妹!你都能守住重点班的大门,我肯定也不差!”
陈默:“……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陈晓晓:“没有关系,但我觉得有。”
陈默无语了。
两人并排往家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路上都是放学的学生。陈默看着这熟悉的街景,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上周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异能者是什么。
今天就全校统一体检了。
变化真快。
“哥,”陈晓晓突然开口,“你说要是咱俩都有资质,是不是就能一起去那个特殊学校了?”
陈默想了想:“可能吧。”
陈晓晓:“那太好了!这样我就能天天盯着你了,省得你上课睡觉。”
陈默:“……你盯我干嘛?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陈晓晓嘿嘿一笑,没说话。
走了一段,陈晓晓又问:“哥,你说那个体检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陈默:“听说周五。”
陈晓晓眼睛一亮:“这么快?那我周五晚上不睡觉了,等着看结果!”
陈默:“……至于吗?”
陈晓晓:“至于!万一我有资质呢?万一我是万中无一的异能天才呢?”
陈默看着她一脸“我就是主角”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行吧,你是天才。”他说,“天才现在能不能走快点?我饿了。”
陈晓晓:“你这人真没意思。”
陈默没理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陈晓晓追上来,嘴里还在念叨:“哥你说我要是火系异能者,是不是就能自己生火做饭了?那我以后就不用学做饭了,直接用手一戳,火就出来了……”
陈默头也不回:“那你先把菜切好。”
陈晓晓:“……你说得对。”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消失在榕树的阴影里。
回到家,陈默把书包一扔,瘫在沙发上。
陈建国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陈默:“被捅嗓子眼了。”
陈建国愣了一下:“……什么?”
陈默:“异能资质体检,学校统一组织的,捅嗓子眼。”
陈建国“哦”了一声,表情平淡:“那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陈默:“周五。”
陈建国点点头,缩回厨房继续做饭。
陈默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摸了摸胸口的铜钱。
铜钱温温的。
关于有没有资质这件事,他其实一点都不担心。
不是因为自信,是因为——
他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祖国。
既然国家说免费体检,那就肯定公平公正。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犯不着提前焦虑。
至于结果?
周五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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