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荒石滩的血

　　荒石滩的风裹着辐射沙尘，打在赵明博的战甲护肩上，发出“沙沙”的刮擦声。他半跪在地，左手死死按着右肋下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那是秦执舟的蚀骨虚空刃留下的伤，刃口残留的虚空能量还在灼烧他的经络，每呼吸一次，都像有无数细针在扎肺叶。

　　“跑啊，赵明博，你不是很能跑吗？”

　　秦执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他缓步走在荒石滩上，黑色作战靴碾过碎石，发出“咔嚓”的脆响，像死神的倒计时。他手里的蚀骨虚空刃泛着淡紫色的光，刃身扭曲的能量纹路里，似乎还能看到细碎的黑色粒子在流动——那是奥罗金文明的产物，也是赵明博父亲生前最警惕的“禁忌武器”。

　　赵明博咬紧牙，撑着断成两截的金龙鞭站起来。鞭身原本雕刻的龙纹此刻黯淡无光，靠近握柄的地方有一道明显的断裂痕迹，那是刚才格挡时被虚空刃劈中的。他想起三天前在旧城中学的档案室里，自己翻出的那份泛黄报告——秦氏集团十年前非法开采奥罗金遗迹，父亲作为环保监察员举报了他们，却在半年后“意外”坠楼身亡。

　　“秦执舟，你父亲的死是他罪有应得，跟我没关系。”赵明博的声音有些沙哑，风灌进他的喉咙，带着铁锈味。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秦执舟的对手，对方不仅有虚空刃，身上还穿着改造过的奥罗金轻型战甲，而他只有一件普通的天诺制式战甲，护心镜刚才已经被打裂，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秦执舟嗤笑一声，突然加速冲过来。淡紫色的虚空刃划破空气，留下一道残影，直逼赵明博的脖颈。赵明博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刃尖擦着他的战甲护颈划过，带起一串火花，同时也撕裂了他右肩的皮肉。

　　“没关系？”秦执舟停在他身后，虚空刃抵在赵明博的后心，“你父亲毁了我家的产业，让我从曼都的富家少爷变成丧家之犬，你说没关系？”他猛地用力，虚空刃的能量再次灼烧皮肤，赵明博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攥紧了手里的半截金龙鞭——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鞭身里嵌着一块小小的虚空芯片，是父亲从奥罗金遗迹外围捡回来的，据说能引导虚空能量，只是他一直没学会怎么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声。秦执舟皱了皱眉，收回虚空刃，踢了赵明博一脚：“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我碰到，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他说完，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飞行器，很快便消失在荒石滩的尘雾里。

　　赵明博瘫倒在地，意识开始模糊。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光点，那是孤狼前哨站的方向——三天前，他从宁安城出发，本来是想去找前哨站的上官沐凡，打听秦氏集团的消息，却没想到在荒石滩撞见了秦执舟。

　　飞行器的声音越来越近，赵明博最后看了一眼手里的金龙鞭，鞭身里的虚空芯片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随即又暗了下去。他的视线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风沙的呼啸声，还有父亲临终前的那句话：“明博，别去碰奥罗金的东西，也别去找秦家人……”

　　“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赵明博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颊。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硬的脸——短发，高眉骨，左眼角有一道浅疤，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狼头徽章。

　　“孤狼前哨站，上官沐凡。”男人的声音没有温度，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检测仪，正对着赵明博的胸口扫描。检测仪发出“嘀嘀”的声响，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数据，其中“虚空能量残留”那一项，亮着微弱的黄色。

　　赵明博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上官沐凡递给他一瓶水，看着他喝完，才继续说：“你身上有虚空能量残留，还有奥罗金武器造成的伤，说说吧，遇到谁了？”

　　“秦执舟……”赵明博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他有蚀骨虚空刃，还有改造战甲……”

　　上官沐凡的眼神顿了一下，手里的检测仪差点掉在地上。他蹲下身，盯着赵明博的眼睛：“你说谁？秦执舟？秦氏集团的那个秦执舟？”

　　赵明博点点头。他注意到上官沐凡的手在微微发抖，左眼角的疤痕似乎变得更明显了。

　　“把他抬进去，先做感染检测。”上官沐凡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那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蓝色的机械师制服，背着一个工具箱，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女的穿着侦察兵的作战服，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眼神锐利得像鹰。

　　“我叫阿凯，前哨站的机械师，”男人走过来，帮赵明博包扎伤口，“她是林夏，侦察兵。你放心，凡哥的医术虽然不如墨城的段老，但处理外伤还是没问题的。”

　　林夏没说话，只是盯着赵明博手里的半截金龙鞭，眉头微微皱起：“这鞭子里嵌了虚空芯片？”

　　赵明博点点头，把金龙鞭递过去。林夏接过鞭身，手指在芯片的位置摸了摸，又递还给赵明博：“小心点用，这东西要是能量失控，能把你的经络烧断。”

　　上官沐凡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新的护心镜：“先换上这个，你的护心镜已经废了。另外，在我这里，规矩只有一条——别惹麻烦，也别给我添麻烦。”他说完，转身走进前哨站的主楼，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头独自守在荒滩上的狼。

　　赵明博看着上官沐凡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金龙鞭，突然想起父亲的话。他握紧鞭身，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秦执舟，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

　　荒石滩的风还在吹，夕阳把前哨站的影子染成了橘红色。赵明博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了——孤狼前哨站，上官沐凡，秦执舟，还有藏在金龙鞭里的虚空芯片，这些人和事，已经把他卷进了一场他无法逃避的风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