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暮年李白
李白老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也不再是那个拔剑入京质问太傅的中年人。他白发苍苍，步履蹒跚，手里还握着那枚玉佩——萧楚生赠他的那枚。
他走过很多地方。长安、洛阳、金陵、扬州，他走遍了半个大唐，只为寻找一个故人的踪迹。
可他找不到。
所有人都告诉他，没有这个人。
“您说的萧楚生，是谁？”
“没听过这个名字。”
“太傅府？长安没有太傅府。”
他站在朱雀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觉得很茫然。
他明明记得那个人。记得他赠他玉佩，赠他旧衣，赠他古剑。记得他教他诗书，教他剑术，教他为人之道。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没有这个人？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字——“逃”。
逃。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太傅，”他轻声说，“您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满城的桃花纷纷扬扬，落了他一身。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花瓣，忽然想起萧楚生写的那首诗——
“春檐桃蕊覆清柔，朝夕同观风月流。不负眉间年少色，桃花尽处尽温柔。”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只是觉得，心里有一个很大的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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