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线索搁浅・舆论发酵

  警方全面核查周安民、张丽丽夫妇的户籍信息、家庭档案、社区登记记录、学校入学备案,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彻底查清了被遗漏的孩子的全部身份信息,这个消息,让整个专案组都为之揪心、为之愤怒,也让这桩原本就诡异的密室凶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加让人痛心。

  赵江南心里清楚,王队说的是事实,是当下无法改变的困境,可他不甘心,死者惨死家中,凶手就在眼前,却逍遥法外,作为刑警,守护一方平安、为死者伸张正义是他的天职,他绝不能就此放弃。

  “继续排查,加大力度,扩大范围,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股东的每一笔消费、每一次通话、每一个接触的人、每一次出行,都要逐一核实,厂区周边再扩大范围走访,寻找目击证人,现场再次复盘勘验,我就不信,凶手能做到天衣无缝,一点破绽都不留,只要是人做的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赵江南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语气铿锵,下达了新一轮的侦办指令。

  即便知道前路艰难,即便知道技术受限,赵江南依旧不愿放弃,他带着专案组,继续在迷雾中摸索,日夜不休,可现实是残酷的,一周过去,半个月过去,案件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完美密室的谜团,始终无法解开,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专案组的侦办工作,举步维艰,看不到任何希望,看不到一丝光亮。

  而此刻的赵江南,还丝毫没有察觉,在这场看似完美的密室凶案中,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被警方彻底遗漏,一个 8岁的孩子,亲眼目睹了父母被杀的全过程,在凶手的眼皮底下,趁着风雪与夜色,侥幸逃脱,成为了这桩凶案唯一的目击者,也成为了警方后续追查的核心线索,更是打破这场侦办僵局的唯一关键。

  时间一晃,距离阳城市安民化肥厂密室凶案发生,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专案组穷尽所有侦办手段,前后五次勘验现场、全方位走访排查、数十次案情推演、反复核查股东线索,可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突破,所有线索全部搁浅,案件侦办彻底停滞不前,陷入了无法挣脱的死局。

  现场勘验,前后进行了五次,每一次都细致入微,逐寸核查,可结果始终一致,无任何外来痕迹、无作案路径、无遗留物证、无机关装置痕迹,完美密室的结论,无法推翻,没有任何新的发现;五位股东的调查,持续深挖,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会关系、行踪轨迹、消费记录、接触人员,全部无死角排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作案关联、没有找到外援线索、没有推翻不在场证明,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无法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尸检疑点、现场血迹、药物来源、气体来源,所有核心线索,受限于 1992年落后的刑侦技术,全部无法溯源、无法比对、无法破解,没有任何侦破价值,无法成为定案依据。

  1992年的阳城,刑侦手段极度落后,没有天网监控覆盖厂区及周边区域,无法核实五位股东案发后的真实行踪,无法确认他们是否偷偷返回现场;没有 DNA鉴定技术,无法确定现场血迹归属、无法比对微量痕迹、无法锁定嫌疑人;没有专业的密室侦破设备、气体溯源设备、微量物证检测设备,无法破解凶手的作案手法,无法找到凶手留下的细微痕迹,种种技术限制,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让警方面对这桩精心策划的凶案,束手无策,寸步难行。

  专案组多次召开案情分析会,一次次汇总线索,一次次推翻推断,一次次提出新的思路,可最终得出的结论,始终只有一个:本案为熟人作案,凶手大概率为五位股东联手策划,雇佣具备专业化学、刑侦知识的外援,实施密室凶案,作案后全面清理所有痕迹,统一串供制造不在场证明,完美规避警方侦查,但因无直接证据、无作案手法破解、无目击证人,无法推进侦办,无法锁定真凶,无法采取任何法律措施。

  这个结论,让所有专案组成员都倍感无力、倍感挫败,赵江南更是满心不甘、满心愧疚。半个月来,他吃住都在刑警队,没有回过一次家,日夜不休地翻看案卷、推演案情、梳理线索,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可依旧无法找到突破口。他看着桌上厚厚的案卷,看着死者的现场照片,看着密密麻麻的线索记录,心里满是愧疚与自责,身为刑警,却无法为死者伸张正义,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这种无力感、挫败感,让他备受煎熬,彻夜难眠。

  与此同时,密室凶案的消息,在阳城彻底传开,民间流言四起,各种诡异、荒诞的说法层出不穷,引发了极大的社会恐慌,民众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有人说,安民化肥厂早年征地建厂时,强行占用村民土地,害死了不少反抗的村民,这是冤魂索命,回来报复厂长夫妇,所以现场毫无痕迹,警方根本无法侦破;有人说,凶手是身怀绝技的飞天大盗,会穿墙术、隐身术,所以能在密闭办公室里作案,不留任何痕迹,来去自如;还有人说,这是天降灾祸,是鬼神所为,无法用常理破解,警方根本抓不到凶手;更有甚者,恶意编造谣言,说警方办案不力、徇私枉法、包庇凶手,任由真凶逍遥法外,不顾死者冤屈、不管民众安危。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加上部分不法分子恶意扩散不实传言,给阳城市公安局带来了巨大的舆论压力、行政压力,上级部门多次下达批示,要求尽快侦破案件,平息社会恐慌,维护社会治安,可警方却拿不出任何侦破进展,只能一遍遍安抚民众,加大厂区周边、市区巡逻力度,维持社会秩序,却无法从根本上平息流言、消除恐慌。

  面对技术限制、线索搁浅、舆论压力三重困境,专案组的侦办工作,彻底陷入了绝境,没有任何突破口,没有任何侦破方向,没有任何新线索,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看着案件一步步走向尘封,看着死者的冤屈无法伸张。

  期间,赵江南依旧没有放弃,他带着几名警员,再次深入安民化肥厂,走访每一位职工、每一位家属,深挖每一个细节,哪怕是职工口中无关紧要的小事、一句闲聊的话语,他都一一记录在案,反复核实,试图找到被遗漏的线索,试图打破这场僵局。

  在走访到一位年迈的厂区保洁员时,老人无意间提起,周安民夫妇平日里工作繁忙,经常没人照顾孩子,每次加班、开会,都会把儿子留在办公室,孩子在办公室里写作业、玩耍,有时候晚了,就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觉,案发前几天,还经常在厂区里看到那个孩子玩耍,可案发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厂里也没人再提起。

  这个不经意的提及,并没有引起当时随行警员的过多关注,只当做普通闲聊,简单记录在走访笔记中,毕竟案件核心一直聚焦在五位股东、密室凶案、利益纠纷上,所有人都把重心放在了成人作案、利益纠葛上,完全忽略了死者家庭成员的全面排查,忽略了这个孩子的存在,错过了最关键、最核心的线索。

  也正是这个致命的疏忽,让警方错过了第一时间找到关键线索、破解案件的机会,让这桩凶案,又多了一层谜团,多了一份遗憾。直到半个月后,警方整理死者家庭关系、遗产继承、户籍注销相关材料时,才猛然发现,周安民夫妇名下,有一名未成年子女,一个年仅 8岁的男孩,而这个孩子,在案发后,彻底消失,杳无音信,没有任何踪迹。

  当这个信息被彻底核实出来时,整个专案组都为之震动,赵江南更是猛地拍案而起,手里的水杯重重摔在地上,心里满是自责、懊悔与愤怒。这么久的侦办,这么多次的走访排查,竟然遗漏了死者的孩子,如此关键的家庭成员,竟然直到现在才被发现,这是侦办工作中最大的失误、最致命的疏忽。

  “立刻核查死者子女身份信息、姓名、年龄、就读学校、案发前后行踪,马上,一分钟都不要耽误!”赵江南立刻下达指令,语气急切、慌乱,带着深深的自责,他心里隐隐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孩子的存在,很有可能是破解这桩密室凶案的唯一关键,孩子的失踪,绝非偶然,而是与这桩凶案息息相关。

  一场针对死者儿子的全面、紧急核查,就此展开,而这个被警方遗漏了整整半个月的 8岁孩子,终于要浮出水面,成为这桩悬案中,最让人揪心、最让人痛心的存在,也成为打破侦办僵局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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