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体工学与大明KPI

  御用监的木屑味很好闻,那是夏立在这个陌生时代唯一能抓住的安全感。

  他手中的锯子拉得飞快,黄花梨木在他眼中不再是名贵的木材,而是一块等待被拯救的“废料”。两个时辰后,一把造型奇特、带着弧形靠背和扶手的椅子初具雏形。

  “陛下,杨阁老已经在乾清宫跪了三个时辰了,说是若不见您,就要撞死在柱子上。”王岳隔着门板,声音带着哭腔。

  夏立停下手中的活计,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闩。

  “撞?让他撞。不过你要提醒他,柱子是公物,撞坏了得赔。还有,让他写一份《撞柱子可行性分析报告》,列明撞击力度、预期伤亡以及对朝廷造成的负面影响,字数不少于三千字。”

  王岳瞪大了眼睛:“陛……陛下,什么是可行性分析报告?”

  “就是检讨书的高级版。”夏立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御用监,“走,去乾清宫。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头硬,还是朕的规矩硬。”

  乾清宫内,气氛凝重如铁。杨廷和跪在最前面,身后是六部九卿的一众大佬,个个面色悲愤。

  夏立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龙椅上——那是原来的硬板凳,坐得他屁股生疼。他怀念起刚才那把半成品椅子,心里暗下决心,明天必须装上软垫。

  “众爱卿平身吧。”夏立淡淡道。

  杨廷和不动,声音铿锵有力:“陛下今日朝堂失仪,言语荒诞,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收回‘大卖特卖’之谬论,专心国事!”

  “杨阁老,”夏立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互联网大厂面试官的架势,“朕问你,你跪在这里,能解决边关粮草吗?能解决鞑靼入侵吗?如果不能,那你这就是无效加班,是在浪费朕的国库资源。”

  杨廷和被这一串现代词汇绕晕了:“陛下何意?”

  “朕的意思很简单,”夏立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从今天起,咱们朝廷实行‘KPI考核制’。兵部负责打仗,杀敌一千算一个绩效点;户部负责搞钱,税收增加一成算一个绩效点。至于礼部……”

  他指了指杨廷和:“你们负责把朕的话圆回来,圆得好,绩效加倍;圆不好,扣年终奖。”

  “年终奖?”杨廷和感觉自己的脑血管在突突直跳。

  “就是赏银。”夏立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都散了吧。朕累了,要回宫……回御用监继续‘修炼’。王伴伴,记下来,今天兵部尚书迟到了一刻钟,扣钱!”

  众大臣面面相觑,被这闻所未闻的“KPI”和“扣钱”搞得晕头转向,只能稀里糊涂地谢恩退下。

  杨廷和走在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的背影。这皇帝,似乎不仅仅是荒唐那么简单,他好像……在试图用一套全新的逻辑来瓦解祖宗成法。

  夏立回到御用监,继续他的“人体工学龙椅”改造工程。

  “王伴伴,去内务府领五十个核桃,要皮薄肉厚的。”夏立一边打磨扶手,一边吩咐道。

  王岳一脸懵逼:“陛下,是要补脑吗?”

  “补什么脑,是做按摩器。”夏立神秘一笑,“朕这腰不好,得在龙椅靠背上镶嵌几个核桃,利用杠杆原理,随时随地进行穴位按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眼神灵动,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奴婢方若兰,奉太后懿旨,给陛下送点心。”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地的木屑和那把奇形怪状的椅子,“陛下,您这是在……做木工?”

  夏立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就是太甜了。

  “若兰是吧?这桂花糕糖分太高,容易得糖尿病。”夏立随口说道,然后指了指那把椅子,“朕这不是做木工,朕这是在‘格物致知’。你看,这椅子加了核桃,就能缓解疲劳,让朕有更多精力处理国事,这是‘工学’;这椅子用了榫卯结构,不用一根钉子,这是‘理学’。懂了吗?”

  方若兰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陛下说的话好厉害:“陛下真博学。太后娘娘还问,那个‘大卖特卖’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立眼珠一转,凑近方若兰:“你回去告诉太后,那是西域传来的祈福咒语,意思是‘大明大卖,国运特卖’。只要朕每天默念三遍,大明就能风调雨顺。”

  方若兰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奴婢也回去念!”

  打发走了方若兰,夏立看着手中的图纸,心里有了新主意。光有椅子不行,还得有配套产品。他想起明朝中后期的财政危机,决定从“搞钱”入手。

  “王伴伴,”夏立喊道,“朕要搞个‘大明皇家彩票’。头奖是一千两白银,二等奖是御用监特制‘人体工学椅’一把!”

  王岳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陛下,这……这是赌博啊!会被御史喷死的!”

  “这不叫赌博,这叫‘众筹’。”夏立嘿嘿一笑,“咱们把彩票分成‘福、禄、寿、喜、财’五种,每注十文钱。既能充实国库,又能娱乐大众,何乐而不为?”

  王岳虽然听不懂“众筹”,但听到“充实国库”四个字,眼睛亮了。现在的国库确实比脸还干净,若是真能搞来钱,别说喷死,就是被骂死也值了。

  “奴婢这就去办!”王岳领命而去。

  夏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明朝的文官最重面子,等这彩票一出,看他们怎么接招。

  彩票计划刚铺开,夏立就遇到了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印彩票的纸张要钱,宣传要钱,连御用监的木料都被他霍霍得差不多了。

  “得搞点高科技产品来变现。”夏立摸着下巴,在御用监里转圈。

  他目光锁定在一堆草木灰和猪油上。

  “王伴伴,去弄点石灰和油脂来,再找几个懂烧制的工匠。”夏立下令。

  三天后,一块块散发着淡淡花香、洁白如玉的“香皂”在御用监诞生了。

  夏立拿着这块在这个时代堪称神物的东西,爱不释手。在这个没有沐浴露的年代,这东西绝对是奢侈品。

  “把这东西命名为‘贵妃净’,主打高端市场。”夏立吩咐道,“找几个托儿,在京城最繁华的酒楼散布消息,就说这是宫里传出来的神仙宝物,洗一次能年轻十岁。”

  与此同时,夏立又盯上了玻璃。

  明朝虽然有琉璃,但那是浑浊的有色玻璃。夏立利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初中化学知识,指挥工匠调整配方,经过无数次炸炉后,终于烧制出了一块透明的平板玻璃。

  “好东西啊!”夏立看着那块玻璃,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他决定把玻璃做成镜子。在这个还在用铜镜照人的年代,一面清晰的玻璃镜子,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王伴伴,把这块镜子送到沈万山的后人沈富那里。”夏立写道,“告诉他,这是朕给他的‘特许经营权’。让他负责销售‘贵妃净’和‘大明镜’,利润朕要七成。”

  沈富是江南首富,接到太监送来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看着镜子里清晰的自己,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陛下真乃神人也!”沈富当场拍板,“这生意,我沈家做了!哪怕是把房子卖了,也要凑齐货款!”

  夏立拿到第一笔分红时,笑得合不拢嘴。有了钱,腰杆子就硬了。

  “王伴伴,”夏立数着银票,“去,给朕的龙椅换个真皮坐垫。要小牛皮的,要进口的!”

  彩票和奢侈品的火爆,终于引起了杨廷和的注意。

  当杨廷和看到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头奖”和“贵妃净”时,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荒唐!荒唐至极!”杨廷和在朝堂上大发雷霆,“陛下身为天子,竟与民争利,甚至开设赌局,成何体统!”

  夏立坐在他的“人体工学龙椅”上,舒服地靠在靠背上,核桃正好顶在他的腰眼上,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杨阁老,此言差矣。”夏立慢悠悠地说道,“朕这是在‘宏观调控’。你看,彩票卖出去了,国库充盈了,边关的军饷有着落了,这不是好事吗?至于香皂和镜子,那是为了提升大明的国际形象。你想想,当鞑靼的使者看到咱们大明百姓都用得起镜子,洗得起香皂,他们还敢不敢来犯?”

  杨廷和被这一套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陛下……这是诡辩!”

  “是不是诡辩,看数据。”夏立打了个响指,王岳立刻呈上一本账册,“这是上个月的财政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三百。杨阁老,你要是能把财政收入翻三番,朕就把这皇位让给你坐坐。”

  杨廷和看着那本账册,手都在抖。数字不会骗人,国库确实充盈了。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搞钱方式虽然快,却是在动摇儒家的根本。

  “陛下,”杨廷和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钱财乃身外之物,治国之道,在于礼义廉耻。陛下若只顾敛财,恐失民心。”

  “民心?”夏立冷笑一声,“杨阁老,你让百姓吃饱饭,他们就有民心。你让他们有钱花,他们就有民心。朕给他们提供了就业机会(卖彩票、卖香皂),让他们看到了致富的希望,这就是最大的民心。”

  杨廷和沉默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个年轻的皇帝,虽然行事荒诞,但似乎总能切中要害。

  “罢了,”杨廷和叹了口气,“臣只希望陛下,莫要忘了祖宗家法。”

  “放心,祖宗家法朕都记着呢。”夏立摆摆手,“退朝吧,朕还要去研究怎么给龙椅装个轮子,方便上朝。”

  杨廷和走后,夏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杨廷和这种老狐狸,绝不会轻易放弃夺权。

  “王伴伴,”夏立低声道,“盯着杨廷和,他肯定在憋大招。”

  夏立的预感很快应验了。

  边关传来急报,鞑靼部大举入侵,大同守军告急,请求朝廷增派火器和粮草。

  朝堂上再次吵成一团。主战派和主和派争得面红耳赤。

  夏立看着奏折,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是杨廷和给他出的难题。如果打赢了,那是杨廷和调度有方;如果打输了,那就是他这个皇帝“大卖特卖”的报应。

  “不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得逞。”夏立眼珠一转,“传旨,朕要亲自督造‘神器’,支援边关。”

  回到御用监,夏立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望远镜。

  这几天,他利用玻璃镜片,磨制出了几架简易的单筒望远镜。在这个时代,这就是战场上的“上帝之眼”。

  “王伴伴,把这个交给陆炳。”夏立把望远镜递给王岳,“让他挑选几个机灵的小伙子,组成‘特种侦察小队’。告诉他们,这东西能让他们在十里之外看清鞑靼人的裤衩颜色。”

  陆炳是锦衣卫指挥使,也是夏立的发小。接到任务后,他二话不说,带着望远镜和夏立手绘的《简易地雷制作指南》奔赴边关。

  与此同时,夏立也没闲着。他在宫中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明第一届军事科技展览会”。

  他邀请了不少勋贵子弟和武将参加。展览会上,夏立展示了他的新发明:改良版的神机箭(加了稳定翼)、简易手雷(陶罐装火药加铁钉),甚至还有用滑轮组制作的简易投石机。

  “众爱卿,”夏立站在展台上,意气风发,“这就是朕的‘大卖特卖’成果。只要咱们大明军民一心,搞科研,抓生产,何愁鞑靼不灭?”

  武将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打仗还能这么玩。

  “陛下神机妙算!”一位老将激动得热泪盈眶,“有此神器,何愁边关不宁!”

  夏立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武将,心里暗笑。其实这些东西都是现代军事的皮毛,但在明朝,这就是黑科技。

  “传旨,”夏立大手一挥,“所有参展人员,每人发一块‘贵妃净’,作为奖励!”

  边关大捷的消息传来时,夏立正在御用监里调试他的“全自动木工车床”。

  陆炳的“特种侦察小队”利用望远镜精准锁定了鞑靼首领的位置,配合夏立提供的简易地雷,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捷报传回京城,举国欢腾。

  杨廷和看着捷报,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这个荒唐的皇帝,竟然真的搞出了名堂。

  “陛下圣明!”杨廷和不得不硬着头皮夸赞,“此乃陛下运筹帷幄之功。”

  夏立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都是‘天道’庇佑。朕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有一颗‘工匠星’闪耀,看来朕命中注定要搞发明。”

  为了巩固自己的“神棍”人设,夏立决定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大明皇家修仙局”。

  “王伴伴,去龙虎山请张天师。”夏立吩咐道,“告诉他,朕要和他合作搞个大项目。”

  张天师被请进宫后,夏立直接摊牌:“天师,朕知道你擅长炼丹。但朕不炼丹,朕要搞‘化学’。”

  张天师一脸懵逼:“化学?”

  “对,就是炼丹的科学版。”夏立指着御用监里的各种瓶瓶罐罐,“朕要你用你的专业知识,帮朕提炼精盐、烧制玻璃、制造火药。作为回报,朕封你为‘大明皇家首席科学家’,正二品!”

  张天师虽然听不懂“科学家”,但“正二品”这三个字他听懂了。他激动得当场跪下:“臣领旨!”

  就这样,大明最奇葩的机构“修仙局”成立了。成员包括一群道士、工匠,还有一个穿越来的皇帝。

  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炼丹(其实是做化学实验)、画符(其实是设计图纸)、念咒(其实是背诵元素周期表)。

  这一幕若是被杨廷和看到,估计能当场气死。

  “修仙局”的成立,让夏立的“搞钱大业”如虎添翼。

  精盐的提纯技术一出,江南盐商坐不住了。沈富(沈万山的后人)第一时间找到了夏立。

  “陛下,”沈富跪在御用监里,满脸堆笑,“草民愿意出资一百万两,买下精盐的独家代理权。”

  夏立坐在他的“人体工学龙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一百万两?沈老板,你这格局小了。朕要的不是银子,是‘股份’。”

  “股份?”沈富愣住了。

  “对,朕要成立一家‘大明皇家盐业集团’,朕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占百分之四十九。”夏立解释道,“以后每年的利润,按比例分红。而且,朕要你负责把精盐卖到蒙古、女真甚至更远的地方。”

  沈富虽然不懂什么是“集团”,但他听懂了“分红”和“垄断”。这可是暴利啊!

  “草民遵旨!”沈富磕头如捣蒜。

  有了沈富的资金支持,夏立的“科技树”点得更快了。他利用这笔钱,建立了大明第一家“玻璃厂”、“肥皂厂”和“精盐厂”。

  京城里的百姓发现,最近市面上多了很多新奇的东西。透明的窗户、香喷喷的肥皂、雪白的精盐……这些东西虽然贵,但大家都想尝尝鲜。

  “陛下,”王岳看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这个月的收入,够发半年的军饷了!”

  夏立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告诉沈富,让他再接再厉。下一步,朕要搞‘大明证券交易所’,让老百姓也能参与到大明的建设中来。”

  王岳听不懂“证券交易所”,但他知道,陛下又要搞大事情了。

  然而,就在夏立忙着搞钱搞科技的时候,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杨廷和终于出手了。

  这一天,杨廷和联合了六十多位大臣,在午门外跪了一地。他们手里拿着奏折,上面只有一个要求:请陛下尊孝宗皇帝为“皇考”(父亲),称兴献王为“皇叔”。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大礼议”。

  夏立看着跪在午门外的一众大臣,头都大了。他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杨廷和这是要彻底剥夺他的合法性,把他变成孝宗皇帝的儿子,从而彻底控制他。

  “杨阁老,”夏立站在午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廷和,“你们这是要逼宫吗?”

  杨廷和昂首道:“臣等是为了维护祖宗礼法,请陛下三思!”

  夏立冷笑一声:“祖宗礼法?朕也是祖宗!朕说兴献王是朕的父亲,他就是!你们这群人,口口声声说为了大明,其实是为了你们自己的面子!”

  “陛下若是不从,臣等便长跪不起!”杨廷和态度坚决。

  夏立看着这群顽固的老头,心里盘算着对策。硬刚肯定不行,这帮人死都不怕,就怕没面子。

  “王伴伴,”夏立低声道,“去,把朕的‘扩音器’拿来。”

  “扩音器?”王岳一愣。

  “就是那个大喇叭。”夏立解释道,“朕要跟他们讲讲道理。”

  不一会儿,夏立拿着一个用铜皮和羊角制作的简易扩音器,出现在城楼上。

  “众爱卿!”夏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午门广场上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朕知道你们是为了朕好。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朕也是人,朕也有感情!朕要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那朕还是个人吗?那朕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声情并茂,逻辑清晰,竟然让不少年轻官员产生了共鸣。

  “可是陛下,”杨廷和大声反驳,“礼法不可废!”

  “礼法?”夏立眼珠一转,“那咱们就按礼法来。朕听说,古代的圣君尧舜,都是禅让的。要不,朕把这个皇位禅让给杨阁老?杨阁老年高德劭,肯定能做得更好!”

  杨廷和吓得脸色惨白:“陛下!臣不敢!”

  “不敢?”夏立冷笑,“那你们就别拿礼法压朕。朕给你们三天时间,回去写一份《关于大礼议的可行性分析报告》,谁写得有道理,朕就听谁的。写不出来的,扣年终奖!”

  说完,夏立转身就走,留下一众大臣在风中凌乱。

  “可行性分析报告”?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杨廷和看着夏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这个皇帝,已经彻底失控了。

  “既然你不讲理,”杨廷和低声自语,“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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