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归城受阻,流言四起

  日头渐高,林砚辞别黑石村的村民,背着空空的药箱,踏上了返回姑苏城的路途。经过半日的赶路,他终于抵达姑苏城南城门,可还未等他靠近城门,便被值守的差役拦了下来。

  往日里,值守差役见到林砚,皆是满脸敬佩,主动放行,可今日,这些差役却神色凝重,眼神戒备,死死拦住他的去路,不让他入城。

  为首的王差役,平日里与林砚颇有交情,此刻也是满脸为难,看着林砚,欲言又止。

  “王差役,这是为何?”林砚心中疑惑,开口问道,“我乃林砚,出城义诊归来,为何不让我入城?”

  王差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满脸无奈地说道:“林小先生,并非我们故意刁难,实在是府衙有令,说你……说你身染邪祟,引煞上身,不准你入城,以免祸及城中百姓。”

  “身染邪祟,引煞上身?”林砚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瞬间明白,定然是幽煞宗在暗中搞鬼,散布谣言,污蔑自己,想要将他拒之城外,断了他的根基。

  “这是无稽之谈!”林砚语气沉稳,“我出城只为义诊,救治城郊受疫祸所困的百姓,何来引煞上身之说?城中百姓若信了这谣言,岂不是要人心惶惶?”

  “林小先生,我们也知道你是好人,一心为民,可如今城中流言四起,说得有鼻子有眼,都说城郊的疫祸,是你引来的,说你是妖医,靠邪术治病,实则在汲取百姓生机……”王差役满脸苦涩,“府尹大人听信了流言,下令不准你入城,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是没办法啊。”

  林砚心中一沉,没想到幽煞宗的动作如此之快,在他击退四煞、探寻煞源之际,已然在姑苏城内散布谣言,颠倒黑白,将疫祸的罪责全部推到他的身上。这般手段,阴狠歹毒,不仅想要将他拒之城外,还要败坏他的名声,让他失去百姓的信任。

  他抬眼望向城内,只见城门附近的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他指指点点,眼神各异。有熟悉他的百姓,满脸不信,想要为他辩解;可更多的百姓,面露惶恐与戒备,远远躲着他,眼中满是疏离与恐惧。

  “那不是林小先生吗?听说他真的引邪煞上身了,难怪城郊疫病一直好不了,原来是他搞的鬼!”

  “太可怕了,看着温文尔雅,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还好府尹大人下令不让他入城,不然我们都要遭殃!”

  “我不信,林小先生救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是妖医?肯定是有人污蔑他!”

  百姓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有质疑,有谩骂,也有信任与辩解。林砚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污蔑的委屈,也有对百姓被蒙蔽的心疼,可他依旧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深知,此刻越是辩解,越是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唯有冷静应对,用事实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能破除谣言。

  “王差役,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从未做过任何祸国殃民之事,疫祸乃是幽煞宗邪修所为,与我无关,我入城,是为了配制更多药剂,救治更多病患,也是为了查清谣言真相,还姑苏城一片安宁。”林砚看着王差役,语气恳切,“还请你通融一下,让我入城。”

  王差役面露难色,他心中相信林砚,可府尹的命令在前,他也不敢违抗,若是私自放林砚入城,他自身也会受到严惩。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城门口的百姓越聚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谣言也越传越凶。甚至有被幽煞宗收买的地痞流氓,混在百姓之中,故意煽动情绪,大喊着让林砚滚出姑苏城,不要祸害百姓。

  场面渐渐变得混乱,王差役连忙指挥差役维持秩序,可依旧难以压制躁动的人群。

  林砚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看着百姓们被谣言蒙蔽的模样,心中悲悯更甚。他明白,幽煞宗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众叛亲离,失去百姓的支持,从而无法再与他们对抗。可他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周身散发出温和却坚定的气息,胸口的砚心玉微微发烫,清暖灵气悄然扩散,安抚着周遭躁动的人群。

  “诸位乡亲,静一静!”林砚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透过嘈杂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林砚,自幼学医,行医多年,始终坚守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从未害过一人。”

  “城郊的疫祸,并非天灾,而是幽煞宗邪修人为炼制的阴煞,他们残害百姓,炼化邪功,如今却将罪责推到我的身上,散布谣言,蒙蔽大家,其心可诛!”

  “我入城,只为配药救人,只为查清真相,铲除邪修,若我真的身染邪祟,引煞上身,此刻早已煞气缠身,又怎能站在这里,与大家说话?”

  林砚的话语,真诚恳切,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周遭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少百姓看着他温润坚定的面容,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想起他往日义诊救人的场景,纷纷露出愧疚之色。

  那些被幽煞宗收买的地痞流氓,见状想要再次煽动,可被林砚周身的清暖灵气一冲,只觉得心神安宁,再也生不出闹事的心思,只能灰溜溜地躲在人群中,不敢再出声。

  王差役看着这一幕,心中动容,他咬了咬牙,对着林砚说道:“林小先生,我信你!你入城吧,出了什么事,我一人承担!”

  说完,王差役挥手让身后的差役让开道路,放林砚入城。

  林砚对着王差役深深躬身,道谢道:“多谢王差役信任,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说完,林砚背着药箱,步履沉稳,走进了姑苏城。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从原本的戒备、恐惧,渐渐变成了敬佩、信任。

  可林砚知道,这只是暂时平息了风波,城中的流言并未彻底破除,幽煞宗的暗线依旧在城中活动,府尹也对他心存猜忌,接下来,他在城中的日子,绝不会平静。

  他没有回清和庐,而是先朝着同德堂走去,他需要尽快补齐药材,配制药剂,同时也要与陈掌柜商议对策,应对城中的流言与危机。

  一路穿行在街巷之中,林砚能感受到,周遭百姓的目光依旧复杂,流言依旧在暗中传播,不少商铺店家,看到他走来,纷纷关门闭户,避之不及。

  幽煞宗的流言,已然在城中埋下了猜忌的种子,想要彻底破除,绝非易事。

  林砚心中清楚,接下来,他不仅要对抗城外的幽煞宗邪修,还要应对城中的流言蜚语、官府猜忌,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可他的脚步,依旧坚定,眼神依旧澄澈。他相信,只要他坚守本心,继续救治百姓,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谣言终究会不攻自破,百姓终究会明白真相。

  医者仁心,可医肉身之病,亦可医人心之疾。他不仅要医治百姓身体上的病痛,更要破除他们心中的猜忌与恐惧,守住这姑苏城的一方安宁。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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