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忍考核被安排在白夜提交申请的三天后。
千手一族已经彻底融入了木叶，而作为最后一个千手公主，纲手在木叶的影响力一直都不容小觑。
再加上还有三代目的点头，这场临时开启的中忍考核很快就准备好了。
上午笔试，下午实战，一天内完成考核。
当然，最后还是需要三代目火影亲自评估确认的。
上午的笔试被安排在火影大楼一楼的某一间小会议室。
笔试的考场布置得很朴素——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参加考核的只有白夜一个人。监考官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上忍，面无表情地把卷子递给他，就坐到窗边看风景去了。
卷子的内容比白夜预想的简单。因为不像大型中忍考试那样考情报收集能力，这次的考核内容大多在合理范围内——忍者的基本素养、身体经络、结印知识、任务等级的区分、野外生存常识。附加题是几道医疗相关的题目，问的是止血手法和解毒剂的基础配比。
白夜答完卷子，检查了一遍，交卷。监考官扫了一眼，点了下头，没说话。
白夜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
下午的实战……
他得想想什么样的表现算‘正常’。
下午。村子外围的一处训练场。
训练场被临时征用，白夜到的时候，两个考官已经在了。
白夜认出来了两个人，猪鹿蝶中的“鹿”和“猪”，在木叶可是知名的上忍。
一个是奈良鹿久。黑色头发，扎着一个小马尾，穿着木叶上忍的绿色马甲，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树边，看起来懒洋洋的。
另一个山中亥一。黄色的头发束在脑后，额头上绑着木叶护额，面容比鹿久平和一些。他站在训练场边缘，双臂抱胸，目光从白夜进门的那一刻就一直放在他身上。
真巧，是水门身后的“男人们”。
白夜走上前，鞠躬行礼。
“月光白夜，请多指教。”
鹿久点了下头，没说话。亥一也没有寒暄，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考核内容是实战。你的对手已经在里面了。”
两人的态度不冷不热，但白夜感觉鹿久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审视的意味。
不太像是考官看考生的那种目光，更像是一个圈子在审视新人。
白夜对此倒也没什么反感，像是毫无所觉一般走进了训练场。
训练场中央站着一个男人。二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一件中忍马甲，护额系在额头上，面容冷硬。
他的站姿很稳，双脚微微分开。
“熊左卫门，中忍。”男人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你这场考核的对手。”
白夜在他对面站定，摘下腰间的太刀，握在手中。
“月光白夜，下忍。请多指教。”
熊左卫门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与白夜的手指交叉——对立之印。
两个人的手同时放下。
战斗开始。
白夜没有急着冲。他站在原地，左手扣住刀鞘，右手虚握刀柄，目光平视对方。熊左卫门也没有动，但他的右手已经从腰后的忍具包里拿出了苦无。
先动手的是熊左卫门。
两枚苦无从他的手中飞出，一左一右，封住了白夜向两边闪避的路线。白夜侧身，第一枚苦无擦着耳朵过去，第二枚被他用刀鞘磕飞。
苦无落地的声音还没消失，熊左卫门已经冲到了面前，手持苦无从斜下方刺来，直取白夜的腹部。
白夜后退半步，刀鞘下压，挡开苦无，同时右手拔刀——太刀从鞘中抽出，反手横斩，熊左卫门一个后仰，刀锋从他胸前划过，在马甲上留下一道裂痕。
第一回合，白夜占了半招的优势。
熊左卫门没有给他继续压制的机会，他脚下连点，拉开距离，同时双手飞速结印。
白夜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对方的结印速度不慢，来不及追击了。
“风遁·大突破！”
双手合十，猛烈的狂风从熊左卫门嘴里吹出，裹挟着砂石朝白夜席卷而来。
白夜没有硬接，他一边后退，一边结印——替身术。
“嘭”的一声，随着一阵烟雾，一截木桩出现在原地，几乎下一瞬间便被风遁卷飞，在空中翻了几个滚，落在地上，裂成两半。
白夜从十步外的烟雾中现出身形，呼吸有点乱，衣服上沾了灰，很是狼狈，好在没有受伤。
熊左卫门没有停下，他看到白夜现身的瞬间，又扔出三枚手里剑，品字形朝白夜飞来，白夜再次结印——“替身术”。
又是一截木桩。手里剑扎在木桩上，入木三分。
熊左卫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白夜的结印速度并不快，但每次替身术的施放时机都恰到好处，估计是训练了许久，用起来几乎跟本能一般。
这其实也是大部分平民忍者的现状，没有家族的传承，毕业遇不到好的老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机会学到新的忍术，只能一直练习从忍者学校学到的三个基础忍术。
熊左卫门不是在可怜白夜，他反而觉得有些棘手。
熟练掌握自身的能力，并且头脑清晰……这样的对手才更难对付。
既然如此……
“风遁·大突破！”
“风遁·大突破！”
失去了突然性的飓风，被白夜轻松躲过，但熊左卫门并没有任何沮丧的情绪。
“风遁·大突破！”
又是一股飓风，裹挟着沙石杂物吹过，让两个在场地边缘观战的考官都只好一个闪身，转移到另一边。
“熊左卫门的查克拉应该也不剩多少了吧？他应该不是这么莽撞的人才对。”
山中亥一摸着下巴问道。
“条件已经差不多了。看看场地。”
“哦？……有点意思。”
之前场地中大部分杂物都已经被吹飞，只剩下了一个木桩因为位于熊左卫门的身后而‘幸存’下来。
就在这时，将白夜逐渐逼到场地边缘的熊左卫门双手相继抓出忍具包中所有的手里剑，密集地向白夜扔了过去。
而白夜面对如此多的手里剑，也放弃了用剑防身，而是边向熊左卫门跑过去，便结起印来。
“嘭！”
一个木桩穿过众多手里剑的缝隙，掉落在熊左卫门前方不远处。
但熊左卫门却是看都不看，一边转身一边结印。
唯一的替身物的位置就是那里，白夜，也只会出现在那里！
“风遁·大突破！”
飓风吹过，熊左卫门看着被吹裂成两截的木桩，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刀刃从身后伸出，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变身术？”
艰难地回过头，熊左卫门看着眼前的十二岁少年，面容难掩震惊。
“你就不怕变身之后被手里剑击中？”
白夜笑了笑，把刀收进刀鞘，并伸手结了和解之印。
在强大的灵压探测下，所有手里剑的轨迹都在白夜的脑海中，他变身之后是肯定不会被击中的。
“承让！”
“是我输了。”
熊左卫门也结了和解之印。
考核结束。
训练场边缘。
奈良鹿久坐在树下，身旁的山中亥一则是双臂交叉在胸前。
两个人看着白夜和熊左卫门离开训练场的背影，谁都没说话。
过了片刻，山中亥一开口了。
“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作为医疗忍者，他只需要保持十分钟不败就可以通过考核的。”
奈良鹿久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白夜的背影上。
“如果真那么说了，我们估计连这点实力都看不出来吧。”
山中亥一转过头，看着鹿久。
“连？你是说……他还有保留？”
“当然，能被水门看重的人，不可能只有这点实力。”
“被水门看重的人？……哈哈，我就说为什么你主动当这个考官，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山中亥一看着白夜消失在训练场出口的身影，把刚才的战斗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如此看来，刚才看似惊险的战斗，其实都在白夜的掌握之中？
而只用了变身术和替身术就战胜了老牌中忍……
“隐藏实力？只为了低调吗？”山中亥一说。
奈良鹿久转过身，朝训练场外走去。
“确实算低调……”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与水门有了很深的交情。又能被纲手大人亲自推荐中忍考核。”
他顿了顿。
“月光白夜，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山中亥一跟在他身后，没有接话。
训练场安静下来。风吹过地面上的木屑和刀痕，把最后一丝战斗的气息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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