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林北把嘴里的竹签拿出来,看向面前的姜晚宁。
“路过。”姜晚宁很自然地拉开,他旁边的塑料凳子,把购物袋往桌上一堆。
“老远就看见你这身衣服。”
“吃什么好吃的呢?”
姜晚宁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烤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十个大腰子,整整齐齐码在铁盘里,烤得外焦里嫩,油光锃亮。
旁边的生蚝壳,堆成一座小山,蒜蓉辣椒碎铺了厚厚一层。
韭菜还没上。
但那不重要,光是腰子和生蚝的组合,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姜晚宁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北。”她放下手里的烤串,因为动作太慢,显得格外郑重。
“你一个人,吃十个腰子?”
“那怎么了?”林北一脸无所谓。
姜晚宁:“还有二十个生蚝?”
林北点了点头:“生蚝不算什么,就是个配菜。”
姜晚宁张了张嘴,又快速闭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短裙,又抬头看了看对面,这个正在大口嚼腰子的男人,眼神里多了一些,重新评估的意思。
“你这么补,晚上还要不要我活了?”
林北撕下一块腰子,裹着辣椒面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就咽下去。
然后,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
“放心,不会折腾你太久的。”
姜晚宁撇了撇嘴:“鬼才信你。”
不过,她也没走,摆手叫来老板,加了几串牛肉和鸡翅,又开了一瓶冰啤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啤酒沫子溢出来滴在桌上,她低头用吸管吸掉了。
吃串的时候也不端着,五串牛肉下去速度,比林北还快,辣得她直吐舌头,灌了两口啤酒才缓过来。
只是每次她伸手拿串的时候,视线都会不自觉地扫过,桌上那堆腰子。
姜晚宁数了数,林北已经吃了七个了。
七个。
姜晚宁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稍微平复了一下。
因为她在晚上看过,男人一般也就十分钟出头。
就以林北的性格,能有多厉害?
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到时候,再窝在沙发上点个奶茶,生活倒也美滋滋。
姜晚宁这么一想,十个腰子也不算什么。
“你一个人在那笑什么?”林北抬头看她。
“没什么。”姜晚宁收起嘴角的弧度,夹了一个生蚝放到他盘子里。
“多吃点,明天别喊腰疼。”
林北不屑的笑了笑:“明天腰疼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姜晚宁没接话,但穿着CL的红底高跟鞋,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半个小时。
聊大学时候的事,也聊许婧最近的朋友圈,又发了什么傻逼文案。
最后聊这条街上,哪家奶茶最好喝。
姜晚宁喝了两瓶啤酒,脸上泛着一层薄红,说话的音量,比平时高了半度。
笑起来不再捂着嘴,而是仰着头哈哈笑。
惹得隔壁桌的人回头看。
“差不多了。”林北把最后一串腰子解决掉,站起来去扫码付钱,“走吧。”
“啊?”姜晚宁正啃着一串鸡翅,嘴角沾着孜然粉,“我还没吃饱呢。”
林北付了钱:“先回家。”
姜晚宁抬头看他。
“下次再吃。”林北把手机揣回兜里,“今晚时间不等人,哪有空坐这慢慢吃。”
姜晚宁愣了一拍,然后笑了。
她把鸡翅放回盘子里,拿纸巾擦了擦手,拎起购物袋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不知道是喝了啤酒,还是被那句话说的。
“看把你猴急的。”姜晚宁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林北一眼。
车顶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个笑容照得很亮。
“走吧,小馋猫。”
林北弯腰钻进后座,回头冲她招手:“谁馋还不一定。”
姜晚宁笑着骂了一句,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她的腿挨着他林北的腿,黑丝在车顶灯下反着哑光。
购物袋放在两人中间,她伸手过来把袋子挪到另一边,然后腿就没再移开。
出租车电台里,正放着一首老歌,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识趣地把音量调大了一格。
林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
七个腰子,二十个生蚝,两串韭菜。
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加上这些补给。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偷笑的姜晚宁,嘴角上扬。
笑吧。
今晚有你哭的时候。
……
出租车停在一片,老旧小区门口。
姜晚宁拎着购物袋下车,仰头看了一眼灰扑扑的楼体,没说话。
她跟着林北上了六楼,爬楼梯的时候,高跟鞋敲在水泥台阶上,回声在楼道里一圈一圈地荡。
林北掏出钥匙开门,摁亮玄关的灯。
一室一厅,家具没几件。
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挂墙电视,卧室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一张一米八的床,和一个衣柜。
墙上没挂任何装饰,唯一的色彩是茶几上,堆着的几只快递盒。
窗帘是房东留下的,土黄色,洗得发白。
姜晚宁站在门口扫了一圈,高跟鞋蹬掉,包着黑色丝袜的双脚,踩在木地板上走了两步。
“林北,你这住的地方不行啊,也太小了。”
她说着往客厅中央走,脚底的丝袜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到沙发边,用手指抹了一下茶几边缘,看了眼指尖,倒是没灰。
“我一个人住够了。”林北把钥匙扔在鞋柜上。
“你当京北这是什么地方?”
“寸土寸金,就这么个一室一厅,月租还五千。”
“五千?”姜晚宁挑了挑眉,“就这?”
“你以为呢,之前光靠店里那点流水,刨去房租就剩个饭钱。”林北踢掉鞋子走进客厅,“勉强活着罢了。”
“那你还敢六千收我的镯子?”
“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林北没答。
系统的事不能说,但不代表不能嘚瑟。
他往沙发上一靠,嘴角翘起来。
那是一种手里攥着底牌,看什么都像生意的表情。
姜晚宁看了他一会儿,把手里的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跟着陷进沙发里。
啤酒的后劲上来了,她打了个酒嗝,脸蛋红扑扑的。
“也是。”姜晚宁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微醺的黏糊。
“你狗日的运气好,遇到我这种优质客户。”
“以后有啥好东西,都往你这边送,你就等着发财吧。”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