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回来了!”两人一进门,便见蒋凤英在宽厚的沙发上端坐着,不失“皇太后”的威仪。
她像没听见一样,漫不经心地端着盖碗茶喝着。
钱宇看她的样子,是上次的事余怒未消,拽了下嘉婷,让她打招呼。
刘嘉婷忍下一口气,眼睛上瞟,轻声喊了声:“妈!”
蒋凤英冷冷地:“嗯……”打眼余光上下瞥了眼嘉婷,指使她,“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厨房帮衬帮衬!”
刘嘉婷一听,心中暗恼:“什么意思,一来就要把我当老妈子,立下马威?”
嘉婷站着不动:“妈,我今天上班挺累的,饭晚点开也没关系!”
蒋凤英脸色“刷”的一下拉了下来,两人剑拔弩张,此时,阿姨觉着气氛不对,忙跑过来,笑颤着:“忙的过来,忙的过来!小钱总和婷婷忙了一天,先休息休息!”
“叫你去你就去!”蒋凤英无视阿姨,呵斥刘嘉婷,钱宇见嘉婷脸色不快,立马撸袖子走去厨房:“我去,我去!我最喜欢择菜了!”
蒋凤英呵斥他:“你给我站住!”
钱宇无奈,哭着嗓子恳求蒋凤英:“妈,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蒋凤英:“我是要立立规矩,让她知道长幼尊卑!”
刘嘉婷不服:“蒋女士,您家的规矩是把儿媳妇当佣人吗?我看您比老板还黑心,娶个人回来就要充分榨取剩余价值!”
蒋凤英气恼,指指点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当初怎么就看中了你,进我们家!”
刘嘉婷:“不是我要嫁的,是钱宇死乞白赖,求了我半年,我才勉强答应结婚!我才觉得入了坑呢!”
厨房那边,阿姨吓得低头摆碗筷不敢出声。
蒋凤英:“不得了了!这是我要骑在我头上,欺负婆婆,当初真该擦亮眼睛,多观察下人品!”
嘉婷:“妈,您如果后悔了,我随时可以离婚,也不用被骂受这鸟气!”
钱宇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嘉婷,你怎么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嘉婷:“钱宇,我和你妈争吵,你就只会在旁边看着是吗?”
钱宇见状,立马坐到沙发上,给蒋凤英顺背,端茶水:“妈,您就消消气,小婷不是故意顶撞您,我们今天确实都很累,我回去好好说说她!”
嘉婷看着钱宇第一反应,站在蒋凤英那边,很失望,大吼:“钱宇~!”
而后,钱宇又走过来,劝她:“你就少说两句,别再惹妈生气了!”
嘉婷无辜又无语:“我惹她生气?是谁一进门就找茬,要修理我!”
钱宇:“那你也不能说那么重的话,太没礼貌了!”
嘉婷气到窒息:“合着都是我的错是吧!好好,您这高贵的门庭我不配待”,转身往外走,“我回去了!”
钱宇在背后拉她:“干什么,使什么性子?!”
嘉婷怒不可遏,终于看清钱宇的真面目:“我使性子,我无理取闹!”转过身来,郑重地,“钱宇,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一辈子都会是个吃奶的妈宝男,永远长不大!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彻头彻尾的错了!”
挣脱开他,往外走,蒋凤英在背后吼:“让她走,省得闹心!”
嘉婷走出门口,此时,钱震豪提着公文包表情肃穆地从豪华奔驰上下来,看见钱宇在追嘉婷。
“怎么回事?”
嘉婷吓得停下脚步,不敢吱声,钱宇解释:“没事,爸,您回来了!”
钱震豪对嘉婷:“小婷,这么久不回家,进屋吃个饭!”
嘉婷原想把刚才的事对钱宇爸掰扯掰扯,被钱宇按住,咽了声:“好~!”
钱震豪进门,嘉婷和钱宇悻悻地跟了进来,蒋凤英惧怕老公,只白了一眼嘉婷。
此时,阿姨走过来:“钱总,太太,吃饭了!”
豪华的餐厅,一家四口安静地坐在一张又大又长的餐桌前吃饭,桌子上摆了十几道菜,鸡鸭鱼肉虾俱全,还有一大碗温补的鸽子汤。
钱震豪气场威严,其他人也不敢出声,蒋凤英和刘嘉婷互相眼刀相向,钱宇为缓和气氛,率先起身给蒋凤英盛了碗鸽子汤:“妈,这个汤好,你多喝点!”
蒋凤英不吱声,钱宇又给刘嘉婷盛了一碗:“媳妇,你最近辛苦了,多补补!”
嘉婷也不道谢,理所当然地故意端起来喝。
“小婷,最近工作怎么样?”钱震豪问她。
“挺好,工作很开心,我很喜欢!”
钱震豪提议:“那家动画公司毕竟太小,待遇也肯定好不到哪去,我看不如调到集团来,正好缺个财务,你们夫妻在一块工作岂不便宜!”
嘉婷不悦:“爸——!”
被钱宇拽住:“调到我跟前,怕是被人说闲话,她喜欢动画,就让她待那儿吧!”
钱震豪:“早晚都要接手的嘛,提前来历练历练!”
嘉婷:“爸,小宇说的没错,我喜欢动画,不想挪地,而且,集团账多,我恐怕也接手不了!”
蒋凤英不悦:“以后怎么担起这份家业!”
嘉婷:“不是还有那么多高管吗,集团公司本来就不是夫妻店!我工作不图庙大,小富即安就可!”
钱震豪皱眉不满,钱宇缓和:“是啊,爸,集团这边有我,小婷就让她在外面再历练两年,不急!”
钱震豪表示失望:“这可不像钱家的儿媳妇!”
嘉婷不悦,不敢对公公发飙。
蒋凤英借着老公的胆子,威逼嘉婷:“接班的事不急于一时,但是,孩子必须要尽快生!你跟钱宇都快三十了,不能让我们俩膝下空空!”
嘉婷直接表态:“爸,妈,我和钱宇的婚姻还在考察期,生孩子的事以后再议!”
钱震豪不悦,把筷子摔到桌子上:“这是什么话!结了婚就要把这件事提上日程,集团偌大的家业不能无人继承!”
钱宇向替嘉婷辩解:“爸——!”
钱震豪打断,且命令他:“这件事,听你妈的!”
嘉婷冲破钱宇的阻挠,直抒胸臆:“爸!年轻人有生育自由,我不想那么快做妈妈,想再丁克两年,希望你跟妈不要逼我!”
钱宇不停对嘉婷挤眉弄眼,劝她住嘴:“小婷——!”
嘉婷:“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说,否则你们还会不停地逼我!我知道钱家盘子大,但是不能为了这些牺牲我个人的生育自由!如果您跟妈不能接受这一点,那我建议,你们另选儿媳妇,反正想给钱家生孩子的女人一大把!”
钱震豪不可思议刘嘉婷的勇气,气不打一处来,愤起离席:“我吃饱了!”而后上楼去书房,一会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声。把三人吓了一跳。
蒋凤英愤怒地补刀:“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的!”
嘉婷也气恼地抄起包:“既然钱家不欢迎我,我走好了!”
钱宇:“哎,小婷——”拉她不住,看嘉婷出了门。
“小宇站住!”蒋凤英在身后喊,钱宇驻足。
刘嘉婷走出钱家大门,失落地走在园区的路上,见身后钱宇没有追来,想必又被他妈给绊住了,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优先顾虑她的感受,把她放在第一位。
不禁自己哭起来,边走边抹眼泪,身边锄草的园丁好奇地侧眼看她,不解这个衣着光鲜的少奶奶为何这样。人人都想嫁豪门,却不知豪门有这么多委屈。
休息了不到一个月,张悦歆的账单便开始纷至沓来,楼下物业的小希率先把催收房租的信息发到她微信:“张女士,咱们下半年的房租该交了,一共是十八万,请您在这个月底之前打给房东!”
张悦歆回复:“知道了,亲,谢谢你!”
而后是物业水电车辆保养等各种开支,账单有的贴门上,有的发短信,各种形式纷至沓来。
还有晋升总监的艾米,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和客户在豪华场合应酬的照片,然后再说些酸话,像是在宣示战果。
张悦歆都充耳不闻,其中还有两条跟吴凯瑞在西餐厅吃饭碰杯的朋友圈,她忍不住发给吴凯瑞对质,吴凯瑞总是解释是“出于工作需要”,而后张悦歆便选择相信他。
后来,再发这样的照片,张悦歆便不便再质问吴凯瑞,因为他总是在忙。
“不行,我不能再停摆了!这是坐以待毙!”她从床上坐起来,决定投些新的公司,去面面试。
由于在业界过于威名远播,战功显赫,所有的广告总监们都风声鹤唳,想尽办法让HR把她拒之门外。
偶有能约到小公司的副总,面试,也被很快请出门。
朝北五环,汇创广告办公室,张悦歆填完面试表在等待复试,刚上任的副总任松拉着脸,谨慎地坐到她对面。
任松:“悦总?!”
张悦歆坦然地:“是我,张悦歆!”认出他来,吃惊,“任松,你来汇创了?这么快就升副总了!”
任松笑笑,当初他在上家博思广告,和张悦歆一起竞标绿业•御府,曾是她的手下败将,没想到,如今他跳槽升了职,自己要向他来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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