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不了

  钱家婚房,钱宇回到家,见嘉婷不在家,微信被告知去了娘家,他也感到很累,遂没再恳求她。

  在公司忙了几天搭建营销团队的事,不想嘉婷发来信息:“悦歆姐失恋了,那个吴凯瑞真不是个东西!”

  如意集团营销部总裁办,钱宇坐在办公桌前,震惊:“什么?真的假的?”

  嘉婷:“这么重大的事,我会骗你!”

  随后钱宇向在绿业工作的大学同学计峥求证:“吴凯瑞真的甩了悦歆姐?”

  计峥回复:“不错!他为了稳住乐尚的人,出轨了艾米!”补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钱宇大惊,叹了口气:“唉!渣男本渣,我没看错!”

  涿州影视城,郝梵答应了常洪海,要把景国皇帝的戏免费拍完,正在赶拍第二场。

  景国建元十五年,西戎大军扣关,大兴皇帝为救国难,送唯一的皇妹永昌长公主急嫁西戎始毕可汗。

  皇宫宫门口,送亲队伍绵延数里,大兴皇帝身着龙袍,带着一众妃嫔和臣工,送公主上婚车,公主身着绯红织锦狐裘嫁衣,高耸的金凤礼冠,拜别皇兄:“皇兄,皇妹去了~!”眼中泪水纵横。

  皇帝不忍不舍,抬手拍抚着她的手:“此行务必要善自珍重!我命人装了你儿时最爱的桃花酥,西戎多风沙,还备了许多生姜红糖,若染风寒可煮来喝……!”

  在旁拍摄的工作人员皆摒气凝息,为之动容,崔九坐在摄像机后面,不小心点开郝梵的手机微信,外放出语音,钱宇:“小叔叔,悦歆姐失恋了,那个吴凯瑞出轨了!”语气很焦急。

  导演从情绪中抽离出来,怒喊:“咔!”骂崔九:“干什么呢!”

  崔九尴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郝梵听见声音,撇下赵梦茜,走过来,一把夺过手机,再次回放微信:“小叔叔,悦歆姐失恋了,那个吴凯瑞出轨了!”听得真真切切,怒火中烧,一把摔掉手机:“狗娘养的!”

  崔九赶紧捡起手机,检查是否摔坏:“跟这狗东西置气,别毁坏自己的东西!”

  郝梵撸起皇袍的袖子,掐着腰,不顾在场所有人,痛骂:“这狗杂碎,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崔九:“这能怪谁!是她自己没脑子,识人不明!”

  两个人自顾骂,全场的工作人员都看着他们,突然,导演反应过来,吼了一句:“有完没完!”

  郝梵崔九意识到误事,执行导演讪讪地走过来,圆场:“对不起郝总!咱们还在拍戏呢,您看,刚才这状态好好的……!”

  崔九道歉:“对不起,事出突然,郝总冲动了!”

  郝梵气不打一处来,马上备车:“把车开过来,回燕京!”

  执行导演吓坏:“现场百十号人顶着大太阳等着呢~!郝总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语气恳求卑微。

  导演意识到刚才失态,也跑到过来,道歉:“哎呀,郝总,我刚才太急了!”

  郝梵一看赵梦茜还在那边等着,不能把之前铺垫的关系闹毁,没法面对常总,找回状态,端起皇帝仪态,回到机位:“继续!”

  燕京,钱家婚房楼下,从绿业集团离开之后,张悦歆并没有让嘉婷作陪,把她送到婚房楼下,便欲开车回来。

  嘉婷不忍离开她:“我看,我上去收拾些东西,去陪你好了!”看着张悦歆伤心失落的样子,“你现在这样子,实在叫人不放心!”

  张悦歆强颜欢笑:“那你就小瞧我了,我来燕京十几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她说的轻飘飘,眼中却不禁泛了红。

  反拍拍她的肩,“回去休息一下吧,整理下和钱宇的关系!”

  嘉婷勉为其难地点头:“好!需要随时打给我!”

  “嗯!”张悦歆开车,驶离。

  回到华都公寓,推开门,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在无人的空间,一股脑坐进沙发,静静流下眼泪。

  脑际回放着吴凯瑞那些情假戏真的表演片段,他在淮扬菜餐厅点菜时说,“吃不完就一样尝一点~!”他在她床前温暖的灯光下,抱着虚弱的她许下承诺,“不管怎样,你还有我……!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而后气恼地推掉茶几上的水杯:“骗子!原来都是谎话,都是在演戏!我真傻,我真是全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边说边走到开放式厨房操作台旁摔锅砸碗,“噼里啪啦!”把厨具摔得稀巴碎,散乱一地。

  摔完便挠着头发,倒在沙发上喘息。

  突然,“噔噔噔!”有人敲门。

  “谁?”她对门外问。

  “是我,物业小希,张小姐你没事吧?邻居听见动静,让我来看看!”

  张悦歆收拾起情绪:“没事!抱歉打扰了!”

  小希放心,迟疑地点点头,离开:“好!那我回去了!”

  张悦歆未回应,她倒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睁眼看到窗外,天色已黑,眼前灰沉沉的一片乌云,似要下雨。越是独自一人心碎的感觉越强烈,她走出门,坐到楼下Costa,点了五杯冰的黑咖啡,让自己冷静。

  店员小妹诧异地看着她一杯杯灌下去:“女士,你这个喝法,晚上铁定会失眠!”

  周围的人也往这边看过来,看着她的失态和狼狈。

  张悦歆对咖啡小妹:“不要管我,走开!”

  身边有情侣走过,碎嘴嘀咕一句:“神经病吧!”

  不久,她便觉着反胃,捂着肚子跑去卫生间呕吐,咖啡因过敏的她同时觉得心慌头晕,脚下站不稳,小妹不安,跟过来,扶住她。

  咖啡小妹:“你住这楼上吧,不然,我送你回家!”

  张悦歆不愿回到孤冷,有吴凯瑞气息的房间,坐回大厅:“没事,给我做个三明治,吃点东西就好!”

  咖啡小妹把她放回座位,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外面不知何时,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偌大的雨点打在她身侧的窗子上。

  回京高速上,庞大的雨幕中,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在极速驶回,崔九在前面开车,车速飙到二百五十千米每小时,郝梵阴沉着脸坐在后座,忧急如焚,心痛难耐。

  崔九不解:“就算你现在冲到她面前又能怎样?她自始至终都不领你的情,上次还说那么绝的话!”

  郝梵:“那个吴凯瑞,到底是什么背景?”

  崔九报告:“家住江州省的马集镇,父母是开杂货铺的,家中还有个妹妹,再往上祖辈是农民!”

  郝梵:“怪不得,这么不择手段,不惜一切利用女人!”

  崔九:“他是他们镇的高考状元,吴家对他期望很高,在大学时还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对方出国便把他甩了!”

  郝梵分析道:“对凤凰男来说,女朋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对他的价值更大!”

  崔九点点头,赞同:“眼下这个艾米,迟早也会是个跳板和过客!”不禁纳闷,“张悦歆那么聪明一人,怎么就看不透这点!”

  郝梵:“女人一陷入感情,就容易失去理智!”不禁愤恨,“这个蠢女人!”

  崔九窃笑,意有所指:“老大,你还说别人……!你不也是一听说人家难过,大半夜冒雨跑回来了吗!”

  郝梵踢了下前座:“快开车,那么多废话!”

  崔九劝他:“在意就说出来,看得人都抓心挠肝的!”

  郝梵大吼:“她又不傻!老子做的事那么明显,还用得着说吗!”

  崔九沉默,继续赶路。

  因为《锦绣河山》赶完皇帝的戏,收工已经十二点多,到达燕京已近凌晨两点,崔九把车开到华都公寓楼下,远远地看着商业街Costa咖啡馆外的黑色遮阳伞下,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西装。

  崔九仔细瞧:“那是张悦歆吗?这么晚了,她坐在那干嘛?”

  车子停定,外面仍下着瓢泼大雨,郝梵从后座上下来,看到张悦歆独自坐在咖啡馆外的椅子上,独自沉默,伞外的雨不停地冲进伞里,把她的衣服和面庞打湿。

  崔九撑伞站到郝梵身后,确认:“是她!看样子是失恋闹自虐……”

  郝梵心痛,打算冲上去,抱住她安慰,却停住脚步。

  此时,咖啡小妹从单元门出来,拿着一把伞跑到她身边,劝她:“张小姐,你在这已经坐了四个小时了,会感冒的,快回去吧!”

  张悦歆抬起被雨打湿的脸和头发,脸上湿答答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冷冷地驱赶小妹:“你别管我!我要好好想想,到底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

  咖啡小妹无奈,把伞放到桌上,走开。

  郝梵得知她意识到自己错了,恨她不争气又心疼她。

  他夺过崔九的伞柄,想要走过去,突然,崔九接到一个电话。

  崔九:“什么?!……”震惊,“知道了!告诉王总,别着急,我和郝总马上回去……!”

  郝梵迈出脚步,被崔九急拉住,汇报:“剪辑人员失误,不小心删了一段戏,常总要我们回去补拍!”

  郝梵:“告诉常总,明天回去!”

  崔九表情严重:“投资人王国屹也在,百十号人连夜返工……!”

  郝梵迟疑。

  崔九:“得罪了王总,这部戏就泡汤了!”

  郝梵想了想,忍痛调转脚步,崔九为难:“那张悦歆……?”

  郝梵:“死不了!这点打击都经受不住,还在燕京混什么!”上车。

  而后,劳斯莱斯连夜驶离,郝梵在车窗内看着张悦歆的身影越变越小,看她低着头淋雨自省,为她感到阵阵心痛。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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