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也算个男人

　　张悦歆打开书桌的抽屉：“对了，你想不想看看我的第一代身份证？”

　　嘉婷：“你是想让我看看你的出厂设置吗？”

　　张悦歆摇摇头，把一张老旧的身份证放到她手里，刘嘉婷见身份证照片上的面色枯瘦，脸色蜡黄，留着潦草的学生头短发，眼神倔强犀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看便成绩很好。

　　嘉婷不可思议：“天呐！这是你吗？”

　　张悦歆点点头：“这是十八年前的我！”

　　嘉婷又见她的名字上赫然写着“招娣”二字，惊呼：“你改过名字？”

　　张悦歆：“不错！是我跑到派出所，三番五次大闹搞下来的，没有人同意，村委会也不给开证明，自己给自己取的新名！”

　　嘉婷：“原来……你是无数个招娣和亚男之中的一个，怪不得你这么强悍，原来盔甲里面全是脆弱，强硬背后都是破碎，哪有天生的女强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嘉婷忍不住上前抱住张悦歆，落下泪来，张悦歆抚拍着她的背安慰：“好啦，我这不好好的吗？”

　　两人谈了一会天，纵然房间没有空调，还飞着蚊子，但也就这么睡了一夜。

　　嘉婷躺在床上，“啪啪！”拍着蚊子忍不住抱怨：“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忍下来的？为什么你爸妈和你弟两口子房间都有空调，就你的房间没有？”

　　张悦歆苦笑一下：“他们可能觉得我不是人类，不怕热吧……！”

　　嘉婷：“如果猜的不错，从小洗衣做饭都是你，你弟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

　　张悦歆点头承认：“这不是招娣们通用的剧情吗？从小，家里炒了番茄炒蛋，鸡蛋都拨给张宝吃，我只配吃番茄！”

　　嘉婷惊诧：“你爸妈竟然做的这么明显？！”

　　张悦歆淡然：“很意外吗？”

　　嘉婷语气决绝：“明早起来赶紧走，再也不要回来！”

　　第二天天刚亮，张悦歆和刘嘉婷便早早起床，张茂昌于秀兰夫妇已经起来往三轮车上装菜，张宝一家人还在主卧酣睡。

　　刘嘉婷诧异：“老人忙活，他们俩口坦然睡大觉吗？”

　　张悦歆：“不错！这就是他们心尖上的儿子！”

　　嘉婷冷笑一声：“天底下不孝顺的多是儿子！不明白很多老人都怎么想的？”

　　“他们宁愿晚年给儿子打工，也不信任女儿……！”

　　嘉婷叹了口气：“唉～，赶紧走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以后不要廉价地讨好他们，对他们好也不领情，反更不待见你！”

　　张悦歆：“我从前有个发小，用工资给她弟弟买房子，还是换不来父母的爱，讨好确实是我们这类人的通病！”

　　嘉婷告诫她：“对呀，要改掉这个毛病！爱自己，如果你都不爱自己，这个世上还有谁爱你呢？”

　　张悦歆苦笑一下，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钱：“养老的义务总要尽，他们可以无情，我不能不尽为人子女的本分！”

　　嘉婷按住她的胳膊，劝阻：“我劝你不要，眼下创业要用钱，无人支援，更要节省！而且，这些钱我保证，你人还没到燕京，就已经给你弟还房贷了……！”

　　张悦歆无奈，拨开她：“不差这点！”走进张茂昌夫妇卧室，放到桌子上，走出来辞行：“爸、妈，我们回去了～！”

　　张茂昌冷着脸“嗯！”了一声，还在为昨夜的事生气，于秀兰不安，走过来苦口婆心地劝她：“小吴那边，你再去挽回挽回，这么好的对象，可别便宜了别人！”

　　张悦歆不爽：“妈！不可能了！你说什么呢？！”

　　于秀兰：“死丫头，你自己没用，我给你出主意还不听！”突然想起郝梵，“之前，不是有个长得像明星一样英俊，戴金框眼镜的男孩，我看也不错，实在不行，你搞搞他！”

　　张悦歆诧异，她居然还记得“好烦”，嘉婷目瞪口呆，不可思议，悄声问：“她说的可是小叔叔？”

　　张悦歆点头。

　　嘉婷纳闷：“她怎么会知道小叔叔？”

　　张悦歆：“还不是那个烦人精，没事跑到我家去，上次我妈去催婚，撞见他了！”

　　嘉婷大惊，忍不住笑了，走上前询问于秀兰：“阿姨，你觉得那个明星和小吴谁好？”

　　于秀兰叹了口气：“唉！那个明星小伙太有钱，我们悦歆把握不住，还是小吴好够，是我们悦歆整天苛责人家，把人家气跑了……！”

　　张悦歆不悦：“我什么时候苛责过他？”冤枉，“是他自己不靠谱好吗？妈，你会不会看人！”

　　于秀兰：“就你那臭脾气，从来没迁就过谁，肯定是人家受不了你！我早就说过，对男孩要温柔一点，别整天跟块臭石头一样，这样即便结了婚人家婆家也不待见！”

　　张悦歆大为光火：“我为什么要委屈求全，讨好男方，和他全家！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恨不能甩货吗？”

　　张茂昌坐上三轮车，发动，气恼地吵于秀兰：“别跟她说了！不听话！”呵令于秀兰：“走！”

　　于秀兰坐在三轮车的板凳上，扭头不满地回避张悦歆的眼神，张茂昌发动车子，“突突突”地驶出大门口。

　　张悦歆无语地站在原地，嘉婷惊地说不出话来：“我终于知道这个家有多么窒息，你逢年过年很少回来！太可怕了！”

　　张悦歆流下委屈的泪水，走向院门：“走吧～！”

　　走出门，上奔驰车，发动，驶回燕京。

　　燕京，天成影视，郝梵自涿州回来终于可以休整，却从钱宇嘴里得知张悦歆回了山州，还把嘉婷“拐跑了”。

　　钱宇在电话里无不愤恨地说：“小婷跟我闹离婚，准少不了她的撺掇！现在，都不住娘家，干脆跑去跟她同居了！这什么女的啊？天天闹独立蔑视男人，真是奇葩！”

　　郝梵怒骂他：“闭嘴！你自己没做好丈夫，关张辣椒什么事？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有老爹喂到嘴的产业，女人就不能做一番事业吗？非得在家伺候你这种废柴！”

　　钱宇羞丧：“小叔叔，你怎么也这种语气？你也中了张辣椒的毒吗？！”

　　郝梵：“少废话！你自己的问题自己好好反省！对了，吴凯瑞那个混蛋怎么样了？”

　　钱宇回答：“我听计峥说，顺得很，不再谨小慎微做哈巴狗，完全支棱起来了，整天骂人骂的狗血淋头，猖狂地不得了！”

　　郝梵想起他欺骗伤害张悦歆，气得咬牙切齿：“这个龟孙！让你郝爷好好教训一下你！”

　　钱宇警觉：“小叔叔，你要做什么？”

　　郝梵：“计峥跟了他很多年吗？”

　　钱宇：“不错！计峥做了很多项目，功劳都被他抢了，没办法，谁让人家会拍李总马屁，会做人呢！”

　　郝梵冷笑一声：“哼！要整这个龟孙容易的很！只要是销售部，就没有不拿回扣的，计峥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肯定知道他不少猫腻，你帮我约一下计峥……！”

　　钱宇提醒他：“小叔叔，计峥忠厚正直，你的计划恐怕实施不了～！”

　　郝梵：“你小看计峥了！真的没脑子，不可能在绿业待那么多年！你别管了，把他电话给我！”

　　绿业集团，营销部，晚上九点，计峥收到崔九电话的时候，吴凯瑞已经强制让大家加班三个小时。

　　有女同事悄悄收拾提包想撤，吴凯瑞趾高气扬制止：“尾房销售不顺，继续给客户打电话邀约看房，打不完手里的名单不许走人！”

　　女同事忍不住小声抱怨：“太会变脸了！自从当了总监，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男同事：“嘘！别说了～！”

　　大家继续苦不堪言地加班。

　　计峥手机响，小声接通：“喂……？”

　　电话里是崔九的声音：“我是天成影视崔九，有人想见你……！”

　　计峥纳闷：“什么事？”

　　崔九：“见了面说！明天晚上七点，绿业二楼云颂西餐厅！”

　　计峥点点头：“好……！”

　　到了晚上十一点，吴凯瑞终于放大家下班，所有人快速逃窜，他最后一个人从集团办公室下来。

　　地下车库，他发动奥迪，驶出地库，街上的车已稀少，行驶路段的路灯也不是很光亮，道路有些昏暗。

　　行驶到一个路口，突然有辆黑车杀出来，横截在他的车前，把他吓得急刹车，脑袋撞到方向盘上，磕出一个大包。

　　吓得他心脏疼，他起身推车门出来，怒喊：“你们干什么？！”

　　见面前是一辆黑色长版劳斯莱斯，认出是郝梵的车，果见郝梵从车上下来，戴着黑色墨镜，一身玄色西装硬气笔挺，黑着脸，气势逼人。

　　吴凯瑞诧异：“郝总？！”

　　郝梵上前，二话没说，“啪！”一巴掌，重重打在他脸上，把他嘴角打出血，耳鸣趔趄。

　　口中唾骂：“吴凯瑞，你也算个男人！”

　　吴凯瑞捂着脸，委屈不解，却敢怒不敢言，他忍着疼痛，站定：“郝总为何发这么大脾气？我是哪里有伺候不到的地方吗？”

　　郝梵不言，崔九出从车里下来，递上一根高尔夫球杆，郝梵举起，告诫他：“我最瞧不起玩弄利用女人的人！”

　　欲对他的头敲下去，被崔九拉住：“这一杆下去，你就得为这小子坐牢了，不值！”

　　郝梵球杆往下移，“嘭！”的一声敲在他的后背上，把吴凯瑞打的“哇！”的喷出一口血，跪在地上，用手支地。

　　吴凯瑞嘴角滴着血，想起他在酒会为张悦歆解围，得知缘由，求饶：“郝总现在，气可以消了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碰张悦歆……！”

　　郝梵长吁一口：“唔～！”，输出胸中块垒，崔九上前，一把揪住凯瑞的衣领，警告：“记住你说的话！不然，就叫你滚出燕京～！”

　　吴凯瑞低眉顺眼，乖乖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