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掌心娇·第四章晚风伴归人
夕阳沉落西山,余晖染遍城主府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温柔的橘红。
政务殿内的公务终于处理完毕,官吏们躬身退去,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晚风穿堂,卷起淡淡的桂花香。
沈知予还乖乖靠在苏砚怀里,身子软软的,安静得像只温顺的小兔子,半点不曾打扰她理政。
苏砚低头看着怀中人纤细的肩头,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柔软的衣料,声音放得极轻:“都忙完了,我带你回院子。”
沈知予闻言抬头,眼眸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润,轻轻点头:“好。”
苏砚顺势将他轻轻扶起,察觉到他步子微微发虚,便自然而然伸手揽住他的腰,稳稳扶着。
他本就自幼体弱,今日特意走来前堂,又安安静静陪了大半日,身子早已有些吃不消,只是懂事不愿说出口。
一路穿过青石回廊,沿途下人远远瞧见二人,都立刻垂首避让,不敢抬头多看。
谁都清楚,城主在外是执掌一城、杀伐果断的掌权者,唯独在这位小夫郎面前,温柔得没有半点架子,呵护得无微不至。
回到居住的清雅小院,院中花木繁茂,晚风拂过花枝,落了满地细碎花瓣。天色渐渐暗下来,侍女早已点起檐下灯笼,暖黄光晕漫开,衬得院落静谧又温柔。
苏砚一进门便吩咐下人:“去炖一碗温养的银耳羹,少放糖,送来这里。”
下人应声退下。
沈知予坐在廊下的木椅上,轻轻拢了拢衣衫,小声道:“不用这般麻烦的,我身子没事。”
“有没有事,我比你清楚。”苏砚在他身旁坐下,侧身看向他,目光带着不容反驳的关切,“整日药石不离身,本就该好好温补,哪能由着你逞强。”
沈知予耳尖微微泛红,垂着眸,乖乖听着她的话,不再争辩。
烛灯映着他白净的侧脸,长睫垂落,模样温顺又乖巧,看得苏砚心底一片柔软。
“今日推了邻城的晚宴,你心里是不是踏实了?”苏砚轻声开口。
沈知予轻轻嗯了一声,抬眸望她,眼底满是真挚:“我不是不懂事拦着你公务,只是……夜里一个人待着,总觉得空空的。”
自小孤身长大,他早已习惯冷清,可自从依赖上苏砚,便再也受不得独守空院的孤寂。有人等候,有人牵挂,才算是真正有了家。
苏砚心头一暖,伸手握住他微凉的小手,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往后但凡入夜,我都陪着你。”她语气郑重,许下诺言,“外头的应酬宴席,能推便推。城池政务做不完,但我的知予,不能受半点委屈孤单。”
权势名利,世人争破头去抢。
可于她而言,守住一城百姓是责任,守住眼前这人,才是心底最安稳的归宿。
不多时,侍女端来温热的银耳羹,盛在白瓷小碗里,温润清甜,刚好适合体虚之人夜里温补。
苏砚接过,亲自吹到温热适宜,才递到沈知予手里。
慢慢吃,别着急。”
沈知予捧着小碗,小口小口抿着,清甜润喉,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瞧着身侧的苏砚。
女子静静坐在一旁,眉眼褪去朝堂的凌厉,只剩温和安然,就那样安安静静陪着他。
这一刻没有城主公务,没有朝堂纷争,只有小院灯火,晚风花香,还有身旁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待他吃完羹汤,夜色已然深沉。
苏砚遣退了所有下人,院内只剩檐下灯火摇曳。她牵着沈知予走进屋内,屋内早已备好暖炉,暖意融融,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沈知予站在窗边,望着天边初升的月色,轻声感慨:“在这里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安稳舒心的时光。”
从前寄人篱下,谨小慎微,从不敢奢求安稳,更不敢想有人这般疼惜偏爱。
苏砚走到他身后,轻轻抬手,拢了拢他松散的衣襟,从身后虚虚环住他,声音低沉温柔,落在耳畔:
“有我在,往后岁岁年年,你都不必再受颠沛孤寂。”
“我守山河,也守你。”
月色皎洁,洒满窗棂。
屋内灯火温柔,相拥的两道身影,被灯光拉得绵长。
世间万千繁华,朝堂万般纷扰,都抵不过此刻小院安宁,一人在心,一生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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