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年足总杯抽签，冤家路窄

　　青年足总杯抽签那天，李凌霄正在食堂吃午饭。

　　丹尼尔坐在他对面，嘴里塞着半块鸡胸肉，手机放在桌上直播抽签仪式。画面里，英足总的官员从一个透明玻璃缸里掏出小球，拆开，念出纸条上的名字。

　　“阿森纳U18——”

　　丹尼尔放下叉子。

　　“对阵——”

　　整个食堂安静了。

　　“托特纳姆热刺U18。”

　　丹尼尔的鸡胸肉从嘴里掉回了盘子里。

　　“卧槽。”他说。

　　李凌霄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结果。其实他不知道，但他觉得抽到谁都一样——反正都要赢。

　　食堂里炸了锅。有人拍桌子，有人骂脏话，有人已经开始翻热刺青训球员的社交媒体账号。北伦敦德比，从一线队到U18，从来不需要动员。

　　“首轮就是北伦敦德比，这签抽得也太狠了。”丹尼尔拿起手机，刷了几下，脸色突然变了，“小笼包，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怼到李凌霄面前。

　　热刺青训球员的推特，一个叫杰德·麦考密克的前锋，认证是“热刺U18/英格兰U17”。他发了一条推文，只有四个字：

　　*London Is White.*

　　配图是热刺的队徽和一件白色球衣。

　　这条推文已经转发了三千多次，评论区里热刺球迷在狂欢，阿森纳球迷在骂街。几个阿森纳U18的球员已经下场了，在评论区里和麦考密克对线，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丹尼尔义愤填膺：“小笼包，你快上！怼回去！你的粉丝多！”

　　李凌霄把手机推回去，继续吃小笼包：“急什么，比赛场上见真章。”

　　“你就这么忍了？”

　　“这算什么忍？”李凌霄咽下小笼包，喝了一口水，“嘴炮赢了又不加分，进球才算。”

　　丹尼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你心态也太好了吧。”

　　“不是心态好，是懒得吵。”

　　下午的训练照常进行。李凌霄没有转发任何东西，没有回应任何@，甚至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发一个字。队友们以为他不在乎，其实他在乎——他只是觉得，用键盘吵架太低级了。

　　晚上，宿舍。

　　李凌霄躺在床上刷手机，丹尼尔在浴室里唱歌，跑调跑到伦敦去了。他随手点开推特通知栏，几千条@提醒，大部分是阿森纳球迷在表白，少部分是热刺球迷在骂街。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其中一条。

　　*@LeoLi中国佬，你妈是超模了不起啊？伦敦是白色的，滚回你的中国去。*

　　发帖账号是一个刚注册的小号，头像是热刺队徽，没有真名。但李凌霄看了一眼转发列表——麦考密克的账号转发了这条推文，还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李凌霄眯起了眼睛。

　　不是“中国佬”戳中了他——这种低级垃圾话他上辈子见多了。是那句“你妈”。你可以骂我，你可以骂我的球队，但你不能骂我妈。

　　丹尼尔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看到李凌霄的表情，愣住了：“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李凌霄没说话，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丹尼尔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这他妈过分了吧？”他把毛巾摔在床上，“骂人带家人的？还是个匿名小号？麦考密克还转发？这能忍？”

　　李凌霄把手机收回来，盯着那条推文看了三秒钟。

　　脑海中炸开一个声音。

　　“叮！【任务触发：捍卫尊严】——青年足总杯首轮对阵热刺，单场完成进球+助攻帽子戏法（即至少3球3助）。奖励：技能点x15。失败惩罚：系统会连续一个月每天早上在你脑子里放热刺队歌。”

　　李凌霄在心里说：“最后那个惩罚太狠了吧？”

　　小恶魔义正词严：“所以你不能输。”

　　李凌霄没有再回复系统。他截了那张图——匿名小号的推文和麦考密克的转发——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推特。

　　他想了大约五秒钟，打了一行字：

　　*“今晚教你做人。”*

　　配图是一个小笼包的表情符号，没有截图，没有点名，没有@任何人。

　　发送。

　　三秒钟后，转发量破百。一分钟后，破千。评论区里阿森纳球迷疯了——

　　“小笼包要教做人了！”

　　“对方带了家人，这不能忍。”

　　“热刺那个麦考密克呢？出来对线啊！”

　　“Leo别管他们，场上干他们就完了！”

　　十分钟后，李凌霄的这条推文已经被转发了五万次。“今晚教你做人”成了推特热搜词条，“小笼包”也跟着上了趋势。

　　丹尼尔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你这条太帅了！不点名不骂人，就是‘教你做人’，比骂回去高级一万倍！”

　　李凌霄刚要说什么，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条转发的通知。

　　他点开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伊莎贝拉转发了他的推文，配了一行字：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了不起。”*

　　后面跟了三个表情：

　　李凌霄盯着那条转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丹尼尔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到从床上滚了下来，趴在地板上捶地，笑声大到隔壁宿舍来敲门问“出什么事了”。

　　“你妈！哈哈哈哈哈哈！你妈太强了！”丹尼尔在地板上打滚，“‘我确实了不起’——这是亲妈！”

　　李凌霄捂住了脸。

　　他妈的转发半小时内点赞破了二十万。评论区彻底失控——

　　“史上最强老妈。”

　　“小笼包妈妈是超模本模！”

　　“热刺那小子现在应该后悔了。”

　　“阿姨你还需要儿子吗？我也可以踢球。”

　　“这波是母子双打。”

　　李凌霄给伊莎贝拉发了条消息：“妈，你能别掺和吗？”

　　伊莎贝拉秒回：“我没掺和啊，我在陈述事实。”

　　“你转发就是在掺和。”

　　“那你别发推特啊，发了还不让人转？”

　　李凌霄发现自己又说不过他妈。

　　他放下手机，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丹尼尔从地板上爬起来，还在笑，但笑声已经变成了一抽一抽的喘息。

　　“小笼包，说真的，你打算怎么‘教他做人’？”

　　“你不是看到任务了吗？”李凌霄说。

　　“什么任务？”

　　李凌霄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找补：“我说的是目标。进球助攻帽子戏法，不过分吧？”

　　丹尼尔瞪大眼睛：“帽子戏法？你一个中场？”

　　“进球帽子戏法太难了，我说的是进球+助攻加起来三个。”

　　“那叫造三球。”

　　“对，造三球。”李凌霄坐起来，眼神认真，“至少。”

　　丹尼尔看着他的表情，收起了笑容。

　　“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丹尼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行，我帮你。你传球，我进球。”

　　李凌霄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窗外，伦敦的夜空中没有星星。但李凌霄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那条“今晚教你做人”的推文转发量已经突破了十万。

　　热刺那边，麦考密克没有删除转发，也没有回应。但他的最新一条推文下面，评论区已经被小笼包表情包占领了。

　　有些人已经输了，只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