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友谊赛首秀，助攻杰拉德

　　欧洲杯前的最后一场热身赛，英格兰对阵美国。鲁尼赛前在更衣室里说：“美国队不行，我奶奶都能进他们球。”杰拉德看了他一眼：“你奶奶是谁？”鲁尼想了想：“我奶奶不踢球。”杰拉德没再接话。

　　李凌霄坐在替补席上，腿上盖着毛巾，手里拿着水瓶。他的小腿不抖了——不是不紧张，是紧张到一定程度已经麻木了。上半场英格兰踢得很难看，不是难看，是便秘。球在中场倒来倒去，像一群人在踢毽子，谁都不愿意往前传。杰拉德传兰帕德，兰帕德传巴里，巴里传阿什利·科尔，阿什利·科尔传回杰拉德。一圈下来，球还在中圈附近。美国队倒是踢得放松，几次反击都差点破门。第30分钟，多诺万的单刀被詹姆斯扑出。第42分钟，阿尔蒂多雷的头球顶高了。

　　0比0。半场结束。

　　卡佩罗在更衣室里没有骂人，他很少骂人。他只是站在战术板前，用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然后擦掉，再画几条，再擦掉。最后他放下笔，转身看着球员们，只说了一句话：“下半场，把球传到前面去。”他看了一眼替补席，“Leo，热身。”

　　第60分钟，第四官员举牌。李凌霄换下唐宁。他跑上场的时候，美国队的球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这小孩谁啊”。李凌霄没看他们。

　　第75分钟，机会来了。美国队的角球被詹姆斯直接没收，他看了一眼右路，手抛球扔给了格伦·约翰逊。约翰逊带了两步，传给中圈附近的李凌霄。李凌霄拿球的时候，身边没有防守球员，不是因为他跑得快，是因为美国队的防线压得太靠上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杰拉德在左路启动，从本方半场开始跑，像一辆慢慢加速的跑车。

　　李凌霄没有犹豫。他右脚内脚背兜住球，发力，球飞了出去。四十米，弧线，不高不低，刚好越过回追的美国后卫的头顶，刚好落在杰拉德的跑动线路上。杰拉德在全速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球，然后没有停球——他用胸部把球往前一顶，球弹了一下地，然后他的左脚凌空抽射，球像炮弹一样飞进球门左上角。

　　1比0。

　　全场沸腾。杰拉德跑向角旗区，滑跪，这次裤子没破。然后他站起来，转身朝中圈跑去，不是去庆祝，是去找李凌霄。他一把抱住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的少年，在他耳边喊：“传得好！”

　　李凌霄被他的胳膊勒得喘不过气，但笑了。国家队首助。对杰拉德。他的偶像。他小时候在电视上看杰拉德踢球，现在他给杰拉德助攻了。这比任何奖杯都值钱。

　　剩下的时间不多，美国队试图反扑，但英格兰的防线稳住了。终场哨响，1比0。李凌霄的数据：30分钟，1次助攻，传球成功率91%，赛后评分7.5。媒体在赛后评论：“Leo盘活了英格兰中场。”

　　杰拉德赛后接受采访时，记者问他：“Leo的那脚传球，你当时怎么想的？”杰拉德想了想：“我想的是——这孩子以后不得了。”记者追问：“和你比呢？”杰拉德笑了：“他比我十七岁的时候强。”

　　李凌霄在更衣室里看到这条采访，脸红了。不是害羞，是热。更衣室的空调坏了。他发了条推特：“首秀，助攻杰队，圆梦。”配图是他和杰拉德拥抱的照片。杰拉德转发了这条推文，配了一个拳头表情。

　　兰帕德从淋浴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坐在李凌霄旁边，一边穿袜子一边用那种“我不是吃醋但我就是想问问”的语气说：“为什么不传给我？”

　　李凌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下次，下次一定。”

　　兰帕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李凌霄注意到他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