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四人并肩

　　牧鱼撞入圣光战士阵列的瞬间，战斗变成了纯粹的本能反应。

　　第一名圣光战士刚举起长矛，牧鱼的右拳已经轰在了他的胸甲上。殖装增幅的力量贯穿了金色装甲，在圣光战士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金色的圣光血液从伤口中喷溅而出，在空气中迅速挥发成发光的蒸汽。

　　第二名圣光战士从侧面刺来长矛，矛尖撕裂空气，带着太阳表面般的高温。牧鱼侧身让过矛尖，左手抓住矛杆向后一拽，右手肘击砸在对方的面罩上。面罩碎裂，露出下面一张没有五官的金色面孔——星灵族的面部只有两只发光的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那双眼睛盯着牧鱼，毫无恐惧，只有冷冷的杀意。

　　肘击第二次落下，头颅碎裂。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圣光战士同时围了上来。他们的配合堪称完美——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出矛，封死了牧鱼所有的闪避角度。

　　然后三道矛光全部落空。

　　不是牧鱼躲开了，而是三道圣光长矛被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接住。

　　赵烈从左侧冲出，徒手抓住了一根矛杆。圣光的高温灼烧着他的手掌，皮肤发出焦臭味，但他咬着牙死不松手。三百二十磅的体重加上狂战士体质的爆发力，他硬生生将那名圣光战士连人带矛拽了过来，一记头槌砸在对方的面罩上。

　　林野在右侧，他没有硬接圣光长矛——他接不住。但他扔出了一颗手雷。不是杀敌用的高爆手雷，而是他自己改装过的EMP电磁脉冲弹。手雷在圣光战士脚下炸开，蓝白色的电弧瞬间覆盖了五米范围，三名圣光战士的动力装甲同时失灵，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装甲抗电磁，但关节伺服电机有弱点！”林野大喊，“我刚才用EMP扫描找到了频率！”

　　苏晚在后方，她的精神力场锁定了剩余的十几名圣光战士。她没有直接攻击——精神力对星灵族的圣光屏障效果有限——但她将每一个敌人的位置、朝向、移动速度实时传递给牧鱼三人。

　　“牧鱼，左后方四米，敌援军两个。赵烈，你正前方那个要掷矛。林野，蹲下！”

　　林野毫不犹豫地蹲下。一柄圣光长矛从他头顶飞过，钉在身后的混凝土柱上，整个柱子被高温汽化出一个直径半米的洞。

　　牧鱼回身一脚踢飞了偷袭者的长矛，顺势一记膝撞将第二名援军撞飞出去。殖装的生物力场在近身格斗中展现出了绝对压制力——圣光战士的力量和速度在人类中已是顶尖，但在牧鱼面前仍然不够看。

　　三十秒内，十二名圣光战士全部倒地。

　　但牧鱼没有松一口气。

　　“来了。”苏晚的声音发紧，“那个彗星级的队长。”

　　格斗场废墟的高处，一个身影缓缓走下。

　　他比普通圣光战士高出一个头，动力装甲不是金色而是暗金色，表面流动着更加浓郁的能量纹路。他没有持长矛，双手各握一柄圣光凝聚的短剑。剑刃上跳动的能量肉眼可见地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星灵队长站在废墟的最高点，俯视着下方的四人。冷白色的双眼扫过牧鱼的殖装，在胸口的能量核心上停留了一瞬。

　　“艾尔殖装。”他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直接传入四人的意识中，不带任何感情，“我以为艾尔帝国的遗产已经被圣光净化干净了。看来还是有漏网之鱼。”

　　牧鱼没有回答。他微微调整了站姿，殖装的能量输出从基准值的70%提升到85%。胸口的能量核心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交出殖装，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星灵队长说。

　　“你们星灵族是不是都这么喜欢废话？”赵烈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上一个说这话的虫族已经被我剁成三截了。”

　　星灵队长没有回应赵烈。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牧鱼身上。在他的感知中，在场的四个人里只有这一个值得认真对待。其他三人虽然各有特长，但在彗星级的力量面前不过是随手可以碾碎的蝼蚁。

　　他动了。

　　短剑交叉斩出，圣光能量化作两道半月形的光刃，在空中交叉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十字。十字光刃撕裂空气朝四人斩来，速度快到空气都在燃烧。

　　牧鱼不退反进。

　　殖装双臂的甲片迅速重组，在两只前臂外侧各凝聚出一面能量护盾。他交叉双臂架住十字光刃的瞬间，护盾与圣光发生了剧烈的能量对冲。暗红色的艾尔能量与金色的圣光在接触面上疯狂消耗，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冲击波将赵烈、林野和苏晚全部掀飞。

　　赵烈撞在废墟的断壁上，咳出一口血。苏晚的精神力场勉强护住了自己和林野，但落地时仍然翻滚了好几圈。三人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牧鱼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条十几米长的沟痕，但他仍然站着，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十字光刃终于耗尽能量消散，牧鱼的双臂护盾也碎裂成了发光的碎片。

　　“能挡住我一击。”星灵队长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味，“殖装的性能确实值得回收。但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力？”

　　他的圣光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是十字光刃，而是从他体内涌出的圣光洪流。金色的能量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径五米的领域，领域内的一切物质都在高温中熔化变形。脚下的混凝土变成了暗红色的岩浆，空气被电离成等离子体，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圣光领域。”苏晚咬牙道，“彗星级以上的星灵族才能开启的专属能力。在领域内，他的力量、速度、反应全部提升一倍。而我们的能量会被圣光压制——”

　　她话音未落，牧鱼胸口的能量核心就暗淡了一瞬。

　　不是能量耗尽了，而是圣光领域对艾尔能量产生了某种压制效果。殖装的能量输出读数从85%骤降到42%，甲片表面的暗红色光芒明显减弱。

　　“感受到了吗？”星灵队长缓步走下废墟，“艾尔帝国的技术确实优秀，但在圣光面前，一切都是徒劳。这是宇宙的基本法则——光明驱散黑暗。”

　　牧鱼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能量核心。

　　“黑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一声。

　　“你搞错了。这不是黑暗。”

　　他一步踏出。

　　殖装的能量输出突然暴增。不是恢复到85%，而是直接突破了100%的额定功率极限。能量核心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殖装甲片上的纹路从暗红转为炽白。圣光领域对他能量的压制在100%以上的输出面前失去了作用——就像是水流可以冲垮堤坝，但永远无法冲垮一整座山。

　　“这是艾尔。”

　　牧鱼的拳头砸入了圣光领域。

　　暗红色的能量与金色圣光在撞击点发生了剧烈的湮灭反应，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互相抵消、互相撕咬，释放出毁灭性的冲击波。整个格斗场废墟在冲击波下二次坍塌，半条街道被夷为平地。

　　星灵队长的圣光领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装甲上那道从锁骨延伸到肋骨的裂纹，冷白色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惊讶。

　　“你...”

　　“赵烈！”牧鱼吼道。

　　赵烈从废墟中爬起来，狂战士体质让他的肾上腺素再次飙升，双眼转为了血红。他大吼一声，抱起一根断裂的混凝土柱，朝星灵队长猛掷过去。

　　星灵队长侧身避开混凝土柱，但林野的EMP手雷已经在他脚下炸开。虽然电磁脉冲对彗星级的动力装甲效果有限，但那一瞬间的关节伺服电机迟滞已经足够牧鱼再次突进。

　　他闪到星灵队长身后，右臂的能量刃斩向对方的后颈。

　　星灵队长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挡住了能量刃。但他的注意力被牧鱼完全吸引的瞬间，苏晚的精神力场已经悄然渗透进他的意识。不是攻击，而是干扰——她在圣光领域的裂口处注入了大量零碎的精神噪音，打乱了星灵队长的感知。

　　短剑格挡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偏移。

　　就是这一丝偏移，让牧鱼的能量刃得以沿着剑刃滑下，斩入了星灵队长的右肩。暗金色的装甲在能量刃下裂开，圣光血液喷涌而出。

　　星灵队长闷哼一声，圣光领域剧烈震荡。他挥剑逼退牧鱼，退后几步，右肩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四个人。”他缓缓说道，“配合倒是不错。”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圣光的亮度再次暴增。彗星级的全部能量被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格斗场的温度骤升到数十度，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废墟上的金属构件开始熔化流淌。

　　“但配合在绝对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圣光如海啸般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