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居岁月

  看着屋子里还留存着不少完好的木质桌椅板凳,小燕子心里立刻生出了主意。如今自己栖身的山洞里,只有亲手编织的简易竹具,平日里吃饭只能蹲坐,放置东西也没有规整的台面,若是把这些尚且结实耐用的木质家具一并搬回去,山洞的居家模样便能更加齐全,日常起居也会舒坦许多。

  她先是将背篓稳稳放置在屋角空地,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方桌,木桌质地厚实,历经风吹雨淋却依旧稳固,桌腿没有歪斜断裂,桌面也只是蒙了层灰尘,擦干净之后便能正常使用。旁边配套的长条木凳、小巧圆凳也都完好无损,只是落满尘埃,看着破败,实则结实牢靠。除此之外,靠墙还有矮木案、小小的置物木架,全都没有损坏,放在山洞里既能摆放碗筷厨具,也能堆放采摘回来的山货草药,用处十分广泛。

  打定主意要把这些家具尽数运回山洞,小燕子立刻着手规划搬运的办法。她年纪尚小,身躯单薄,沉重的实木家具没法一次性扛起,只能拆分着慢慢挪动。她先将轻便的小木凳挨个搬到屋外空旷处,又双手扶着桌沿,一点点借力推动方桌,顺着平整地面缓缓挪移。遇到卡顿的地方,就找来圆润的小石块垫在桌腿下方当做滚轮,借着巧劲慢慢往前挪动,丝毫不敢莽撞用力,生怕磕碰弄坏来之不易的物件。

  空荡荡的旧木屋中,只听见木头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小燕子来回奔走,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可眼底满是认真与欢喜,半点都不觉得疲惫。她天性坚韧能吃苦,既然决定收拾好物件,便踏踏实实一件件打理妥当。凡是桌腿牢固、板面完整、没有虫蛀破损的家具,全都细心归拢到一处;那些已经松散开裂、彻底没法使用的朽坏桌椅,便不再费心挪动,只舍弃留在原地。

  忙活了好一阵子,能用的桌椅板凳、木架案几全都整齐摆放在屋外空地上。望着大大小小好几件木质家具,小燕子思索起搬运路线。从废弃木屋返回山洞的山路不算崎岖,大多是平缓坡道,只要放慢速度,稳稳当当挪动就不会出问题。

  她先挑了最轻的圆凳抱在怀里,迈开步子往山下走去。山间小路草木丛生,她小心翼翼避开凸起的石块与缠绕的藤蔓,稳稳抱着凳子稳步前行。一趟往返之后,再回来搬运长条板凳,厚重的板凳没法怀抱,她就侧身扶住凳身,顺着路面慢慢拖拉,每走一小段路就停下歇息片刻,调整气息再继续赶路。

  一趟又一趟,往返于木屋与山洞之间。原本空旷清冷的山洞门口,渐渐堆满了陆续运回的家具。方桌端正摆在洞前平整空地,几条木凳依次排列,小巧的木架稳稳靠在石壁边上,原本简陋的居所,瞬间多了几分居家烟火气息。

  等到所有完好家具全都顺利搬回山洞附近,小燕子才停下奔波的脚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长长舒了一口气。稍作休整过后,她又拿起方才寻到的竹扫把,认认真真清扫家具表面厚厚的灰尘。细密的竹丝扫过木纹,一层层尘土纷纷落下,原本暗沉发黑的木色渐渐显露出来,桌椅的轮廓也变得清爽整洁。

  清扫干净之后,她开始按照山洞内部的空间格局,细心摆放这些新家具。将宽大的方桌安置在山洞居中位置,往后日常做饭用餐都能围坐桌边,再也不用局促地席地而坐;长条木凳依次摆在桌子两侧,闲暇时坐着休憩、编织竹器都十分舒适;小巧的置物木架靠着竹床旁的石壁安放,刚好可以摆放铁锅、木桶、碗筷还有那些珍藏的话本典籍,分类收纳之后,洞内物件再也不会杂乱堆放。

  收拾妥当后,小燕子环顾焕然一新的山洞居所。防潮竹铺的地面干净整洁,竹床竹柜搭配着古朴实木桌椅,厨具、杂物、书本各有安放之处,洞口竹帘随风轻晃,洞外青山流水相映。比起最初只有简陋竹具的模样,如今的小家温馨又规整,起居坐卧都格外舒心自在。

  忙活了整整大半天,山间日头渐渐向西偏移,柔和的金光透过林木缝隙洒进山洞。小燕子坐在崭新的木凳上,看着亲手一点点打造、慢慢添置齐全的家,嘴角不自觉扬起清甜的笑容。

  她依旧是那个心性纯粹爽朗的小姑娘,没有被独居山野磨掉本性,反倒在一次次动手劳作里,变得愈发勤快踏实。有了齐全的家具用具,往后春日坐在桌边翻看话本趣事,秋日围着木桌处理丰收山货,闲暇时倚靠木架研读农事草药书籍,山居的日子再也不会单调乏味。

  往后岁岁朝夕,守着这座藏于深山的温馨洞府,坐拥山林馈赠,坐拥满屋家什书卷,不恋红尘繁华,不涉俗世纷争,简简单单,安稳悠然地度过属于自己的山居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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