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深山四合院

　　一路满心欢喜将从道观寻来的书籍、梳妆用具稳妥送回山洞，把一件件宝贝仔细归类摆放妥当后，小燕子站在修整一新的山洞之中，来回踱步打量着自己的小家。

　　如今洞内家具齐全，厨具、书本、日用物件样样不缺，日子过得安稳又舒心。可看着眼前单一片面的山洞空间，再想起往日在城里远远瞧见的规整院落，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又新奇的想法。城里人家居住的四合院方方正正，院落层次分明，房屋一间挨着一间，有起居室、储物间、休憩读书的屋子，宽敞又气派，住着格外舒坦。

　　小燕子兴致勃勃地搓了搓一双小手，乌黑的眼眸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彩。既然这片山体厚实稳固，周边山体岩层质地紧实牢靠，那完全可以顺着原本的天然山洞向外、向侧面慢慢开凿拓宽，把孤零零的单洞，一点点改造成山间独一份的四合院样式。

　　打定这个主意，她立刻开始认认真真构思改造规划。原本的主山洞就保留下来，当做平日里日常起居、睡觉休憩的正屋。左右两侧相连的山体岩壁，全都慢慢开凿出新的洞室，分别划分出不同的用处。左侧可以凿出一间宽敞的书房，专门用来摆放从各处寻来的海量古书、话本子、农事药籍，把搜集到的书桌、书柜尽数安置在此，往后便能安安静静读书练字，不受打扰。

　　右侧的洞室就规划成储物厢房，山里采摘的山货、晒干的野菜野菌、存贮的粮食干货，还有陆续寻来的木桶、木箱、各式器具，都能分门别类收纳进去，再也不会杂乱堆积。山洞前方的空地平整开阔，刚好可以当作四合院的露天庭院，平日里晾晒食材、乘凉休憩、摆弄竹编手艺都恰到好处。

　　庭院四周再借着开凿下来的石块、木料围出简易院墙，仿照城里四合院的布局，圈出规整的院落轮廓。院墙边上还能留出小片空地，开辟成自家小菜园，播种蔬菜瓜果，足不出院就能照料作物收获吃食。

　　心里勾勒出完整的院落模样后，小燕子再也按捺不住动工的心思。她先找来平日里开山劈枝的石质工具，又把从废弃屋舍带回的结实木棍当作辅助撑杆，做好一切动工准备。开凿山体绝非轻松小事，她年纪尚小，力气有限，没办法一蹴而就，只能耐着性子，日复一日慢慢打磨修整。

　　每日清晨打理完田间作物，吃过简单的早饭，小燕子便来到岩壁边开始劳作。握着厚重的石器，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凸起的岩石，将多余的石块慢慢凿落。细碎的石屑不断簌簌掉落，偶尔遇到坚硬的大块岩石，她就借助木棍撬动缝隙，循序渐进地拆分石块，绝不莽撞蛮干损伤整体山体结构。

　　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挥动久了也会微微发酸，可一想到未来方正规整的山间四合院，想到分门别类、宽敞舒适的一间间屋子，所有疲惫都尽数消散。她天性踏实坚韧，做事极有耐心，每天固定开凿一段距离，清理掉落的碎石废渣，把凿开的洞壁打磨得平整顺滑。

　　开凿出新的洞室雏形后，她又着手规整内部空间，按照事先想好的用途划分区域。原先从道观、旧屋带回的实木书桌、雕花梳妆镜、储物木柜，终于有了专属安放的位置。正屋摆放床铺日常家具，书房摆满典籍笔墨，厢房堆满粮食器物，每一处空间都利用得妥妥当当。

　　庭院地面也被她细细平整夯实，将开凿山体得来的平整石板错落铺在院中，走上去干净又稳固。院墙用大小均匀的石块层层堆砌，高度适中，既能护住院内私密空间，又不会遮挡山间清风与暖阳。院墙边角处，她还移栽了山间好看的野花、翠绿藤蔓，顺着石墙慢慢攀爬生长，给硬朗的石砌院落添上满满的生机灵气。

　　日子一天一天缓缓流逝，原本朴素简陋的天然山洞，在小燕子日复一日的开凿、修整、搭建之下，渐渐褪去最初的模样。原本单一的洞穴拓展成多间连通的石室，方正的院落环绕其间，山石院墙错落有致，屋舍排布井然有序，远远望去，竟真的有了城里四合院的规整气派。

　　站在院落中央环顾四周，正屋、书房、储物厢房一应俱全，石板庭院干净整洁，墙边绿植郁郁青青。屋内家具器物摆放整齐，书卷香气隐隐萦绕，厨房厨具齐备，仓储物资充足。

　　小燕子看着亲手一点点改造完成的山间四合院，脸上绽开灿烂满足的笑容。再也不是当初勉强遮身的小山洞，如今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山间宅院。往后的山居生活，便能在这方舒适安稳的四合院里，读书劳作、收纳宝物、耕耘菜园。远离红尘喧嚣纷争，守着这座亲手打造的家园，伴着青山流水，岁岁安然惬意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