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燕子轻轻安置在柔软暖和的床榻上后,楚松筠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他屈膝坐在床边,墨色的衣摆铺散在床铺边缘,与少女一身清雅的竹青色衣裙相映,气氛静谧又缱绻。
方才缠绵的亲吻还残留在唇齿之间,空气里依旧萦绕着两人交融的气息。他静静垂眸,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深沉的偏执,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身下少女精致娇俏的脸庞。往日里眉眼灵动、言语飒爽的少女,此刻褪去了所有随性洒脱,脸颊染着淡淡的绯红,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像收拢了羽翼的蝶翼,唇瓣微微泛红,整副模样惹人心头悸动。
楚松筠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凑近,轻轻抚上小燕子小巧玲珑的脸颊。掌心轻轻贴着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遍遍细细描摹着她眉眼、脸颊的轮廓。
平日里身居朝堂,恪守礼教分寸,从不轻易与人亲近的状元郎,此刻卸下了所有官场上的严肃疏离,眼底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柔软与执念。从前总觉得她肆意散漫,不受世俗束缚,仿佛永远都抓不住,可此刻触手温热真实,才真切感受到这个人实实在在停留在自己眼前。
小燕子被他轻柔的触感触碰,心神依旧未曾彻底安稳,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可浑身酸软无力,心底慌乱的情愫翻涌,终究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没能做出闪躲的动作。眼眸半睁半闭,朦胧的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心跳依旧杂乱无章,往日里独属于深山少女的从容淡定,早已在一次次亲密触碰中消散无踪。
院落之外,夜幕早已彻底笼罩整片群山。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墨蓝色的天穹,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浅浅洒进屋内,勾勒出屋内两人相依的身影。仿佛天边明月也洞悉了屋内暧昧缱绻的氛围,似是知晓此间儿女心事,原本明亮的月光渐渐黯淡,圆月慢悠悠地悄悄躲进厚重的云层之中。
清辉被云层遮挡,庭院内外瞬间褪去了透亮的光亮,山野间的风声虫鸣也仿佛压低了声响,整片天地都变得朦胧幽暗,默默为屋内的两人留出私密静谧的空间。
周遭光线渐渐昏暗下来,屋内的氛围也愈发暧昧缠绵。楚松筠看着少女羞怯又无措的模样,心底的情意愈发浓烈。他收回轻抚脸颊的手,目光沉沉地看向床边垂落的素雅床帘。
随即抬手握住床帘的系带,手腕轻轻一动,缓缓拉动两侧的帘布。厚实又柔软的床帘顺着床沿慢慢合拢,一点点将床榻四周尽数遮挡起来。
淡淡的布料垂落而下,隔绝了窗外残存的夜色微光,也彻底隔断了外界所有的声响与景致。原本还能窥见庭院草木、山间夜色的视野瞬间被遮掩,狭小的床榻之内,化作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小天地。
外面的青山晚风、葡萄藤荫、散落的糕点鲜果,全都被隔绝在帘幕之外,俗世规矩、朝堂身份、山野自在,此刻通通都不复存在。
密闭的空间里气息愈发温热,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相互缠绕。楚松筠依旧坐在床边,目光牢牢落在帘内少女的身上,禁欲清冷的眉眼间,偏执与温柔交织缠绕。
小燕子被收拢的床帘围在方寸之间,看着近在身旁的楚松筠,心头慌乱之余,又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她自幼独居深山,习惯了孤身一人的清净岁月,从未与旁人这般近距离相处,更不曾体会过这般心动又局促的感觉。
帘幕低垂,月色隐匿,山野庭院归于寂静。床帘之内,气氛温柔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暧昧拉扯,一位执念深陷的状元郎,一位方寸大乱的山居少女,在这独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刻,心绪都悄然偏离了往日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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