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活了很久,她的少女期到来了。
没有睡到自然醒,有天纯被摇醒了:在她面前的是两个小名分别为mary、mairna的互为姐妹的小姑娘。她闻见枕头上有着她的口水味、特有的麦香、阳光味。
终于,在那两个小姑娘要走开了,她坐起来,起了床。
简单洗漱后,她坐回床边、向着窗户,帮姑娘绑辫子,因为她大抵得算作院的扎辫技术的杰出者。
她还没有完全醒。
“要那种好好看的!”
“好好好。”
她很快便绑好了鱼骨。
“要明天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啦!”
她想了想便绑了她最擅长的麻花。
绑好后,两个小姑娘很快就道谢接着跑去庭院那边,那里有追逐游戏。
“对她人时刻保持感激是好事了。好了,现在吃点什么?”
她想着并醒了。
“不过,还是…”
她刚准备脱,发现昨天为了偷懒其实已经穿了今天要穿的衣服:红白格子花衬衫裙,因为她睡时总是好动而显皱的。
她面对落地镜,还是稍微折折衣服边边角角,让其平整一些。
“奇怪。”
镜子那边…
她明显好好的,没有外伤与骨折。
她动作协调,也没有扭曲与怪异。
她手指完整,没有切口与模糊。
请不要误会,镜子前的她同样如此:只是她在期待镜子能映射不同的她。
她的身影模糊而清晰着,失真着。她忽然觉得,假装失忆会很有趣,她选择延续她的梦。
她给自己半边头发绑好辫子,于是便出门了。
不过,其实没有走很久啦。
她很快就走到了礼堂。
“早安,小司!”
MacyLin…她总是而今日也着着黑色的长裙子,她长得很高,很像是火柴。她的脸上有着麻雀斑,尽管本人不太喜欢,Jun却很喜欢。
“真是的,不要乱取这种怪名字啦!”
今天是Macy负责打餐,今天的早饭是炸小鳕鱼、汤煮溏心蛋、零散小块干面包。她还在收拾附近的桌面。
“没有牛奶吗?”
没有得到很好回应,随后宣言心怀感激而后进食的Jun发觉Macy脸色不太对如是说。
“你的眼睛好吓人。”
Macy还是没有回应她。
“对了对了。今天会有精神病老师过来!”
Jun发觉Macy在故意装作对于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你就对Jun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不是啦!”
Macy忽然发作,Jun于是安稳吃完并观察。
可惜,Macy和她不属于同一班级,至于不属于同一年级。当然的,是因为院中有着课程。因此她吃完后,理所当然便总会分开。Jun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是,这次,临走时。
Macy像是忍不住了,示意,轻声贴近Jun的耳朵:“今天Macy会跑走。”
她们之间维持她们听歌时的那种沉默。
Jun忍不住走向她理所当然走向的地方,教室。
她发觉口袋里塞了一封上好的信纸,她忍住没有打开。
活动室里,是熟悉的面孔与阶梯式的座位,都是她的家人。
今天的课程是历史类,Jun其实已经厌烦了,但是她忽然就记不清了于是安静听下去了。教师是时年24岁但依然歇居于院的牧师Derek,诚然讲,Jun童年和她相处较少。系统内容以粉笔输出为主。
纯选择坐在后面的位置,趴下与听课,睡着。
……
[因择斯诺院,于24年前的12月份25日,被有天安,AruteAn,创立。她的创立后来促使了邻近的小城镇的诞生,也就是说,院的存在不是镇的附属品,而是镇的存在是院的附赠品。院内设施完善,可算作小国,有舍间、礼堂、教堂、诊所、办公室、墓园、活动室、储水房、森林。至于镇上,像是天文局、监狱、外科医院、农场、修车厂都是有的。
最早一批,院长抚养的孩子,包含Derek,Sego等等在内,人数不是很多,均以长大成人,不过它们没有离开,而是留下以辅佐院的运转。院长因此得以可以变得俞加轻松。当前系属于职工有14人,系属于孩子有147人。
院及临近小镇对外的进出是有所强限制的,是出于某种保密原则。最外一侧竖有成本高昂的高墙,她们难以无障碍地通过,地下14m,地上15m。不过,一般地,每个人均可申请外出,由院长亲自审批。]
……
纯被提醒。
纯发觉她坐在诊室里的软沙发里,有点硬硬的,背靠的小方抱枕有点发硬像是很久没洗了。
“你还好吗?”
“还好啦。”
“你真应该改掉这个坏习惯,我是说,什么事都说还好啦。”
Jun很欣喜于照顾她的是,她不多的已成年的好友其一,Sego。
Sego体形很正常。Sego学过很多看护的知识,涵盖精神类,系属于这个院里最晚一代的医护,负责有Jun的区域。
Sego总是以微笑而温柔的形象示人。不过,在与Jun独处时,总有点冷冰冰又孤寂的样子。
“说说看好了。这次又发生了什么?”
“只是例行检查。不过找到你时,你晕倒在了教室。”
“你抱我回来的?”
“背回来的…那不是重点。你这次吃了多少药?”
“嗯……还好啦!”
“是两瓶?”
Sego看到Jun毫无悔意但有点闪躲的样子。
“两瓶又两剂量?”
Sego看到Jun看着她发笑。
“真是的。”
“可是那些药又不会拿去抑制神谕!”
“唉……说说看好了,如果是全吃了,你现在就是死的才对。现在,请不要再装作那些精神失常的女孩了。”
“拿去烧了。”
“嗯?”
“好看的。你也应该看看!”
Jun看到Sego看着她发笑。
“你似乎不理解。”
“你不像是那种很会撒谎的人。”
“你不相信?”
“不会不会。”
“你明明在笑!”
“那说说看好了。烧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Sego很喜欢Jun,没有不信任Jun的意思。
“绣球花……”
“你看到了花。有梅吗?”
“请不要打断。净手绣球花…野柑类…甘草…楂类…山茶花…浆石榴…铃琳铃兰…芬达石…鲁冰花…”
“她们是什么花?仔细说明这些那些很重要吗?”
“很重要。你不这样认为吗?”
“真可惜。人们无论如何都看不到诗人亲眼所看见的这些那些。都总是失真的。”
“你现在像是…那种嘴上说着怀念过去的存在,但只是在找失去的天空。”
“还好,我有看见过了。但很多花与花名或许不能算做亲眼。”
“猜猜纯现在感觉如何?”
“像是躺在那种花葬里,可是仅有着黑白的颜色,只感到周围很安静。你的手很安静的放在胸前叠加。”
纯发觉她的双手叠加于胸前。
“可是…”
“你不需要辩解什么。”
“你真的好像那种白叶雏菊耶。”
“是嘛?以为会是红色或橙色的郁金香呢。”
“诶。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想到梅花?”
“这个阿……可以告诉你的是,她是一个女孩的名字。虽然这名字挺泛滥的,她的意义却确实许多,尤其是符号上。”
“纯不能认识她吗?”
“不可以的。”
“那她生活在怎样的地方呢?”
“不可以去找她啦。她生活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光怪陆离?”
“这样说好了。在一个狭小的洞穴里,有着一个小水坑,透过它去看整个世界。”
“感觉还算是不难找到。”
“是这样说了。但你,Jun,你得有所魅力、有所成就、有所理念。”
“只是猜测,她吃了很多药?”
Sego没有回答Jun的问题。
“你得让你被找到,这样她才会被找到。”
Sego的语气近乎不可置疑。
每当这种时候,Jun就会收起她的影子,走出这间诊室。
她合上了书本,她呼吸,她沉沦。
诊室外面到她的睡处,有段路。
纯走在那条路上,她感到,属于她的星星被夺走了一些。
光污染,是这样说,她原先知道的,现在恍惚间竟不记得。
“星星是怎样的呢?”
纯的直印不清了,于是她开始一点一点理:300饮,消费税追加30饮,系最低档的套餐,本地天文局直售礼物。套餐除去命名原有的编号星星,还附赠有署名、签名的证书,她一直藏在床单下。那些星星,可以通过独有的一个镜子,在特定的时空矩位观测到。她很喜欢星星,因为故事中,每颗星星都会很快地看到日落。
路边的空地上,她坐立着,看向星星的位置:你知道结果的,不是公正。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忘记了这些,于是她忘记了另外的一些,属于她的、不属于她的,如她所愿。
她感到她的精神力很好了起来。
“感觉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她看着空中,那里空无一物。
她忽然听到一个名字,对名字的呼唤:“有天纯。”
她没有回头去看,尽管呼唤来自前方。
但她辨别出一种她很感兴趣的声音,是单纯的脚步声踩到地上。
……
她被摇晃,她看到一个很高大的少女,因为她蹲坐着。
“纯,一起跑走吧。”
她没有很快的回应,她知道她不可以回应,她知道她不可以跑走。
她想被找到。
那个少女蹲坐了下来,看出来不是很舒适。
说了些什么呢?
终于地,她走开了,而她走回去了。
……
“亲爱的?你还好吗?”
纯发觉她躺在床上,旁边是院长安an,有点被遮到的mary与marina,她们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
“你似乎有点低烧。你昨天晚上在雪地里呆了多久?”
纯说不知道,因为这样是轻松的。
万幸,她被找到了。
早餐她们从礼堂带过来了,是葡萄干浆果酱面包片与热过而发烫的牛奶。
她细细咀嚼,并惊讶于她们还在,并看着她吃完。
“好啦,让病人再多休息一会。”
院长于是把marina与mary赶了出去,她们便走去礼堂附近玩。
房间里有纯与安。
“亲爱的?现在我还在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没有对应的好消息。确认一下,你现在是否想听听?”
卧在床上的纯点头了。
“Macy失踪了。”
纯很淡然。
“想来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纯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阿。那就恳请你为她多做些祈祷,祈祷她很快就能生活幸福起来。说起来,你一定很需要这个。”
安递来的是一个黑色的外加有塑套的笔记本。
“想想看,写点你喜欢的。”
纯目送安离开。
纯想起口袋里上好的信纸。
她翻开来看。
上面写有一些行,或许不可算作诗。
你想看吗?
就是出于反驳说不想看,也请看看好了:
[行于路途,勿失其风。
诅于刻段,勿忘其颜。
久于楚痛,勿错其执。
困于雨雪,勿食其名。]
纯有点喜欢,只是有点,她不觉得写给她的。当然啦,她随后着外套,起身,喝干杯中牛奶,兑温水再喝干,誊写到本子上后,便折起来,签日期,锁入抽屉。本子忘在桌上了。
摸摸脑门,还有烫,屋外有雪,她不想玩。于是她回到床上躺下去。
纯很久没有这样入睡了,她细致回想一切,随后一无所得,她感到了那个雪夜中有着什么,找到她了,她真的忘了很多。
枕头很软,但很低,至于她总得往下面垫点什么,有时是她的手,有时是纸质材料,有时是花。床单及床垫…坦诚讲,就算是木板子其实她竟不能分辨好坏而显得不介意,只是那样就不好玩颠簸骑牛与被子卷饼游戏了,marina尤其喜欢玩。被子,真是最舒服的那种了,柔软贴肤,色彩花纹有序,轻薄耐脏,内部系子还有着扣子,冷天裹紧,温天松散,不会受冻或出汗。
困意相当重了。
……
她喜欢做梦,梦中会有那种她在孩童期看到的故事。
可惜这次是简单的回忆梦,不过她忘了许多,自然又感到某种舒畅与紧张。
她相当清楚,所谓她的孩童期,实际是处处受限且远非轻松的:她不可以乱跑,她不可以烧水,她不可以决定是否吃,她不可以不管家人,她不可以接触一切可以导致堕落的东西,她不可以晚起晚睡。
快乐什么的真是单纯。
她突然顿一下:她是后来选择了家人,所以轻松了,她爱她们。
“既然纯不可以乱跑,那纯总可以看故事书中的那些主角乱跑吧?”
纯有一天在图书室逮到而轻声问了安这个问题,她当时原以为安会像先前的两个职工假装没听见。
但安回答了。
“可以。总有一天,阿,或许只要再过几年,你会被写入书中,到处乱跑,或者,成为了不起的作家,书写主角,到处乱跑。”
不过,她这些天就是在乱跑。
等等,这些天是哪些天?回忆崩塌了。
“你在看吗?你找到纯了吗?”
……
她醒来了,时钟显示是两点钟。
天花板的墙角有只小蜘蛛在织网,说来奇怪,她讨厌虫子,而喜欢蜘蛛。
摸摸脑门,烧已经退了,桌上是保温饭盒,装有富有红萝卜白土豆胡牛肉的酱汤盖饭与紫菜蛋花汤。
“真怪,她们应该记得还要提供筷子的。”
纯更习惯用筷子吃黏糊而发烫的东西,那样不容易烫伤,Macy知道这点,可是Macy已经跑走了。
不过正是因为放了一会,所以温温的,不至于凉,咸甜而有香料与味精的,很好吃,不需要停顿。
“真搞不懂为什么以前不喜欢吃红萝卜。”
饭盒与勺子带到洗手台洗净后,纯想着要不要还装睡一会,她看到了书架上的那本《全船物料申请书》。
只是兴趣使然,她摊开,随意翻动起来。
随后找到了一些,仿照表的格式,在笔记本上填写本月的物资补料,她忽然发觉笔记本的纸张和上好的信纸很相似,倒数第二页有用尺平整撕过的痕迹。
写完后,像是心满意足而不能心安理得了,她划去而留下了一些:木芒果、大落叶、黑心菊、水杨子、木玫瑰、橡果、五眼果、月亮豆、橡果帽、花木片、原色十字果、尤加利果、剑麻壳、小松花、山捻、小南瓜、五角桃,香料包裹住。
随后是繁冗的填表。
有敲门声,脚步声是,不过没有等纯偷跑回床上装还在睡,门就开了。
是marina带着mary,mary还有点犹豫不决的样子。
“姐姐,听说那里会有火车。”
marina起初指着窗户那侧,又改指到墙角那侧,然后戳了戳mary
“麻烦带我们去看看。”
mary被戳后才吐出来词,她真的在请求这种事上很胆小,不过mary真的有很多玩具列车,想来很喜欢列车。
或许今天下午其实应当是年龄稍小的孩子上课时间,不过显然她们乘着课间翘课了。
“亲爱的,为什么要带上我呢?”
“他们说,列车是会喊叫的怪物,会吃掉小朋友。”
“这可真是…列车就不会吃像我这样的吗?”
“不知道,不过它要是吃你的话,应该会多花点时间,那样我和mary就可以找院长去救你。”
“听起来不错。”
纯忽然来了兴致,于是穿好外套、当然还有外裤。
她们朝外走去,走着雪地的小路。
marina和mary总是止不住跑起来,又因为jun走的慢不时缓下来。
走了好长一段路,Jun敢肯定这两个姑娘恐怕不带Jun的话得迷路。
不过,那边有一些孩子已经到了:Janelle,Felix,Makena,Apponi,Maya,Julia,Aurora,Selena,Octavia,Noah。
Jun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唬住marina与mary离轨道远许多,现在列车还没有来。
“离远点,最少站纯后面。”
等了一会,列车缓慢地开过来,孩子们忍不住欢呼起来,向着驾驶箱。
纯的身高可以看到,那里的列车长笑了笑,拉动了拉杆。
并不刺耳而甚至舒长的鸣笛声,但足够大声。同时地,敲铃声响起来。
孩子们听到汽笛声就跑走了。
marina和mary则紧紧躲在Jun身后,她们跑不快,显然mary是被吓到了。
好在列车并没有真的把Jun吃了,虽然显然列车不会突然翻过轨道冲过来。
待她们回过神,列车开走了,她们也该走了。
回到院的建筑群附近,mary和marina很快就跑向舍间的那间一楼教室,不过她们还是被Aphra逮到了,所以被罚抄课文。幸运的是,纯没有被供出来或者被指认为主谋与始作俑者,尽管纯或许以为这样才有趣。
“现在还有点时间,还不是很想…”
纯忽然想起来了安的言语,于是轻步走向了教堂。
教堂的彩玻璃画与琉璃窗成排成行,刻柱线如有血缘、极度繁复又极度素实,光漏、过、渗于栅扇条弧弓穹,壁于显奶油,可予以镇魂,可见其生溃长过痕。
纯走入其中,又是选择选了一个后的位置坐下来,她发觉她的双手自觉地叠加在胸前,她开始祈祷。
坦诚讲,她不相信。
她闭上眼,乱想了起来:“很快就能生活幸福起来,也就是说…跑走没有带来简单直接的轻松幸福……Macy在这里的生活原来不幸福吗?可是院长说Macy是失踪,可是Jun希望Macy生活幸福起来,可是。很快。对,她会很快生活幸福起来,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对,现在你要做的只是为她祈祷。”
安静的,门试图隔音隔断外界,可屋外开始下冷雨,或许更宁了。
纯听到有人从后方走过来,脚步声有点陌生,她一下子辨别不出是谁的。
不切而逐近了。
纯忽然联想到电影中那些杀人魔持斧从后逼近受害人,她吸了一口气,不过她后方空气流通告诉她不是这回事,她呼了一口气。
不过她还是因为被拍了一下肩膀而全身跳了一下。
“嗯?你还好吗?亲爱的?”
Jun回头去看,是换上了修女服的Derek。尽管露出来的肌肤很少,但是有烫烧伤的,这点在她换上修女服后更为明显:蔓延在面部一侧、左手手背、右手手心。不过这不影响她看起来像是美人。
“还好啦。”
“有点不像是那回事。昨天你在课上也是这样,坐在后面趴着,过了很久,才发现是昏迷。”
Derek只要不在课堂就会表现的相当舒松,不会严苛待人。
不过
“唔……”
Jun身体还没从应激中很快地缓过来。
“很久没有见到你来教堂了。是来忏悔的吗?”
Derek把右手置于腹前横放,左手则贴近下巴,做出思考的样范。
“只是祈祷、”
“没有关系,无论是什么内容,我都会认真听的,你可以慢慢说。话虽如此,再过5分钟就到了歇业时间。所以在那之前搞定的话,再好不过。”
纯想了想。
“请好好想想,不需要顾忌,就像是我,明明每天晚上都酗酒还一直不去做体检呢。”
“Derek小姐,还是去做做体检比较好啦。”
纯看着Derek身子,继续想。
“你很在意这些疤痕吗?大概,对,就是你脑子里的那种原因留下来的。”
“是被汽油瓶烧出来的?”
“对,没错,就是这样。当时突发状况,燃烧瓶被丢到我脸前方,我用双手护住了。”
“怎么会…”
“不对。骗你的,说什么都信,纯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其实是我青年时,当佣兵留下来的。”
Derek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是这样阿…”
“骗你的……不小心光顾着说无关紧要的话了呢,现在还是回到你的忏悔好了?”
“Derek未免太喜欢捉弄人了啦。”
“你现在感觉好点了?”
Derek睁开了眼睛。
“唔……好多了。难道Derek小姐是为了纯,才这样有的没的聊天吗?”
“…对,没错,就是这样。”
“不是。又在骗人嘛?”
“无论是忏悔还是祈祷或者欺骗什么的都好了,现在要歇业了。”
“等等。”
“怎么啦?”
“可以的话,纯可以在这里画一幅画吗?”
“对,没错,就是这样…不过你要画些什么?”
“纯想画画教堂。”
“倒是有点很难为人。不是信徒的话,不能在这里待到6点往后呢?明天再来画?”
“唔。纯很喜欢现在的情形。”
“那你可以入会的,对吗?”
“唔…对。”
“那请记得每天来教堂,祈祷一次。”
“纯会照做的。”
纯拿出了笔记本与笔,临摹而素描起来她看到的。
Derek没有按照她先前说的那样急于走开,相反地,Derek饶有趣味坐在一旁,看着她画。
纯有点小慌乱,因为她的线条的粗细对比不良好,如厚涂或抹的笔法不熟导致错误表达,有些线条拖长了,比例不得已得随着变化,许多阴影有点过重,导致看起来有点阴沉。因为她握笔有点歪,因为她的手指有些变形。
她有试着忽视纸面上的格子线。
即使这样,她还是画完了。
“看起来还不错。”
纯很意外还能被夸奖,尽管她还是有些不满意,由于笔迹无从擦去而预想撕去…不会再画了。
“那么,明天见?当然,课堂也是自然的。”
“明天见。”
纯有点从心里的有点隐隐的期待明天了,不过今天还未结束。
纯走出教堂,迎来了日落,为此,她坐在了不远处的台阶上。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天空,那里的、远处的景色模糊起来,积雨云随着时间流逝,想来雪季快到了。
安走过来,坐下来。
“感觉如何?”
“还好啦。”
“她一定会祈祷的。”
“什么?”
“Macy一定会祈祷你很快生活得幸福。”
纯看向安的眼睛,她想从那里看到纯的表情。
“是吗?”
“即便如此,你不愿意相信吗?”
安闭上眼睛而看着这个少女:纯的脸色错乱着杂乱着失真着,她不能阅读。
“唔……”
“不过,我还是很期待。”
“院长你在期待什么呢?”
“有一天,你会浸透新鲜的血液,并最终走出这片雪夜,被找到。”
“是什么意思呢?院长你真是太喜欢说谜语啦。”
她们待在那里一直看着温暖的色彩渐变下移,那里一定不断有着好事情发生。
不过,天完全黑了。
故分开后,纯走到了礼堂,此刻还在分餐。
纯选了一个远离狙击手瞄准的位置,坐下,待家人坐好,感激,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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