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营地来了不速之客。
凌晨一点，龚震烨刚进入浅睡状态，手环突然震动起来——不是闹钟，而是警报。
【外部入侵警告！】
【距离：营地东侧三百米】
【个体数量：至少二十个】
【能量等级：2级至4级不等】
他立刻清醒了，从睡袋里钻出来，抓起电击器冲出帐篷。
营地里已经亮起了灯，所有人都在行动。韩教官站在营地中央，手持一把能量步枪，正在通过耳麦指挥哨兵。墨翟在指挥帐篷里盯着能量监测屏幕，表情凝重。素和林雨棠也已经出来了，分别站在营地的两个方向，做好了战斗准备。
“什么情况？”龚震烨跑到韩教官身边。
“东侧来了至少二十个觉醒者，正在朝营地靠近。速度不快，队形很散，不像是偷袭，更像是包围。”韩教官的声音很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墨翟在分析他们的能量特征，看看是哪个组织的。”
“是雅利安圣殿。”墨翟从指挥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能量特征和之前在神农架遭遇的那批人一致。二十一个人，领队的是4级，其余的在2级到3级之间。”
“二十一个人？”龚震烨皱眉，“我们只有十个人。”
“我们有地形优势。”韩教官环顾营地，“营地建在山谷中央，两侧是山坡，只有东西两个方向可以大规模进攻。东侧他们已经占了，西侧是我们的撤退路线。只要守住西侧，他们就算包围了也攻不进来。”
“但如果我们守不住呢？”林雨棠问。
“那就撤。”韩教官说，“往西撤，进山。山里地形复杂，他们人多但不一定比我们熟悉地形。分散突围，在格尔木集合。”
这是最坏的打算。
龚震烨握紧了电击器。
他的能量值现在是满的——100/100。暴走风险11%，在可控范围内。他在四十天的训练中已经把身体状态调整到了最佳，虽然等级还是1级巅峰，但他有信心面对2级甚至3级的敌人。
“他们停下来了。”墨翟盯着屏幕，“在营地东侧两百米处。好像在等什么。”
“等人？还是等时机？”
“不知道。”
等了大约十分钟，敌人开始行动了。
但不是进攻，而是喊话。
一个声音从东侧的黑暗中传来，用的是中文，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天宫的人，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韩教官冷笑，“雅利安圣殿和天宫有什么好合作的？”
“共享遗迹。”那个声音说，“昆仑遗迹太大，凭你们一家打不开。我们有你们没有的信息，你们有我们没有的技术。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如果我们拒绝呢？”
“那我们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开门了。”声音变得冷了一些，“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营地里，我们不会攻击。但东壁的入口，我们要了。”
韩教官看向墨翟。
墨翟摇了摇头：“东壁的入口只有龚震烨能打开。他们就算占了入口也没用。”
“但他们不知道。”韩教官低声说。
她转向东侧，提高了声音：“东壁的入口你们要就拿去。但我们的人不会撤。谁敢靠近营地一百米内，格杀勿论。”
东侧沉默了片刻。
然后，黑暗中亮起了二十一个能量光点——那是觉醒者激活能力的标志。红色、蓝色、绿色、金色，各种颜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二十一双发光的眼睛。
“他们准备进攻了。”墨翟说。
“准备战斗。”韩教官举起能量步枪。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龚震烨站到素旁边，感知能力全开，扫描着东侧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和动作。二十一个信号在他的意识中清晰呈现——最前面是三个速度型觉醒者，能量场很亮，应该是负责冲锋的；中间是力量型和能量型，十个人，负责主攻；后面是远程攻击型，八个人，负责火力支援。
队形很专业，不是临时拼凑的散兵游勇。
“他们来了。”龚震烨说。
三个速度型觉醒者从黑暗中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三支离弦的箭。他们的目标不是营地中央，而是营地两侧——一个人冲向韩教官，一个人冲向素，一个人冲向林雨棠。
分散攻击，让防御方无法集中火力。
韩教官的能量步枪开火了。蓝色的能量弹射向冲向她的那个觉醒者，但对方的速度太快，侧身一闪就躲过去了。能量弹击中他身后的岩石，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冲向素的是个女人，双手缠绕着红色的火焰。她在距离素十米的地方停下来，双手向前一推，一道火墙从地面升起，朝素推进。
素没有后退。
她蹲下来，双手按在地面上。脚下的土地裂开，十几根藤蔓从裂缝中涌出，迎着火墙冲上去。藤蔓和火墙接触的瞬间，水分被蒸发，发出“嗤嗤”的声音，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但藤蔓太密集了，火墙烧掉一层，后面还有一层，始终无法穿透。
冲向林雨棠的是个男人，能力是力量强化，双手各握着一把能量凝聚的短刀。他的速度不如前两个，但气势很猛，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坑。
林雨棠没有硬接。
她的瞳孔亮起金色的光芒——预知能力激活。
男人的短刀劈下来的瞬间，她就已经提前预知到了轨迹，身体微微侧转，短刀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只削掉了她的一缕头发。
然后她反击了。
电击器近距离射击，蓝色的电弧击中了男人的腹部。男人的肌肉剧烈抽搐，双刀的能量凝聚瞬间溃散，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一击制敌。
但更多的敌人涌上来了。
力量型觉醒者从黑暗冲出，挥拳砸向龚震烨。拳头被一层金色的能量包裹，带着破空声。
龚震烨没有后退。
他右手编织出一面能量盾，挡住了对方的拳头。拳盾相撞的瞬间，能量盾出现了裂纹，但拳头的力量也被抵消了大半。
他的左手同时编织出一根能量锥体，刺向对方的腹部。
对方显然没料到一个1级的觉醒者能在格挡的同时发动攻击，来不及躲闪，能量锥体刺入他的腹部——不是实体的刺入，而是能量的冲击。能量锥体在接触他身体的瞬间释放出大量的热能，把他的战术服烧出了一个洞，皮肤被烫伤了。
力量型觉醒者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后退。
更多的敌人上来了。
两个、三个、四个——龚震烨的能量盾在连续格挡中开始碎裂，能量锥体也因为频繁使用而变得不稳定。
一发能量弹击中了他的左肩。
不是训练弹，是实弹。
剧痛从左肩炸开——战术服有防弹功能，子弹没有穿透，但冲击力还是让他的肩膀脱臼了。
左臂垂了下去，使不上力。
“龚震烨！”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想回应，但一个力量型觉醒者已经到了面前，沙包大的拳头朝着他的面门砸来。
来不及躲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抓住了力量型觉醒者的手腕。
墨翟。
这个平时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像大学教授的中年人，此刻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面貌。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眼神锐利得像刀。抓住对方手腕的五指像是铁钳，力量型觉醒者的拳头停在了距离龚震烨面部五厘米的地方。
“你的对手是我。”墨翟说。
然后他手腕一转，力量型觉醒者的手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墨翟一脚踹在对方胸口，把他踢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敌人。
“你受伤了，退到后面。”墨翟对龚震烨说。
龚震烨咬着牙，退到营地中央。
林雨棠跑过来，检查他的左肩。
“脱臼了。忍着点。”
她抓住他的左臂，猛地一推一拉。
咔嚓。
骨头复位了。剧痛让龚震烨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叫出来。
“活动一下试试。”林雨棠说。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虽然还是疼，但能动了。
“谢谢。”
“别谢了，他们又来了。”
东侧，敌人的第二轮进攻开始了。这一次是远程攻击为主——能量弹、冰锥、火球、精神冲击，各种颜色的攻击像雨点一样朝营地倾泻。
韩教官的能量步枪打出了连发模式，蓝色的能量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拦截了一部分攻击。素操控藤蔓编织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挡住了营地正面的攻击。墨翟展开能量护盾，护住了指挥帐篷和设备。
但防线在慢慢后移。
敌人太多了，二十一个觉醒者的火力压制不是十个人能轻松扛住的。
“他们还有后备力量吗？”韩教官问墨翟。
墨翟看了一眼探测仪，脸色变了一下。
“西侧也出现了能量信号。”
“什么？！”
“西侧，距离五百米，十五个觉醒者，正在靠近。能量特征——光明兄弟会。”
前后夹击。
韩教官咬了咬牙。
“所有人，准备突围。”
“往哪边？”林雨棠问。
“西侧只有十五个人，比东侧的二十一个少。”韩教官快速分析，“而且光明兄弟会的战斗力不如雅利安圣殿，从西侧突围的成功率更高。”
“好。”
韩教官通过耳麦向所有人下达了突围指令。
营地里的装备能带的带，不能带的就丢下。后勤人员销毁了敏感数据，所有人向西侧移动。
素操控藤蔓编织成一道临时的屏障，暂时挡住东侧的攻击。墨翟走在最前面，用能量护盾开路。韩教官断后，能量步枪交替射击，压制西侧正在靠近的光明兄弟会成员。
龚震烨走在队伍中间，左肩还在一阵阵疼痛，但右手依然握着电击器，感知能力全开，扫描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前方出现了光明兄弟会成员的身影。
十五个人，穿着深绿色的战术服，胸口的剑环标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手里握着一把能量凝聚的长剑，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天宫的朋友，这么晚了去哪？”金发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让开。”墨翟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行。”金发男人摇头，“我们接到命令，不能让任何人离开这个山谷。”
“如果我们非要走呢？”
“那就只能请你们留下。”
墨翟没有再说话。
他的能量场突然暴涨，深蓝色的光芒笼罩了全身。右手向前一挥，一道能量冲击波从他的掌心射出，直奔光明兄弟会的队列。
金发男人挥剑格挡，长剑与冲击波碰撞，发出一声金属般的巨响。冲击波被劈成了两半，从金发男人的两侧掠过，击中他身后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被冲击波推飞出去，摔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5级。”金发男人的表情变得凝重，“你是5级觉醒者。”
“让开。”墨翟第二次说。
金发男人犹豫了。
他的任务是阻拦天宫的人离开，但对方有一个5级觉醒者，而他们这边最高只有4级。硬拼的话，胜算不大。
但他也有他的任务。
“队长，”旁边一个队员低声说，“总部说只要拖住他们就行，不用硬拼。”
金发男人咬了咬牙。
“让他们走。”
光明兄弟会的队列让开了一条路。
天宫的人迅速通过，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东侧传来雅利安圣殿成员的呼喊声——他们已经突破了素的藤蔓屏障，进入了营地。
但营地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一堆来不及带走的装备，和一个被摧毁的指挥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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