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同的审判在一个月后进行。
沈默作为证人出席。法庭上,陈书同的辩护律师提出:陈书同患有重度抑郁症,作案时处于精神异常状态。
但陈书同拒绝了精神鉴定。
“我没有精神病。”他说,“我清醒地做了每一件事。我教李秀兰打开通风阀门,我帮周建国策划假他杀,我伪造了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我有罪,但我不是疯子。”
法官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陈书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再死。周建国要自杀,我拦不住他。但我可以让他死得有意义——让他的死成为一把钥匙,打开胜利里的秘密。如果我不帮他,他会默默死在医院里,所有真相永远埋在地下。”
“所以你是为了正义?”
“我不是为了正义。我是为了记忆。”陈书同看向旁听席上的沈默,“有些东西,不能被遗忘。哪怕用一个人的死来换取记忆,也值得。”
法庭最终判决:陈书同犯“协助自杀罪”、“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陈小曼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周建国被确认为自杀,不予追究。
李秀兰因无刑事责任能力,不予起诉。
沈默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法院门口的台阶,十七级,不是七级。
但他还是数了。
一级,两级,三级……七级。
他停下来。
第七级台阶上,站着一个女孩。
陈小曼。
“师傅,”她叫他,“我还能叫你师傅吗?”
沈默点头。“能。”
“我想跟你学法医。”
“你不是网安的吗?”
“我想转行。”陈小曼低下头,“我想像我父亲一样,记住不该被遗忘的东西。但我不想用AI,我想用自己的眼睛。”
沈默看着她的脸——那张和AI“平均脸”一模一样的面孔。
“好。”他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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