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开了个短会。矿带还在喘气,屏上三角控区二十四,等不起议员吵完。
今天吵一件事:**夺矿这几个月,低层舱下一轮裁员名单,冻不冻?**
保火派和裁撤派吵了六轮。有人拍桌,有人念配给债。
资源委有人冷声:「冻名单,不是赦免,是缓一缓。」
保火派回:「缓一缓,好让人还有手拧扣。」
顾明河不主持吵,只把附录投上屏:「井若写进主控,修泵的人名字也得写进功劳簿——删名,等于删修泵的手。」
他把杜朴工号黄的函压成只读,挂屏上给议员看:「人还在,名还在。」
赵启山不投票,只念私下模型里更糟的那半段——数字比公开版还平,像在念天气。
「低层儿童舱还在红区。维修层加班超三倍。再裁一轮,断脊矿带没人拧扣。」
他看桌角那只儿童鞋,没看顾明河:「我不是来赢辩论。再裁,矿带会自己停。」
有人插话:「夺矿成了,曲线仍不够。」
赵启山把曲线投上屏,比公开版还陡:「不够的部分,红在儿童舱和维修层。你们看红,我看鞋。」
安静一瞬。
顾明河:「战时冻名单,战后重算。陆峥矿带编组,名不删,功劳簿写协助。」
第七席冷声:「协助不是免罪。」
「协助是留手。」顾明河,「手在,井才在。」
程材料员站在外沿,只看不插话。他在进程里悄悄加一行:冻名单期间,删名要走危机函——修泵的也得联署。这话今天不当众说,留给表决日。
唱票很快,怕耽误前线六小时倒计时。
「赞成十七,反对九,弃权三。」
**结果:名单冻九十日,到期再议。**
有人把平板扣桌上,没说话。弯口顶缝落尘少了一指——仗还在打,裁员表先停九十日。
赵启山离席前留半句:「九十日。让步给井,井还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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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在医疗舱看结果,复健带勒腕上,小臂还在抖——断钥那次四十五秒的后遗症。
沈棠推来一行绿字。
陆峥问:「名在,人还在,够吗?」
沈棠:「够打下一场。不够过一辈子。」
「够打就行。」
频道里韩野左手报合围令草稿,右手六成握不住笔,许槐代签。老周骂:「议会吵六轮,不如我磨一轮仿齿。」
林鸢旁听,肩线绷着:「冻的是名单,不是腿。」
祁野在频道里只报:「手在,楔还在。」
顾明河收令,写进附录。巷战合围令下——从三角二十四往里推。
弯口有人把扳手往工作台上一搁,响一声。没人欢呼。
陆峥看倒计时:五小时五十一分。
他不庆祝,只问沈棠:「下一窗,我能上机吗?」
沈棠:「你能指挥。上机看Medical,不看议会。」
赵启山模型淡出,最后一行红字还在:九十日后重算。井还在、手还在,再谈裁。
资源委有人提议冻六十日。保火派回:「六十日不够修一条泵线。」裁撤派回:「九十日是前线绑架议会。」
顾明河压下去:「战时冻,战后算。折中写异议,不写令。」
机库屏上,杜朴工号黄的函闪了一下。林鸢没评论议会,只评论腿:「名在,腿也要在。」
陆峥把摘要抄进备注:名不删,簿上写协助,协助还能念名。
沈棠看他抄字:「你Medical不算票,备注算账。」
「账我认。九十日够打,不够活——活是后头的事。」
风从矿带吹进通风口,带着矿尘。一口井在远处等他们把三角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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