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姜这个小娘一走,诩立刻冲着自己的家仆喊道:“快,快,把几位家宰都叫来,让大家都知道一下刚才子顺说的法子!”
“急什么,等大家都吃完饭再说!”
姚顺立刻阻止了诩的家仆,这时候几位家宰都在旁边的屋子吃饭呢,姚顺最讨厌就是自己吃饭的时候吃的半拉有事,这是在厂子里打工落下的毛病。
所谓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哪怕是自己的仆役和家臣,姚顺也不会选择在人家吃饭的时候给人家找事。
诩听后立刻说道:“那就等一众家宰们吃罢再说”。
诩的话落地没有多久,几个家宰直接奔到了正屋里,这小院子,也没什么隔音不隔音的,加上诩这家伙扯着嗓子喊,几位家宰早就听闻此话,没有等饭吃完,便急匆匆来到了正屋。
人都来了,姚顺也没有赶人家回去继续吃饭,只得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和五位家宰们重复了一遍,又加上一些小手段,都是现代人玩剩下的,但放到此时,那都属于新商业操作,当然了,多是些不要脸面的骚操作。
至于什么借了十贝,到时候只给九贝,等着借债人还的时候那就得还十三贝,说实在的就是九出十三归,驴打滚的利,别说这时代的有钱人还不起,后世的人照样还不起!
姚顺这狗东西,现代人的好那是没学多少,歪门邪道真是无师自通,实在是有点不干人事。
家宰们没有意见,谌等四人自然就更不会有异议,此刻可是奴隶制社会,欠贝要是还不上,那就只有一条路好走,这时代没有老赖。
其实也有,但这老赖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能当的人比如说大戌这样的,不过,能当的次数也不会很多,一旦名声坏了,在这时代还真就挺麻烦。
愧等着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又冲着几位家宰说道:“你们去打听一下,谁家有漂亮的小娘,要是家里欠了钱还不上的,弄回来给大家做婢妾!”
这话说的,直接捅到了姚顺的心窝里了,望着愧笑眯眯的说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全,不过,就是这法子有点损,为什么要让小娘过来当婢妾?”
愧听后有点诧异,因为他觉得这不该是姚顺这样的色坯说的话,于是问道:“那该如何?”
“欠了贝,当然是全家来咱们哥几个这里当婢为奴了!少一个都不成!全家人就要团团圆圆的才妙!”姚顺咧个大嘴乐道。
“还是你想的周到”。
愧抚掌大笑,继续冲着几位家宰道:“记住了,漂亮小娘的全家!”
刚听这话时,愧以为子顺转性了,没想到他还是老样子,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要不然大家能做这么好的朋友呢!
期等人听后,也跟着哈哈大笑。
好一个一丘之貉!
再说熙姜这边,出了姚宅上了自己的宽大牛车,坐进车厢里开始琢磨着姚顺刚才说的话。
“去稷姜那里!”
熙姜把刚才姚顺的话琢磨出了一点意思,然后心中便有了主意。
车夫听到了熙姜的话,立刻把车子向着大戌的住处驶去。
等熙姜见到了稷姜,便把自己刚从姚顺这里听来的事情,简单冲着稷姜复述了一遍,不得不说熙姜这个女人记忆力真超神,居然一个字都不带多的,也没有少!
作为一个女政治家,稷姜很快就琢磨出味道来了:要是让姚顺这些人办成了,那后果就可怕了。
那日的一赌,可以说把邑中大部分的贵族,包括有钱的商人给卷了进去,没办法,一个人口才两万左右的邑,能有多少贵族和有钱人?满打满算也就是那些个人。
这时代的人又能攒多少贝?
要是让姚顺几人操作成了,不管是借了他们的贝,还是租了他们的宅铺,那都等于把柄攥在了姚顺这五人的手中。
试问,以后这是娾氏的昴邑,还是顺等五人的昴邑?!
“去请大戌过来!”
稷姜听完,琢磨出一点味道来,于是便立刻冲着门外的仆役们说道。
没有多久,大戌便过来了。
“稷姜,唤我何事?熙姜也在啊”。
刚一进门,大戌便看到了屋里还有别人,是自己妻子的好友熙姜,于是眼前不由一亮,不光是姚顺这个色坯爱美人,大戌也爱美人。
男人嘛,要是不爱美人,不是能力不行,就是财力不行,限制住了色心和色胆。
大戌功能也在,财力也有,如何能不好美人,事实上大戌一直在琢磨着把熙姜弄回自己的房内,只是熙姜这女人用不得强,而大戌实在是没有时间去讨好一个女人,邑中这么多事情他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一门心思去谄媚一个女人。
“大戌,熙姜过来告诉我一件事情,我认为是大事”。
稷姜也不和丈夫扯,直接把熙姜刚才说的话冲着大戌又说了一遍。
只听到半拉,大戌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哪里会看不清这些,几个人把邑中几乎所有贵族和商人给控制在手,那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真要是让这几人办成了,大戌怕是夜里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
大戌并没有说自己的处理办法,事实上大戌的心中已经有谱了,不过他还得和自己信任的家宰家臣们商量一下。
回到了自己的公房,大戌把自己最信任的几位家臣给召集过来,商讨起了这事。
很快几个聪明的脑袋就想出了对策。
也很简单,大家的手中握着的可是权力,这玩意儿想碾杀姚顺几人,那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更何况这事大戌要做了,也只不过是损了姚顺等五人的利益,得利的可是邑中大多数的有钱人。
对姚顺几人下手越狠,大戌在一众欠钱的人心中就越受欢迎。
大戌如何能不明白这点道理。
政治,说白了就是拉拢大部分人,打击小部分人。
大戌玩的太顺手了。
而现在这事情,姚顺五人就是小部分,完全就属于被专政打击的目标。
等着大戌的会开完,有了结果,家宰和家臣们立刻分头行动,留下大戌继续工作。
不一会儿,一个精瘦的汉子走进了大戌的公屋,低声和大戌说了几句。
大戌听后正色问道:“真如此?”
汉子道:“打探清楚了,这几位输红了眼,准备动手直接解决顺等人,办法倒是出奇的一致,直接放火烧。”
汉子是昴邑中的密探头目,在法理上这些人是不存在的,但背地里,这些人的触手伸到了各个地方,包括姚顺家里,都有人向这些人出售秘密。
这也不是大戌的独创,从建邑的那一天开始,这些人就存在,属于大戌掌握邑内的核心手段之一,这么说吧,哪家贵族或商人家里的狗生了崽,大戌要是想知道,次日就能知道那狗子什么时候下的崽,下了几只,什么花色的。
至于那几位不约而同,准备对姚顺动手的人家,虽然说渗透比较困难,因为这些人用的都是自己带来的老仆,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锄头轮的好,没有墙挖不倒。
终于在几日后,密探得知,有一部分胆大的,准备用暴力手段来解决问题,因为涉及到了谌的安危,密探不敢犹豫,立刻来报与大戌。
大戌琢磨片刻,便冲着自己密探的头目说道:“盯住了人,暂时不要惊动他们,等我的命令!”
密探躬身退出后,大戌跪坐于小案前,陷入了沉思。
大戌在犹豫。
虽然此时的大戌不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道理是一样的。
大戌心中有个念头,让他不由自主想来个一锅端。
也就是放任这些人解决了顺等人。
然后自己这边跳出来,直接来个人赃并获,到时候顺等人死了,他们的财货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而这些人因为行凶,自然也要服法。
这样的话,大戌不光是得到了顺等人的财货,连着这些行凶之人的财货也尽落于大戌的手中。
大戌到时候再免了大部分人的债,那么声望自然又升一层。
里里外外都是他大戌赢!
办法是好办法,现在他犹豫的是要为自己利益牺牲的人中有他一个儿子。
一个合格的政治家让他本能的选择自己最大利益的角度去处理问题。
但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又让他在这事上有了犹豫,没有往日的果决。
谌此刻还不知道,刚刚冒出点头的那点父子之情,转瞬之间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给摆上了利益的天秤。
一下子连自己的小命都成了可能牺牲的码砝。
姚顺几人还在家里乐呵呢,想着以后邑中有钱人成了自己几人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他们子子孙孙都得欠着债,结果没有乐呵到下午,一顿专政的铁拳就乎到了几个货的脸上。
姚氏的宅外,一个布告人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大戌有告令,从今日之后,所有债货之利不得超过一成,时间限期不得超过一年,违者处十倍之利重罚,并且没收其产业,妻子女罚没为奴。赌之获利征三成之利……”。
那人到了姚宅门口,还特意提高了嗓音,明摆着就是要让姚顺等人把大戌的告令听得一字不漏。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