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鬼还是人

　　“死脑快想啊，好像我去见了一个人，不对不对，我不是去网吧吗，老子到底忘了什么东西？”常识想要摸出手机，硬撑着疼痛起身，可是从刚醒时的落日黄昏，一直到屋内外漆黑一片，他都没有摸到。

　　我手机呢？靠了呀，周围一片漆黑，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他昏昏沉沉的睡去了，再次醒来时，他的身体已经好了，身上没有一处再感到疼痛。

　　“妈!妈！”常识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是没人答应，他有些莫名的心悸，忙冲出屋，可是，可是……

　　空旷的院落，大门紧闭，蜘蛛网倒挂在屋檐上，摆在院子角落里的水缸现在也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这里像是许久没人住了。

　　“妈，妈！到底他妈是哪一环错了，我他妈是穿越了吗？”常识想要回屋，至少找个让他熟悉一点的地方，一回头却只看见两张封条，他扯下封条推门而入，不再是刚刚躺在床上那样熟悉的场景，屋内为数不多的家具都布满了尘，为什么，为什么！先前还没睡着时，借着黄昏的光，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房间不可能是现在这样，就像，就像，他一觉睡了好久……好久。

　　常识害怕地跑出了家，跑到了马路上，此刻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而他像个旧世界的遗孤，还是熟悉的街景，可他就是觉得这个世界现在糟糕透了。

　　他看到了道旁的一个路人，努力地维持一个正常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帅哥，今天是几号来着？”

　　“17号了。”

　　17号，17号，常识回忆道，可他最后的记忆也是17号啊，他记得那天早上出门时，就是17号。

　　“帅哥，几几年来着。”

　　那个路人扫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奇怪地说道：“XX26年啊。”

　　“谢谢……”常识听后有些失魂落魄，他终于找到问题了，一年……过了一年了，难道他一觉睡了一年吗？这怎么可能，除非，除非真有奇异的力量或者平行时空。

　　“对了，帅哥，我可以借下手机给我妈打个电话吗？我找不到她了，我……自己的手机也弄丢了。”越到后面常识的语气就越弱。

　　那个路人古怪的看着，叹了口气，还是把手机给他了：“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和父母之间呢要多沟通……。”

　　常识着急的输入着那串熟悉的号码，138…………，一连好几次都输错了，他害怕打通了，对面不是他妈，又害怕没打通，他找不到他妈了。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确定后再播……”

　　常识觉得自己应该崩溃，或许会哭出来，可是，他总觉得似乎自己并不伤心，反而有种兴奋，冷静下来以后，他看着陌生的街道，想要去试着找找朋友，却看见远处有一团散发着诡异的黑雾，可是，可是现在本就是半夜了，漆黑的天幕下，这团黑雾却依旧在他眼中显眼异常，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他控制不住的想去那。

　　“先去看看。那边正好也是学校，也方便我找人。”最后常识还是妥协了，每当他放下去那的念头时，就感觉又弄丢了什么。

　　……

　　白河扶着道旁的路灯，只有这里还有光了，女鬼越是离他近，就越是阴冷，但他也发现了，只要自己不动，这女鬼也就不靠近。

　　“夫君，夫君!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为什么，为什么，你骗我，你骗我!”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白河感觉她好几次都拍到了自己，但是却始终没有动手，这是为什么？

　　难道不是像鬼片里的那种，随意杀人的吗？

　　刚这么想，一股阴风吹面而来，白河想抵挡，但全身用不上一点力气，直挺挺向后倒去，什么鬼？

　　摔倒在地上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也没有突脸环节，只能看着一头飘散的黑色长发在眼前飘动，看不到脸，路灯的光线似乎越来越暗，白河想到了一个词，深渊，像掉入深渊一样。

　　“你是……白河？”预料之外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好像一个故人啊。白河现在浑身动不了，只能向下瞟，可是，眼前之人不应该在这啊。

　　“常识，你……还活着？”白河感到一股透心的寒意，常识已经死了快一年了，当初班上还组织过去慰问他母亲，那眼前之人是什么，“别过来！”

　　“我还活着，不过消失了一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常识刚到学校后门就看到了这团黑雾，他看不透，只能试着前进，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白河。

　　白河盯着闯入的常识，相比较于还未直面的女鬼，眼前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为人的家伙显然更恐怖，他眼中的常识在高频率的闪烁，像是不存在于现实中一样，整个人也似有似无的散发寒气，实质的寒气。

　　该怎么办，到底能怎么办，白河已经有些绝望了，看来是真的要栽到这里了。

　　“你后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团黑雾追着你。”常识伸手指了指白河的身后，他看不见那里有什么，可是能明显看出那里的黑雾要厚不少。

　　“你怎么证明你是常识？”俩人虽然是同学，但也仅仅只做了一年同学，毕竟常识后来“死”了。

　　“你他妈，嗯也对，老子消失了这么久，那你说怎么整？带你离开这成不成？”常识想要解释，但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着，比如说，眼前的事情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这团黑雾是什么？鬼吗？他感受不到一点恐惧，像是稀松平常一般，可这点就根本不合理。

　　答不答应他，常识都死了一年了，这个人说自己是他，信不信，前有狼，后有虎，为今之计，只有驱虎吞狼。

　　“行……”略作思考，白河也只能答应了，不论如何，先活下去再说，就假定他是鬼，那也没办法，凭借自己肯定是离不开的，连这个女鬼都摆脱不了。

　　常识走了上来，白河发现，越是靠近常识，自己的身体就越是能够活动，女鬼似乎就离得越远，看来常识确实有手段。

　　白河站了起来，还是隔着一点距离，警惕着盯着眼前的人。

　　“相信他，走吧，他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又是先前的声音，这一次是在指引他，他感觉身体又不受控了，被动地跟着常识往他先前跑了无数遍的前方走。

　　这一次，不再是无止境的循环，不到一分钟，就回到了熟悉的小吃街，学校后门的小吃街。

　　“那个声音好耳熟，到底是谁？原来我一出学校就已经被鬼盯上了吗？真是不走运。”白河在心底吐槽道。

　　“姑且相信你了，常识。”白河拍了拍常识的肩膀，却扑了个空，似乎没有摸到，在拍时，这次有了实感。

　　错觉吗？

　　“我感觉不太对，我有点想吐。”常识感觉从黑雾里一出来就犯恶心，像是以前闻到什么东西的感觉，他靠在道旁的灌木丛旁呕吐，可是他吐出来的都是泥土，烂树叶什么的，还能看见黑血，不是新鲜的血，像是流出来许久氧化以后的。

　　白河皱着眉看着这一切：“兄弟，你是鬼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