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开价这么低,要么是这令牌本身不值钱,要么就是.....系统的判定特殊物品的标准跟世俗价值无关。
既然这样,苏青禾觉得自己不卖才是最好的。
且不说这东西可能真的有大用,就算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破石头,那也是那个男人留给她唯一的信物。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好聚好散“,但毕竟两个人之间发生过那么亲密的事,说心里完全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
“不卖。“苏青禾在心里默念。
【叮!已取消售卖。】
光屏消失,苏青禾将令牌仔细收好,又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她拿起原主的铜镜、木梳、旧衣裳,甚至把角落里积灰的陶罐都搬出来试了一遍,系统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只有黄金和特殊物品能兑换吗?“
苏青禾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床沿。
看来想要搞积分,还是得想办法弄金子。那个男人给了她十两黄金,但那些已经全换了积分。
现在她手里头干干净净,一个铜板都没剩下。
“得想办法搞点本金才行。“
苏青禾正盘算着怎么在这个古代世界空手套白狼赚到第一桶金,肚子却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苏青禾这才想到,自己折腾了一个晚上,再加上原主的体型本就容易饿。
这么久不进食,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刚才忙着研究系统,完全把进食给抛到了脑后。
此刻饥饿感一涌上来,简直像是有十只小猫在胃里同时挠爪子,又痒又空。
算了,找本钱这件事先不急,干饭要紧。
她立刻麻溜地翻身下床,这次学乖了,扶着床沿稳了稳身子,等腿脚不那么发软了才往外走。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正午的日头明晃晃地照在脸上,刺得她眯了眯眼。
院子里,秦兰和苏良木两夫妇正坐在石凳上,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紧抿,忧郁的不像话。
苏青禾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显然是在为她忧心。
秦兰最先注意到她出来,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闺女,你醒了?饿不饿?“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大约是想起昨晚那场“意外“和今早那个跑了的男人。
眼眶一红,后半截话就哽在喉咙里。
苏良木也站起来,拍了拍秦兰的肩膀,冲苏青禾温和地笑了笑:
“青禾,饿了吧?先吃饭,别的咱们慢慢说。“
苏青禾看着他们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忽然一阵发酸。
她翻过原主的记忆,知道这对夫妇平日里在苏青禾面前永远是顺着哄着的,说话连重音都不敢落,生怕哪句不中听惹得这个跋扈闺女又摔碗掀桌。
原主被宠得无法无天,稍有不顺心就哭闹上吊,把两个老实巴交的人拿捏得死死的。
可偏偏,这样一对掏心掏肺的父母,养出的是个不知好歹的女儿。
苏青禾在原世界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十八岁后独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从来没感受过什么叫被人捧在手心里。
她见过同学被父母接送上下学,见过同事生日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每次都是远远看着,心里羡慕得紧,嘴上却从来不说。
此刻站在秦兰面前,看着这个中年女人眼里藏都藏不住的担忧和疼惜,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原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青禾?“秦兰见她愣神,以为她还在为那个跑掉的男人伤心。
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又急又软。
“别伤心啊禾宝儿,是那个男人没眼光!”
“你这样的好姑娘,要哪样的男人没有?咱不稀罕他!娘明天就给你找媒婆,十里八乡的好后生多的是!“
苏青禾闻言,嘴角抽了抽。
好姑娘?
就原主这长相这体型这性格,十里八乡的后生躲都来不及呢!
秦兰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眼神里头满满当当全是“我闺女天下第一好“的盲目自信。
苏青禾看着这张关切到几乎有些谄媚的脸,鼻腔忽然一酸。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毫无保留地护着爱着,睁着眼睛说瞎话地夸着。
“娘。“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秦兰愣了一瞬。原主平日里都是连名带姓地喊“秦兰“或者直接吼“喂“。
这声“娘“喊得又轻又软,秦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欸!娘在呢!“
秦兰一把将苏青禾搂进怀里,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
“不怕啊禾宝儿,有娘在呢,啥事儿都有娘在呢。“
那双手掌的触感粗糙而温暖,拍在背上的节奏不急不缓,苏青禾鼻子里的酸意一下子冲到了眼眶。
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到底没忍住,把脸埋进了秦兰的颈窝里。
苏青禾闭上眼睛,心里某个空缺了很多年的角落,忽然被什么东西软软地填满了。
呜呜,妈妈的味道~~~
她吸吸吸!
秦兰搂得更紧了,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安慰:
“娘知道你心里难受,那男人走了就走了,咱不稀罕。”
“你要是实在喜欢长得俊的,娘回头去镇上和隔壁村子给你寻摸着!“
咕噜噜——,一声格外响亮的肚子叫打断了秦兰的碎碎念。
苏青禾的脸腾地红了,赶紧从秦兰怀里退出来,尴尬地捂着肚子。
秦兰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呢,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哎哟,娘光顾着说话,忘了我们禾宝儿还饿着肚子呢!“
她转身就往厨房跑,步子快得带起一阵风。
“你等着啊,娘给你端出来!今早烙的葱油饼,还有你爱喝的南瓜粥,都还热着呢!“
苏良木也松了口气,走过来替苏青禾拉开藤竹凳子:
“坐吧,先吃饭。“
苏青禾在石凳上坐下来,看着秦兰从厨房端出一个大托盘。
上头搁着一摞金黄油亮的葱油饼、一碗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米粥、一碟腌萝卜条,还有一小碗红糖水卧了两个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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