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倒计时在黑屏上继续倒数着。
全球观众在等待中翻来覆去地重刷前两集和特辑,论坛里的分析帖从五人性格拆解到集训食谱营养结构,从符笔红绳的缠绕方式到林绾绾玉环的材质推测,内容之细密,仿佛要把每一帧画面都嚼出味道来。
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那句“下集预告·第三集:澳门·窄巷血藤”上。
那行白字像一把悬而未落的刀,吊在所有人头顶。
第七天入夜,天穹准时亮起。
黑底褪去,正片开始。
第一个镜头从高空俯瞰切入——澳门半岛的夜色在镜头下铺展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棋盘。
新葡京的莲花造型在霓虹中通体透亮,赌场入口处的人潮像潮水一样涌进涌出,永利门前的音乐喷泉在暖色灯光中起落,观光客举着手机拍照,出租车在路口排成长龙,街边葡式餐厅的露天座位坐满了举着啤酒杯的食客。
镜头降落,穿过一条窄巷,在一家名为“金辉”的赌场侧门前停下。
门面不大,霓虹灯牌有些年头了,部分灯管灭了没换,招牌上的“辉”字少了两笔。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姿态松散,靠在墙边抽烟闲聊,烟头的橘红色光点在夜色中一明一灭。
巷子深处,一道人影从暗处缓步走出来。
镜头先拍到他落地的一只皮鞋——黑色皮面,光泽沉润,鞋型窄长,鞋尖微翘,是带着旧时代贵族气质的款式。然后镜头拉高,掠过及踝的深灰色长裤裤脚、鎏金腰封在路灯下微闪的暗芒、黑色马甲贴合腰线的窄收剪裁,最终定格在一张脸上。
安德拉·赛尔康德。
186cm的身量,宽肩窄腰,比例优越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紫发及肩,在路灯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发尾微卷,被夜风轻轻拂动。眉眼精致艳丽,眼尾微挑,瞳色是很淡的紫灰色,此刻在霓虹灯的光线中半明半暗,像两枚被磨薄了的宝石。唇角自然微翘,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分场合的从容笑意。
他行走的姿态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一种看不见的节拍上,双手没有插兜也没有摆幅过大,只是自然垂落,右手指间夹着一枚金质的筹码,在指节间来回翻转,像在打发一段不值一提的无聊时间。
赌场门口两个保安看见他走近,其中一个掐了烟正要开口,却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安德拉没有减速,甚至在经过他们身侧时偏了偏头,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度,像在说“让一让”。
两个保安不自觉地往两边退了一步,让开了入口。
赌场内部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垂挂在天花板正中,光线经过切割折射后碎成千万片落在地毯上,把整个大厅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百家乐桌前围满了赌客,有人压着筹码大喊“庄!庄!”,有人抱头懊恼,有人面不改色地把一叠现金推到赌桌上。
安德拉站在大厅入口,目光扫了一圈,像在挑选什么有趣的东西。他的视线在轮盘赌桌前停了两秒,然后他动了。
他走向轮盘桌,筹码从他指间滑落到桌面上,落在一块黑色数字格的正中央。没有犹豫,没有计算,甚至没有多看荷官一眼,筹码落下得随便得像随手扔了一枚硬币进喷泉。
轮盘转动。珠子在金属轨道上弹跳滚动,越过红色黑色,越过数字格子,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中缓缓停在——
黑色17。
荷官看了他一眼,将赔率筹码推到他的位置。安德拉没有收起来,他把所有筹码推回到同一个位置,黑色17,原封不动。
轮盘第二次转动。珠子再次落下。
黑色17。
桌边的赌客开始交头接耳。荷官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把筹码推了过来。安德拉第三次把全部筹码推到黑色17上,这一次筹码叠得比前两次厚了许多,堆成了一座小山。
第三次轮盘转动。珠子在轨道上跳跃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有人捏紧了拳头,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珠子滚过每一个数字格,最终晃晃悠悠地停在了——
黑色17。
赌场经理从二楼栏杆后面观察了全过程。他叫来一个侍者低声交代了几句,侍者快步走下楼,端着一杯威士忌来到轮盘桌前,恭敬地放到安德拉手边,语气客气中带着试探:“先生,我们经理请您去二楼贵宾室坐坐。”
安德拉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转了转杯子,看着琥珀色液体在杯壁内侧挂上一层薄薄的膜。他的目光从杯沿上方抬起,落在二楼走廊栏杆后面的经理脸上,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尊优雅的雕像在考虑一个问题:值不值得。
最终他没有上楼。他把酒杯放回桌面上,起身离开轮盘桌,步伐依然不紧不慢,走到兑换处把筹码换成了现金,一叠厚厚的大面额钞票,在灯光下泛着崭新的油墨光泽。
他将钞票随意折了折塞进马甲内袋,转身朝出口走去。
天幕之外的弹幕在安德拉第一次出现时就已经炸开。
【天啊……他的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紫色头发在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这么好看……】
【我截屏了我要当壁纸!】
【前面的你冷静一点,他是SSS级木血诡异,你看着他的脸忘记了他是谁吗?】
【没有人能看着那张脸保持理智。】
【但他说实话也没有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啊……就是赢了钱。】
【赌场老板估计要不高兴了。】
【你注意看经理的表情,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画面跟随安德拉走出赌场侧门,重新回到那条窄巷。
他走出去大约五十米,身后的脚步声就跟了上来。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赌场侧门快步追出,步伐急促,一前一后拉开了三四米的间距,像在执行某种围堵路线。
安德拉的脚步没有加快。他甚至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他那种懒散的步频走着,右手指间又开始翻转什么东西——这次不是筹码,是一枚不知何时攥在掌心的枯黄叶片,叶片边缘已经卷曲,干燥得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裂。
窄巷在前方分岔,向左是一条更窄的死路,右边通往主干道。安德拉在岔口处顿了顿,几乎是带着一种故意的从容,转向了左边那条死路。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转了过来,在拐角处停了一拍,显然他们也没想到他会走进一条死胡同。
弹幕在这一刻开始紧张起来。
【他故意的吧?他绝对是故意的。】
【把跟踪的人引进没有监控的死路,这不就是……】
【来了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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