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十六强战,神霄队对阵至土学院战队,在蓬莱仙岛主赛场的第三浮空擂台上进行。这座浮空擂台和其他几座不同,地基由一整块花岗岩巨岩雕琢而成,据说是蓬莱阁主特意从沃霖域运来的,为的就是让土系觉醒者能在比赛中充分发挥主场优势。千雨踏上擂台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厚重土元素波动,浓郁的土系能量让她体内的天灵体光晕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至土学院的五名队员已经在擂台对面严阵以待。队长岩罡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少年,看上去简直不像一个四年级学员。他身穿沃霖域特有的荒原战甲,甲片上刻满了土系防御阵纹,每一片甲片都厚重得像一块小型盾牌。远古石魄悬浮在他身后,那是一尊通体由暗灰色花岗岩构成的巨大石像,石像的双眼是两颗缓缓旋转的黑曜石球,每一次旋转都会在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重力涟漪。他的四名队友呈菱形阵型散开——沙系觉醒者周身环绕着高速旋转的沙暴,泥系觉醒者脚下的地面已经变成了沼泽般的软泥区域,矿系觉醒者双手中凝聚着两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矿石,岩系觉醒者则在队伍最前方筑起了一道厚重的石墙。
千雨看着那道石墙的厚度和密度,在心中飞速计算了一下五雷法的穿透力,然后偏头对清日说了一句只有他能听到的话:“石墙交给你。军阵顶住第一波重力压制,我用雷法在石墙上开个洞,罗锋钻进去切后排。北心,天月,照旧。”
裁判举手宣布比赛开始。岩罡率先出手,远古石魄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咆哮,一道土黄色的重力光环从石魄脚下骤然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至土学院半场。光环所过之处,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下,花岗岩擂台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神霄队五人的身体同时一沉,肩膀上的压力瞬间暴增了数倍,清日军阵光盾的运转速度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骤降,一百零八面光盾的能量流转变得迟缓而滞涩;北心的冰晶在超重力下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罗锋的移动速度也被大幅压制,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
清日迅速调整了军阵的排列方式,将原本均匀分布的一百零八面光盾重新编组为上下两层梯队。上层光盾呈弧形展开,专门抵御来自头顶的沙暴和矿石投掷;下层光盾则密集排列在众人脚下,用光盾本身的浮空之力来抵消地面传来的重力压制。这个调整让神霄队五人的肩膀骤然轻了几分。天月在同一时间展开了月华领域,月光如流水般涌入每个人的体内,被超重力压制得有些迟缓的能量运转重新恢复了流畅。北心将冰封领域收缩到只覆盖神霄队脚下三米范围,极寒之气在重力场中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硬异常的冰晶护盾,正好抵住从地面不断传来的引力波。
“就是现在!”千雨五指张开,九霄雷法在她掌心中骤然亮起。紫金色的雷图在超重力场中依旧璀璨夺目,雷图中那道混沌雷纹在重压下反而变得更加凝练,仿佛重力的压制反而帮它将杂质挤压了出去。一道粗大的雷柱从雷图中轰然射出,没有攻向岩罡本人,而是精准地轰向他身前那道厚重的石墙。雷柱轰在石墙正中央,紫金色的雷光和暗灰色的石屑四散飞溅,石墙在九霄雷法的天罚之力面前被炸开了一个磨盘大小的缺口。还没等缺口边缘的碎石重新聚拢修复,一道漆黑的剑光已经从缺口中穿过——罗锋在千雨出手的前一瞬已经预判到了缺口的出现位置,墨渊剑意第五重全力爆发,暗金色的剑芒精准地从缺口中央穿入,直取岩罡身后的沙系觉醒者。沙系觉醒者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正全力操控沙暴攻击清日的军阵,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外科手术般精准的方式直接切到他面前。墨渊剑抵在他咽喉上时,他手中的沙暴还在半空中没有收回。裁判举手:“至土学院沙系队员,阵亡,退出比赛。”
岩罡面色骤变。他没想到神霄队用一招就撕开了石墙防线,更没想到对方能在超重力领域中如此快速地完成一次精准的斩首。他双手结印,远古石魄发出一声更加低沉的咆哮,超重力领域的强度骤然翻倍,整个擂台的空气都像是被压缩成了实质,神霄队五人脚下的花岗岩地面寸寸龟裂。但就在他全力催动重力领域的同时,千雨的第三发雷柱已经轰到了——这一次是直接轰向他本人。在石墙被破、沙系队友出局的瞬间,岩罡正面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真空。雷柱毫无阻碍地轰在他胸口的战甲上,紫金色的雷光和土黄色的阵纹激烈碰撞。岩罡被轰得连退了七八步,战甲上的防御阵纹寸寸碎裂,远古石魄的石像表面也出现了好几道明显的裂纹。
罗锋的墨渊剑从侧面补上,剑尖抵在岩罡的咽喉上。北心的冰封领域在剑尖触碰到岩罡皮肤的瞬间展开,将远古石魄残余的重力场全部冻结。冰霜巨龙的寒气沿着石魄表面的裂纹渗入石核,将整个石魄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雕。岩罡低头看了看喉前的剑锋,又看了看身后已经被冻成冰雕的石魄,举起了手,声音沙哑而坦然:“至土学院,认输。”
比赛结束。从千雨破墙到罗锋剑抵岩罡咽喉,全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神霄队用近乎完美的战术配合和精准到毫厘的打击节奏,将土系最强防御阵容打穿。赛后岩罡走到千雨面前,用那只还残留着雷击余波微微发抖的手握住了千雨的手,咧嘴一笑,露出被石屑染得灰扑扑的牙齿,真诚而粗犷:“千雨队长,你们这一手太狠了。我的石墙练了三年,从没被人正面轰穿过。你的五雷法果然名不虚传——等比赛结束,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让土系能量也凝聚到那种密度?”
千雨看着岩罡那张写满了对力量的纯粹热爱的脸,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不过你也得教教我,怎么让重力领域做到那么均匀的能量分布。刚才我站在你的领域里,发现每一个方向的重力变化都是平滑过渡的,没有断层,你是怎么控制引力场梯度的?”岩罡显然没想到千雨会反过来请教他问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用力点了点头。两个队长在赛后互相加了传讯印记,约定比赛结束后好好交流土系能量和雷系能量在法则层面的共通点。千雨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给这份来自对手的友谊也加了个注:大漠佛宗金刚队、花神学院花千骨、至土学院岩罡,每一场比赛无论胜负,都能结识值得尊敬的同道中人,这才是九域精英大赛真正的意义所在。
晚上回到酒店,千雨把今天买的海藻糖礼盒分给了北心和天月,又拉着寒晖秋月一起复盘了至土学院那场比赛的战术细节。寒晖秋月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但她翻看千雨笔记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几分,偶尔还会停下来,用手指点着某一行字,提出天宫情报中对类似土系对手的额外弱点分析。
寒晖秋月心里却装着另一件她决定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时机去做的事。她坐在千雨和清日中间,借着看笔记本的动作,余光落在清日身上。清日正专注地看着千雨画出的下一场对手的战术推演图,时不时补充几句关于军阵排列的建议。他的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有了几分青年人的沉稳和锐利,那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睛在看着千雨时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柔。他知道千雨已经有了千雨,也知道千雨那句“底线是我要做大的”是认真的。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是无寒天宫的圣女,如果她没有背负克兰博瑞克龙王的血脉和使命,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女孩,她或许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但千雨把机会给了她,那么她就必须当面把话说清楚。
第三天休赛期的傍晚,千雨五人照例在公共休息区讨论下一场的战术。讨论结束后,天月和罗锋回了酒店膳堂吃饭,北心说要回房间给冰霜巨龙做日常的冰晶养护。千雨收起战术板正要拉清日一起去膳堂,忽然看了寒晖秋月一眼。寒晖秋月站在休息区的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将她雪蓝色的长发染成了一片金红,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龙鳞簪子的簪头,小龙口中的冰蓝色宝珠转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千雨认识北心这么多年,太了解这种细微的身体语言了。她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转身拽起清日的袖子往外走。
“清日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寒晖秋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的声线中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紧张。
千雨松开清日的袖子,在他后背上轻轻推了一把。清日回头看了千雨一眼,千雨冲他眨了眨眼,然后快步走出休息区,顺手把门也带上了。休息区里只剩清日和寒晖秋月两个人。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寒晖秋月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那双异色瞳定定地看着清日的眼睛。晖日色的左眼中妖异的紫光在夕阳下格外璀璨,冰蓝色的右眼中神圣的金光温润如水,此刻它们都不再是太古神明的法则之光,而只是一个少女在向另一个少年表白时最真实的心跳。
“清日,千雨已经同意了我加入你们。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我对你有好感——不是因为你有多强,也不是因为你是千雨的搭档。是因为我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一个男孩子愿意为了守护一个人而不惜一切代价站在那里,是一件很让人安心的事。你站在千雨身后半步,守了她整整三年。在赛场上,你的军阵永远是最先展开的防线。在赛场下,你帮她拎包、帮她买烤饼、帮她挡太阳。你从来不抢她的风头,从来不抱怨她任性,从来不因为她比我弱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你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做你需要做的事。这样的你,让我也想成为那个能让你安心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别人的——女朋友。我活了十三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谈过感情,天宫里没有这门课。但我可以学,就像千雨说的那样,学做一个普通的、会穿珊瑚绒外套的女孩子。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我不会和千雨争任何东西。她是大的,我认。你是她的搭档,她的半身,她的百分之百契合度——这些我永远都不会去碰。我只需要你有空的时候,也看我一眼。不是看余烈阳晖和无寒天尊的法则之光,不是看克兰博瑞克的血脉之力,是看我——寒晖秋月本人。”
清日站在夕阳里,沉默了很久。他的耳根红得能滴血,但他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到没有任何一丝闪烁和犹豫。他看着寒晖秋月那双异色瞳,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和她外表截然不同的少女——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宫圣女,不是背负着三尊神灵和龙王血脉的绝世天才,而是一个鼓起了全部勇气站在他面前、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指节发白的普通女孩子。
“寒晖,”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千雨跟你说的那些话,她之前已经跟我商量过了。她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可以接受你。但前提是——我不能让你觉得你是替补,你是备选,你是因为背负了太多使命而被人同情才被收留的。你不需要学做任何别人。你不需要学千雨的大大咧咧,不需要学天月的安静含蓄,不需要学北心的口是心非。你只需要做你自己——那个会在月光下独自修补虚空封印的无寒天宫圣女,那个第一次收到珊瑚绒外套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的少女,那个愿意把克兰博瑞克龙鳞碎片送给罗锋去测试剑意的真诚朋友。这样的你,我愿意接受。不是因为千雨要我接受——是因为你值得。”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臂之遥。寒晖秋月比他矮小半个头,此刻她仰头看着他,那双异色瞳中泛着一层极淡的水光,被她强行用冰封法则压了下去,但她的睫毛还是轻轻颤了一下。清日抬手,轻轻拂过她发间那枚龙鳞簪子上小龙口中衔着的宝珠,宝珠在他的触碰下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清越龙吟,像一声等了很久很久的叹息。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不是嘴唇,只是额头。但那份克制和珍重,和他第一次在千家的温泉池里亲千雨额头时一模一样。
“等比赛结束,跟我回一趟千家。千风亭叔叔和爱莉洛雅阿姨还没见过你。等他们认可了你——我再亲你这里。”清日的手指从她额头轻轻滑到她的唇角,一触即分。
寒晖秋月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左眼晖日色的瞳孔中那妖异的紫光此刻亮得惊人,右眼冰蓝色的瞳孔中那神圣的金光也柔和得像月光洒在湖面上。她活了十三年,第一次有人在她的龙鳞簪子上留下了一道温热的触感。她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休息区的门外,千雨正蹲在墙角,耳朵贴着门缝,表情极其专注。北心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冰霜巨龙趴在她肩膀上,龙瞳中满是嫌弃。天月安静地站在北心旁边,手里还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海藻茶,但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温和的弧度。罗锋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双臂交叉,墨渊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上的金色符文缓缓流转。他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门缝里传来的对话,在清日说出“等他们认可了你,我再亲你这里”时,他淡淡地开口:“他上次跟我说他不会追女孩子,是千雨追的他。现在他会了。”
天月偏头看了罗锋一眼,轻声说道:“清日从来都会。他只是不想用罢了。”罗锋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蓬莱仙岛主赛场迎来了本届大赛最受瞩目的单人表演赛之一——无寒天宫代表队对阵东道主蓬莱仙岛学院代表队的单人表演赛。这是无寒天宫历史上第一次正式参加九域联合精英大赛,也是寒晖秋月·克兹米尔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展现实力。观众席上座无虚席,九所学院的院旗在贵宾席上方迎风飘扬,无寒天宫那面冰蓝色的龙鳞旗帜第一次出现在正式比赛场合。鹤老坐在贵宾席正中央,依旧是那副佝偻而慈祥的模样,但他那双老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寒晖秋月独自一人站在擂台中央。她今天穿的不是珊瑚绒开衫,而是无寒天宫的正式圣女礼服——通体由万年冰蚕丝织成的冰蓝色长袍,袍身上绣满了龙语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极其古老而威严的寒冰法则波动。那枚龙鳞簪子别在她发间,小龙口中的冰蓝色宝珠飞速旋转。雪蓝色的长发在寒风中轻轻飘扬,那双异色瞳平静地注视着对面蓬莱仙岛代表队的五名队员。她的四名治愈系弟子安静地站在擂台边缘的指定区域,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枚冰蓝色的治愈灵晶,随时准备为圣女主提供治愈支援。
蓬莱仙岛代表队的队长是一名天能使中期的少年,驱使灵是仙灵初期的深海龙鲸,四名队友也全部是蓬莱仙岛最顶尖的四年级精英。但此刻他们五人的表情,都像是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
比赛开始的瞬间,寒晖秋月双手结印,口中轻诵一声古老的龙语。整个擂台的气温在一瞬间骤降数十度,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密的冰晶,连擂台边缘的能量护罩都被冻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冰封法则之力从她体内席卷而出,在擂台上空凝聚成了一尊高达数十丈的巨大冰晶虚影——无寒天尊。那尊虚影通体由纯粹的冰封法则构成,面容绝美而威严,冰蓝色的长发在她身后如瀑布般垂落,她的双眼一只是冰蓝色,一只是晖日色,和寒晖秋月本人的异色瞳一模一样。在她的周身,无数道冰晶凝结成的锁链贯穿天地,每一道锁链上都刻满了太古时代的封印龙语,锁链的末端深深嵌入虚空之中,仿佛正在镇压着某个不为人知的深渊裂缝。
蓬莱仙岛的五名队员同时催动驱使灵最强技能——深海龙鲸掀起滔天巨浪,风暴信天翁召唤狂风龙卷,珊瑚巨像筑起万丈珊瑚壁垒,海藻王织就天罗地网般的海藻束缚阵,海皇戟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无寒天尊的核心。五种顶级仙灵级别的技能同时爆发,整个擂台的防护阵都在这股能量冲击下剧烈闪烁,看台上的观众纷纷撑起了能量护盾。然而寒晖秋月只是抬手轻轻一挥。无寒天尊挥了挥手,一道薄如蝉翼的冰晶光幕无声无息地展开。巨浪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被冻成冰雕,狂风在光幕前消散无形,珊瑚壁垒被冰晶从内部撑裂,海藻网被冻成了脆片,海皇戟被冰封在距离寒晖秋月眉心三尺处的半空中,戟身上的金色电芒还在闪烁,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这是无寒天尊最基础的防御技能——冰封之幕,在绝对法则碾压面前,任何攻击都只是徒劳。
寒晖秋月右眼冰蓝色的瞳孔中,那神圣的金光骤然亮起,她左手捏诀,右手按在擂台地面之上。一道冰蓝色的法则阵纹从她掌心骤然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擂台——冰封领域。在这片领域中,无寒天尊的冰封法则被催动到了极致,蓬莱仙岛五名队员身上的所有能量增益同时消散,他们的驱使灵被冻成了五尊姿态各异的冰雕。紧接着她右眼中的金光再次亮起,她双手结印,无寒天尊的虚影同样结出了同样的印诀,口中轻诵一声古老而威严的龙语。整个擂台的冰封法则在一瞬间全部往蓬莱仙岛五名队员的位置急速收缩,在他们头顶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冰晶手掌。那只手掌遮天蔽日,五指间缠绕着无数道封印龙语锁链,每一条锁链都是一道冰封法则的具现。手掌缓缓按下,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法则碾压之力,却又在最后分寸之间堪堪停住,没有真正拍下去。
擂台地面上,五名蓬莱仙岛队员一动不动的冰雕被掌风震得轻轻颤抖。他们还没有被真正击中,就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天宫杀招——寒天之影。”寒晖秋月的声音清澈而威严,在安静的擂台上回荡,“还要继续吗?”
蓬莱仙岛的队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冰霜,又看了看头顶那只只需再往下一寸就能将五人全部冰封的巨掌,苦笑了一声,举起了手:“蓬莱仙岛代表队,认输。圣女殿下的实力远在我等之上,这场比试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全场哗然。一招,只用了一招,蓬莱仙岛学院的最强五人组就被彻底碾压。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观众席上,千雨看得目不转睛,连手里的烤饼都忘了咬。她偏头看了清日一眼,发现清日也在看台上,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那道冰蓝色的身影。他察觉到千雨的注视,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同时笑了。这是他们神霄队在决赛前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他们家的未来成员——这种复杂又骄傲的感觉,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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