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雨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凯伊洛特矿正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
那些镶嵌在庭院石柱上的矿石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盏，将整个千家府邸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中土的清晨总是这样的——凯伊洛特能量充沛得几乎要在空气中凝结成露珠，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古老而纯粹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九岁的千雨从床上坐起来，星空紫罗兰渐变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发尾处颜色最深，近乎深紫，越往上越浅，到了发根处已经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淡紫色，像是把整片银河都揉碎了染上去似的。她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窗外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千雨！快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千雨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她跳下床，赤着脚跑到窗边推开窗户，果然看见清日正站在庭院里的碧玉铺成的小径上，仰着头朝她挥手。少年一头青绿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身上的青阳长袍显然是新换的，领口和袖口都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
“当然记得。”千雨双手撑在窗台上，探出半个身子，华丽的银丝长裙还没有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但她一点都不在意，“觉醒的日子，谁会忘记？”
清日看着她还没换衣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你还不快点？千风亭叔叔已经在宗堂那边等着了。”
“知道了知道了。”千雨说着缩回身子，忽然又探出头来，“你等我一下，不许先跑。”
“我什么时候先跑过？”清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老成的模样，“每次不都是你磨磨蹭蹭的，让我等半天吗？”
千雨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窗前。
清日站在庭院里，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窗户，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他和千雨从小一起长大，从记事起就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千家的兵堂和主家是分不开的，他的父亲是兵堂堂主，千雨的父亲是千家家主，两家的关系原本就亲近，再加上他和千雨同岁，自然就成了青梅竹马的玩伴。
庭院里的凯伊洛特矿石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那是能量流动的声音。清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已经隐隐能感受到那股能量的波动——掌能者巅峰。九岁达到这个层次，在中土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了，但和千雨比起来，他从来都知道差距有多大。
先天仙体。极品媚骨。先天至仙灵魂。灵仙级别的精神境界。
这些词汇堆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窒息。千雨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成为中土乃至整个九大域最耀眼的存在。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更是让她像一朵行走在世间的奇花，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又不敢太过放肆。
清日从来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是那个会笑着扯他头发的小女孩，那个会在修炼累了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小女孩，那个明明拥有碾压一切的天赋却从来不会骄傲的小女孩。
“想什么呢？”
千雨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清日猛地回过神来，就看见千雨已经换好了那件华丽的银丝长裙站在他面前。长裙的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纹路，在凯伊洛特矿的光芒下闪烁着流水般的光泽。她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没想什么。”清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动作还挺快。”
“那当然。”千雨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清月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他确实在想那些事情，但此刻看着千雨的笑容，那些念头就像是被风吹散的云一样消失了。无论她的天赋有多高，无论她将来会走到什么样的高度，至少在现在，她还是那个会笑着和他说话的小女孩。
“走了。”千雨伸手拉住清日的袖子，“爹还在宗堂等着呢。”
两人穿过庭院，沿着碧玉铺成的小径往宗堂的方向走去。千家的府邸占地极广，整个府邸都是由凯伊洛特矿石提供能量的，墙壁上镶嵌的矿矿石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将整个府邸照得如同白昼。沿途经过的仆从和族人看见千雨，都会恭敬地停下脚步行礼——少家主。
九岁的少家主。整个千家的未来都寄托在这个小女孩身上。
千雨对这些礼数已经习惯了。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确认为少家主，因为她的天赋实在是太惊人了，惊人到千家的长老们甚至在确认她的灵魂境界是先天至仙灵之后，集体沉默了整整一天，然后一致决定废除原本的继承人序列，直接将一个婴儿定为少家主。
清日走在千雨身后半步的位置。这是他从小就习惯的位置，兵堂的人永远跟随在主家身后，这是千家的规矩，也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
宗堂在千家的最深处，是一座由中土凯伊洛特矿整体雕刻而成的巨大建筑。整座宗堂没有使用任何木料或石料，完全由纯粹的能量矿石构成，在千家的能量阵加持下，宗堂内部的凯伊洛特能量浓度是外面的百倍以上。
千风亭正站在宗堂门口等着他们。
中土三大家族之一千家的家主，看起来却不像一个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千风亭穿着一件简朴的青衫，长发随便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儒雅的学者，而不是执掌一方霸权的家主。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千风亭能在三大家族中稳坐头把交椅，靠的绝不仅仅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在中土，还没有人敢正面挑战千家的权威。
“来了。”千风亭看着两个小家伙走过来，目光在女儿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清日，“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千雨点点头，语气里透着期待，“爹，你说我会觉醒出什么样的驱使灵？”
千风亭笑了笑：“这要看你自己了。觉醒法则会根据每个人的天赋和命格，召唤出最契合的驱使灵。你的天赋太高，说实话，连我都猜不到会觉醒出什么。”
千雨歪着头想了想，又转头看向清日：“你紧张吗？”
“有一点。”清日老老实实地承认，“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也是。”千雨说着，忽然笑了起来，“不过我肯定比你厉害。”
“那当然。”清日也跟着笑，“你要是比我差，那才叫奇怪。”
千风亭看着两个小家伙的对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天赋有多高，也知道清日虽然也是天才，但和千雨相比还是有着本质的差距。这种差距在未来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该想的事情。千风亭推开宗堂的大门，淡金色的光芒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进来吧。”
宗堂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壮观。整个空间都是由纯粹的中土凯伊洛特矿构成，墙壁、地面、天花板，每一寸都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在宗堂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觉醒阵已经布置好了，阵法的纹路是由璀璨星石和碧玉共同绘制而成，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
觉醒阵的四周站着几道人影，都是千家的长老。他们看到千雨走进来的时候，眼神里都露出了期待和敬畏混杂的神色。这个小女孩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承载了整个家族的希望。
“少家主。”为首的大长老微微躬身，“觉醒阵已经准备好了。”
千雨点点头，走到觉醒阵的边缘，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清日一眼。
清日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青阳长袍在凯伊洛特矿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看见千雨回头，便朝她点了点头，嘴角带着鼓励的笑容。
“我在呢。”
千雨也笑了，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觉醒阵。
阵法的光芒在她踏入的瞬间骤然暴涨。那些用璀璨星石和碧玉绘制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开始剧烈地闪烁。整个宗堂内部的凯伊洛特能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疯狂地往阵法中心汇聚。
千雨站在阵法的正中央，感到一股极其庞大而纯粹的力量正在涌入她的身体。那股力量与她体内的能量产生了共鸣，某种沉睡在灵魂深处的东西正在苏醒。
然后她看见了。
两道光影从阵法的光芒中缓缓凝聚成形。第一道光影是一位身着白色仙裙的女子，周身环绕着氤氲的仙气，面容绝美而端庄，仿佛是从九天之上降临人间的神女。第二道光影则是一位身着紫色雷袍的威严男子，周身缠绕着九天神雷，双目开阖间有雷电闪烁，气势磅礴到让在场的长老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九天玄女。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两位神灵级别的驱使灵同时显现在觉醒阵中，整个宗堂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些凯伊洛特矿石发出的光芒不再是淡金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将整个宗堂照得如同烈日当空。
“双生驱使灵！”大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而且都是神灵级别！”
千风亭站在阵法边缘，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两尊神灵的光辉笼罩，脸上的笑容终于藏不住了。他早就猜到千雨会觉醒出强大的驱使灵，但也没有想到会是两位神灵同时降临。这样的天赋，别说是在中土，就算在整个九大域的历史上，也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宗堂里的光芒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下来。千雨从觉醒阵中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恍愡。两位神灵级别的驱使灵已经融入了她的体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股庞大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它们召唤出来。
“太厉害了。”清日由衷地说道，“两位神灵，千雨你真的太厉害了。”
千雨听到这话，刚刚还有些恍惚的表情瞬间就活了起来。她转过身看着清日，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然后伸手捏住了清日的脸颊。
“那是当然。”她笑着捏了捏清日脸上的软肉，手感好得很，“不过你别担心，就算你觉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驱使灵，我也会罩着你的。”
清日被她捏得脸都变了形，含糊不清地抗议：“什么叫乱七八糟的驱使灵？我也很强的！”
“是吗？”千雨松开手，退后两步，挑衅地看着他，“那你进去试试啊。”
清日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哼了一声，大步走进了觉醒阵。
阵法的光芒再次亮起，虽然没有千雨刚才那么壮观，但也相当惊人。清日站在阵法中央，感受着那股能量涌入体内的感觉，然后两道光影同时在他的身边凝聚成形。
第一道光影是一位身披金色战甲的战将，手持一柄巨大的光剑，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武灵兵，天灵级别的驱使灵，在兵甲类驱使灵中已经算是顶尖的存在了。
第二道光影则更加惊人。那是一整支军队的虚影，阵列整齐，甲胄鲜明，每一个士兵的身上都散发着强悍的气息。大日禁军，圣灵级别的驱使灵，比天灵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清日也觉醒出了双生驱使灵。
千雨站在阵法外面，看着清日在光芒中的身影，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她其实从来没有怀疑过清日的天赋。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虽然平时总是沉默寡言地跟在她身后，但他从来都不是弱者。
光芒渐渐散去，清日从阵法中走出来，青阳长袍的衣角还在微微飘动。他走到千雨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千雨就又伸手捏住了他的脸。
“不错嘛。”千雨笑盈盈地看着他，“圣灵级别的大日禁军，比我预想的还厉害一点点。”
清日这次没有抗议，只是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然后忽然伸手也捏住了千雨的脸颊。
“一点点？”他学着她的语气，“武灵兵加大日禁军，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千雨被他捏得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出了声。她松开手，转身就跑，裙摆在凯伊洛特矿的光芒下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
“那你来追我啊！”
清日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两个九岁的小孩子在宗堂里追逐打闹，完全忘了周围还有一群目瞪口呆的长老。他们穿过大阵的余波，绕过还在发愣的长老们，在凯伊洛特矿石的光芒里奔跑着，笑声在宽阔的宗堂里回荡。
“站住！”
“追得上我再说！”
千雨的身法极其灵活，银丝长裙在奔跑中飞扬起来，像是一只银色的蝴蝶。清日在后面紧追不舍，青阳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大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千风亭脸上那副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两个小家伙刚刚才觉醒出历史级别的驱使灵，转头就在宗堂里像两只疯兔子一样跑来跑去，这种事情传出去，恐怕整个中土都不会相信。
千雨跑到了宗堂的尽头，转身想往回跑，结果清日忽然一个加速，直接扑了上来。两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上，笑成了一团。
千雨的头发散开了，星空紫罗兰渐变色的长发铺在地上，沾了些许碧玉粉末。清日压在她身上，气喘吁吁地笑着，青绿色的长发垂下来，扫过千雨的脸颊。
“抓到了。”清日得意地说道。
千雨抬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那是本小姐让你的！”
“才不是，是我自己厉害。”
“明明是让的！”
两人正在地上争执不休，忽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精准地揪住了千雨的后领。
千雨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她扭头一看，千风亭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另一只手已经拎住了清日的后领，把两个小家伙像拎小鸡一样提在半空中。
“觉醒完驱使灵，第一件事就是在宗堂里追跑打闹？”千风亭的声音很温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你们俩可真是给千家争光。”
千雨在半空中晃了晃腿，试图装可怜：“爹，我就是跟清日开个玩笑...”
“玩笑？”千风亭挑了挑眉，“你看看长老们的脸都绿成什么样了。”
千雨和清日同时转头看向长老们，果然见几位长老的脸色极其复杂，完全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少家主觉醒出了两位神灵级别的驱使灵，这是天大的喜事，但她转头就在宗堂里跟人打闹，这又实在不合规矩。
“算了。”千风亭叹了口气，把两个小家伙放回地上，“去换身衣服，然后去偏厅。今天的事情要好好记录在案，特别是你们的驱使灵，要详细登记。”
千雨和清日对看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知道了。”
千风亭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下次再在宗堂里追跑打闹，我就让你们在凯伊洛特矿洞里抄一百遍家规。”
千雨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拉着清日就往宗堂外面跑。两人跑出宗堂，在庭院里才停下来，互相看着对方凌乱的头发和衣衫，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千雨抬手帮清日理了理被自己揉乱的头发，青绿色的发丝在指尖滑过，触感像是最上等的丝绸。清日站在原地让她摆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你今天真的很厉害。”清日忽然说道，语气认真极了，“九天玄女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都是传说中的神灵。我查过很多典籍，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同时觉醒两位神灵级别的驱使灵。”
千雨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帮他整理头发：“你也很厉害啊。大日禁军，圣灵级别的驱使灵，那可是传说中远古大帝的亲卫军，人数少的时候也就几百人，但能挡得住千军万马。”
“但跟你还是差了很远。”清日说得很平淡，没有嫉妒也没有失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千雨看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笨蛋。”她说，“驱使灵只是起步而已，将来的路还长着呢。再说了，你是我的人，你变强了，就等于我变强了，懂不懂？”
清日揉着被她弹红的额头，看着千雨的笑脸，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就像是被阳光照到的冰雪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懂了。”他点头，“那你要一直罩着我。”
“那当然。”千雨扬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要是敢被别人欺负，我就用九天神雷劈他。”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偏厅走去。穿过庭院的时候，路过的族人们纷纷停下脚步行礼，目光中带着比往日更加浓烈的敬畏。少家主觉醒双生神灵驱使灵的消息已经在府邸里传开了，每一个人看千雨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位已经注定要成仙的存在。
偏厅里，千风亭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一卷玉简，旁边的桌上放着笔墨，准备记录两个小家伙的觉醒情况。
千雨和清日走进偏厅的时候，千风亭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两人乖乖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哪还有刚才在宗堂里追跑打闹的样子。
千风亭看着他们这副乖巧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忍住了没有拆穿。他展开玉简，开始询问两人觉醒驱使灵的具体情况。
“千雨，你先说。”千风亭提起笔，“驱使灵一。”
“九天玄女，神灵级别。”千雨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骄傲，“仙法系驱使灵，能够施展九天仙术，擅长增益和净化类的法术。”
千风亭在玉简上记录下来，然后又问：“驱使灵二。”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神灵级别。”千雨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偏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了几分，“雷罚系驱使灵，执掌九天神雷，主杀伐。”
千风亭停下笔，看了女儿一眼。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那是上古神话中执掌天雷的最高神灵之一，主杀伐，掌刑罚，是天道威严的化身。他的女儿觉醒出了这样的驱使灵，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好。”千风亭压下心中的震动，转头看向清日，“你的。”
清日点点头：“驱使灵一，武灵兵，天灵级别，兵甲系驱使灵，擅长近身战斗，能够凝聚光剑进行攻击。”
“驱使灵二，大日禁军，圣灵级别，军阵系驱使灵，能够召唤大日禁军的军阵，擅长防御和围剿。”
千风亭记录完毕，将玉简合上，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沉默了很久。
偏厅里的凯伊洛特矿石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千雨和清日坐在那里，一个穿着银丝长裙，一个穿着青阳长袍，像是两幅精美的画卷。
“你们知道吗？”千风亭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腔调，“千家的历史往上追溯，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的真神纪。在那个时代，驱使灵的觉醒并不像现在这样稀有，神灵级别的驱使灵也并非万中无一。但是，即使是那个时代，能够在九岁觉醒时就召唤出神灵级别驱使灵的人，也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你们两个人，一个觉醒了两位神灵，一个觉醒了一位天灵和一位圣灵。这样的成就，放在远古时代都足以震动天下，更何况是现在。”
千雨和清日都没有说话。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天赋从来都不是终点。”千风亭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驱使灵的级别只是一个起点。神灵级别的驱使灵固然强大，但也意味着你们想要完全发挥它们的力量，需要付出比别人多出百倍千倍的努力。特别是你，千雨，两位神灵同时存在于你的体内，你将来要走的路会比任何人都艰难。”
千雨认真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爹。”
“知道就好。”千风亭的表情缓和下来，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揉了揉两个人的脑袋，“但今天毕竟是高兴的日子。走吧，我让人准备了好吃的，今天可以多吃一点。”
千雨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有俊华肉吗？”
“有。”千风亭笑道，“东洋那边刚送来的俊华兽肉，新鲜得很。”
千雨欢呼一声，拉起清日就往外跑。
“先洗手！换了衣服再吃！”千风亭在后面喊。
两个小家伙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在偏厅里回荡。
千风亭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两位神灵级别的驱使灵。
这样的天赋，足以让整个九大域的目光都聚焦在千家。在他女儿觉醒驱使灵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一直觊觎中土的势力，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不会坐视不理。
但至少今天，他不想让这些忧虑打扰女儿的心情。
今天是属于千雨和清日的。
千风亭走出偏厅，凯伊洛特矿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庭院深处传来两个孩子的笑声，清脆而纯粹，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他听了一会儿，嘴角重新浮起笑容，然后迈步走向了膳堂。
俊华肉已经烤好了，再不去的话，那两个小家伙估计能把整桌的菜都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