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玲玲——”
上午的课程在悦耳的下课铃中结束,随之而来的是激动人心的抢饭环节。
吃货与学霸们如潮水般涌向食堂,而像洛衣笙这样有人共进午餐的“现充”,则显得从容不迫。
“洛衣笙!走起……”陈庆的声音在看到洛衣笙身边的七弦和江月白时,戛然而止。两道无声的凝视让他不寒而栗。
“啊哈哈哈,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陈庆干笑两声,尴尬地汇入人群。
洛衣笙顿感头疼,他一直在给陈庆投去求救的眼神,但他毫不理会,见死不救。
他想带七弦体验体验校园食堂,所以七弦是一定要一起的,可江月白以往也常和他一起吃饭……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吧,慢了要排好久。”
两声轻嗯传入耳中,这算什么?修罗场吗?
这一路上,江月白的思绪比洛衣笙还纷乱。
她已经大致知晓了洛七二人的关系,远房表亲,暂住一起……
明明是我先来的……
咳咳,远房表亲意味着不是三代以内,根据某之空的理论,从小不在一起长大,会失去亲戚间的隔阂感,而血缘链接的本能又会让他们彼此天然吸引……
更何况他们还同居!
这怎么看都是危险系数爆表的关系!
打完饭,三人并排坐在一起。
洛衣笙被她们夹在中间。
路过的学生无不侧目,指指点点,他们义愤填膺地批判着洛衣笙的渣男行径,但眼神里却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说起来,食堂改善了?”洛衣笙尝了一口,“比我走之前好多了,当然,还是比不上七弦的手艺。”
“卫生等级应该能达到A级了。”七弦客观地补充。
“诶,你不知道吗?刚好我们这一届进来,原来的校长因为贪污进去,现在换新校长,上周改革改到食堂了。”江月白对他的疑惑做了说明。
她指了指头顶,“诺,你看头顶,现在食堂都装空调了,老生看到都快哭了,都在羡慕我们这一届的幸运。”
洛衣笙仰头,头顶的中央空调无声地吞吐着冷气,给炎热的夏天带来了些许凉爽。
“不过按你的意思……七弦很会做饭吗?”
洛衣笙看了一眼七弦,露出一抹笑容,“何止是会做饭,我们一开始是她做饭我做其他家务,结果渐渐就成了家务全归她,我只是偶尔帮个忙。”
江月白内心震撼:这是什么级别的贤妻良母!
七弦只是摆了摆手,“哪有啊,只是住在别人屋里,又没有交房租,总不能好吃懒做吧?”
江月白再次受到暴击。回想自己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除了学习,她几乎什么都不做。
这怎么可能赢得了……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身后,有一位娇小却有容的身影,正默默关注着这一切。
她正是陈庆心心念念的李诗雅,此刻的她咬牙切齿,明明餐盘就在眼前,但她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浑然一副被气饱了的模样。
她从出门时就在悄悄的关注着对方,先是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落在他们身后,然后一路跟到食堂,最后坐在不起眼的位置。
该死的洛衣笙,才回去几天,就带回来一个女孩。
甚至吃饭的时候还左拥右抱,可怜的小白,肯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惨了吧。
仅仅只是背影她就能看出江月白的落寞,肯定是被无情地抛弃如敝履,新人胜旧人了……
可恶的渣男!
而就在李诗雅不远处的身后,有一位悲愤的男孩,正痛心疾首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正是对李诗雅心心念念的陈庆,此刻的他咬牙切齿眼泪混着饭菜一起下咽,分不清滋味。
他从“识趣”地远离洛衣笙之后就默默关注着李诗雅,而随着她步伐的放慢,他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李诗雅的视线怎么放在洛衣笙身上了?
洛衣笙他们进食堂了,她不会也要跟着进去吧?
卧槽,进去了,真的进去了!
根据他的观察,李诗雅一般都是在外面吃饭,海底捞、乌鸡、红光米线……
今天她的午餐应该是手抓饼,她怎么可能突然吃食堂!
心中的不妙愈发凝重,直到李诗雅坐在洛衣笙他们身后,并且饭都不怎么吃,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陈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恍惚地坐在李诗雅身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脑内风暴不停。
洛衣笙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身边的女孩一个接一个,甚至还有跟踪他的。
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的好兄弟,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孩,自己该怎么选?
突然,他猛的给自己一巴掌。
陈庆啊陈庆,你怎能如此荒唐!
竟然能在这个问题上有半分犹豫。
那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眼里燃烧起熊熊火焰。
洛衣笙,你这个渣男,给老子死!
……
下午体育课。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开学体测,其他人都测完了,我们得补测?”
“没错。”陈庆一脸的公事公办。
“但是,江月白怎么告诉我随便填个数字就好了?”
“其他人都能过,你可以吗?”陈庆反问。
洛衣笙语塞,体育永远是家里蹲的痛,更是他的心头恨。
中考体育他就几乎没有分,这才被分到实验班,而不是火箭班。
“体委呢?我去跟他说一声,让我过了算了。”
“我就是体委。”
“……”
“你什么时候混上体委了?”洛衣笙惊为天人。
“你个初生,我一直都是!”陈庆怒不可遏。
洛衣笙叹了口气,望向被烈日炙烤出扭曲热浪的跑道,“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可记得,”陈庆压低声音,如同宣读诅咒,“早上我说过的,校园十大传说第四条。”
“对被热死的男孩见死不救之人,将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都市传说,都是真的!”
洛衣笙不寒而栗,竟然应验在此处。
“那七弦……需要体测吗?”洛衣笙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陈庆有些于心不忍,七弦终究是无辜之人。
“我吗?”七弦不知何时窜了出来,“我还挺喜欢跑步的。”她对洛衣笙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陈庆一喜,感激地看向七弦。
洛衣笙一惊,惊恐地看向七弦。
已经没有后退的理由了,洛衣笙选择坦然接受死亡。
总不能在女生面前说不行吧?
于是他们踏上了跑道。
五分钟后……
洛衣笙终于是爬完了1000米,他几乎被七弦套了一圈。
零星的几个观众赞叹着七弦的速度,脚步平稳,全程匀速,最后还犹有余力。
同时惊叹于洛衣笙的坚持,没想到,小儿麻痹依旧坚持体测吗?真是令人感动。
被七弦搀扶着走到陈庆面前,洛衣笙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你等着,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渣男,呸!”
你要是说洛衣笙象棋水平不行,他只会一笑了之,但你要说说他渣男,他真的会跟你急。
“你说谁渣男呢?”
“吃个饭左拥右抱,你不是谁是?”陈庆理所当然地回复道。
“那个,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被夹在其中的七弦弱弱举手。
“你无法理解被修罗场包围的滋味,左顾右盼,两个都想顾全,最后只有自己独自苦恼。”
“这是什么究竟渣男发言!”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起吃饭的?”
陈庆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们是三个一起走的……”
“我就不能是和七弦回去了吗?快说,老实交代!”
陈庆冷汗冒了出来,要是他尾随……哦不,默默关注李诗雅的事情暴露,这辈子都不用活了。
所以要怎么回答才好呢?
啊,不对,为什么要提李诗雅,直接说在食堂看见了不行吗?
啊,真是爱情让人盲目,诗雅,你能看到我的爱吗?
陈庆脸上的表情疯狂变换,从惊异到尴尬,从恍然到沉醉。。
“咳咳,当然就是在食堂看见的啊!你们演都不演了!”
洛衣笙一脸狐疑,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哎呀,说,你和李诗雅什么关系!”陈庆见状,心一横,直接开口。
洛衣笙和七弦对视一眼,笑出了声,“不是,我还以为你是在记上午的仇呢。”
陈庆只是幽幽地看着他。
“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去问不就知道了。”他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返回教室。
“对了,”洛衣笙想起了点什么,“体测不应该还有其他项目吗?只测1000米?”
“哦,那些又不累,随便填个数字上去就好了。”
“你特么……”
看着洛衣笙远去的背影,陈庆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不能只是跟着,要去找她聊天吗?
……
晚自习,洛衣笙和七弦请了假。
刘老师已经习惯了,这个学生从初中起就不上早晚自习,典型的问题儿童。
请完假,他们却并未立刻离校。
因为,那第三条校园传说,正是在夜晚上演。
据陈庆所言,当夜幕完全降临,勤学楼大门前的李白雕像,其举起的石质酒杯中,偶尔会闪烁诡异的绿光。
洛衣笙怀疑是无人机或摄像头,但正常的监控会安在雕像酒杯里吗?
更诡异的是,从教学楼高层俯瞰,那酒杯里明明空无一物。
所以,夜晚的酒杯里,究竟是什么在散发绿光?
这会不会与洛博士所说的“秘密”有关?
怀着这份好奇,洛衣笙与七弦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来到了那座沉默的雕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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