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得清天赋是怎么回事。
只是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特殊的人,拥有常人不具备的能力,或气力、精力、恢复力,或感知力、操控力、精神力。
前者依旧只是普通人,后者不同。
感知力能力者能感知数公里数十公里外的情况,操控力能操控金木水火土等元素,精神力能凭念御物,种种神奇,简直不像人类。
李砚之前加点后拆解能力的范围从触碰到半米范围,这代表他的能力具备成长性,因此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身实力。
目前他已经吸收十点本源,还剩二十点,但他不准备吸收。
本源并非越多越好。
如今他没有行气法门,吸收本源后只会化为气在他身体里乱窜,他也只能凭感觉驱动气。但身体就像一件极为精密的设备,如果气的数量上去而不加以有效的控制,很容易因为气在体内乱行导致损伤自身。
西城老街。
李砚站在一间屋门紧闭的铺子前。
铺子周围拉了警戒线,在铺门正前方架有警示牌,上面大致说老楼年久失修,楼体结构不稳,让行人不要误入。
李砚进去转了一圈便出来了。
时间没到,异常处在沉寂期,他的天赋检测不到。
因为自身天赋特殊,他设想能不能提前蹲守在异常源头,等时间一到就直接拆解,为此他特意询问了苏清禾。
苏清禾告诉他,低级异常可以视情况尝试,高级异常有多远躲多远。
低级异常只是没有智慧,但有危机本能,察觉危机可能会保持沉寂,蹲守也没用,而且很多异常虽然被发现,但根本不知道源头在哪,需要调查员慢慢去排查。
高级异常随时可以复苏,没有特定时间要求,而且高级异常往往拥有大范围能力或领域,一旦被纳入,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想也是,异常要真那么容易处理,也不会让官方那么头疼。
李砚在附近找了家奶茶店,点了杯奶茶,静静等待。
“这个异常源头明了,等级D级,不算低,我虽然吸收了十点本源,但本质上只是个特殊的普通人,对它造不成威胁,应该可以尝试蹲守。”
他在奶茶店分析了很久,觉得能成功。
一旦异常完成复苏,他要面对的就是D级,可要是还在复苏中,那就容易了。
临近十二点,李砚出动,提前十分钟赶到黄铜镜旁。
黄铜穿衣镜放置在黄褐色木质镜架上,被一块黑布盖着,看起来比人还高。
李砚就站在黄铜穿衣镜边上。
靠近楼梯口的那侧。
他没有好奇心泛滥,去揭开黑布,一堵黄铜穿衣镜真容,倒不是怕,只是不想徒生事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还差三分钟十二点时,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好似屋内开了空调制冷。
还差一分钟时,屋里已经像是冰库。
李砚调动体内的气驱散寒气,保持体温。
他的探查界面已经打开,正在全力扫描。
十秒、五秒、一秒。
十二点。
李砚眼前一花。
还不等他反应,一个声音已经传来。
“咦?你是谁?”
李砚循声看去,是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
女人眼中带着警惕,抄起身前的木尺,护在自己身前。
“阿荣!阿荣!你快上来。”
女人大声呼叫,虽慌不乱。
楼梯口。
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年轻男子跑了上来。
男子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
男子上楼看到李砚也是一怔,不过见女子没事,倒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这位兄台,请问你到此有什么事?”
男子越过李砚,走到女子身前,拱手,礼貌而温和的问道。
“我说我是误入,没什么事,你信吗?”
李砚现在还懵着。
他不是在处理老街旧镜异常吗?
这是把他干哪来了?
眼前身着旗袍和长衫的男女一看就不像现代人,特别是身上那股气质,在网络里可泡不出来。
“既然是误入,还请兄台赶紧离开吧,这里是我夫妻二人的私人住宅。”
男子语气加重,下达逐客令,明显不信李砚的说辞。
李砚皱眉。
地面、扶手干净,桌案摆满工具和布料,煤油灯将屋内照的亮堂堂,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煤油味。
李砚上前两步推开旁边的门,里面是床铺和衣柜。
看样子确实是他门的家。
但这里不论布局还是环境都与他进入的裁缝铺一致,只是看起来更新,还多了很多生活细节。
李砚看向原来黄铜穿衣镜摆放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
“两位,你们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李砚神色一正。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有一点不会变,他正在处理异常。
搞不好眼前这两人就是异常搞出来的。
“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是我家!”
男子明显怒了。
接过女子手中的木尺,向前两步,做出驱赶的姿态。
“我是官方的人,来这里调查,请你们两个配合。”
李砚板着脸,语气不善但底气十足。
别说这里可能只是个幻境,就算是现实,他也有底气说这句话。
男子皱眉,脸上写满不信。
李砚见状走到楼梯口,一掌拍在木质楼梯护栏上。
护栏应声而碎,一大块实木被李砚一巴掌扇飞。
“你们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李砚静静看着男子。
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阁下有问题只管问。”
李砚重复了一遍问题。
男子不假思索道:
“我们夫妻二人做的裁缝活计,我叫陆少言,内人温婷,这里是我们夫妻二人开的裁缝铺陆氏裁缝铺的二楼。”
李砚点头。
资料里这间裁缝铺之前确实叫这个名字,只是后来改成了尚记裁缝铺。
“你们铺子里有没有一面黄铜穿衣镜?”
男子点头,“有”。
“在哪里?”
李砚心中一喜,连忙追问。
或许找到那面镜子,就能明白一切。
“在一楼。”
男子虽然不解,还是如实回答。
李砚转身,就要在楼。
只是刚迈出半步,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感觉,似乎这一步一旦迈出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停顿片刻,李砚缓缓收回脚,决定遵从本心。
“麻烦你去把镜子搬上来。”
李砚看向陆少言。
“温女士暂时留在这里,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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