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落英纷飞，晚风温柔缱绻，雕花长廊寂静无声。
福尔康高大的身影牢牢将小燕子圈在墙壁之间，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她，眼神炙热又真挚，半点没有平日朝堂之上的温文克制。
一句“我喜欢你，我该怎么办”轻轻落下，却像春日惊雷，直直炸得小燕子脑袋空空、心口乱颤。
她这辈子吃苦、打拼、闯荡、开店、创业、熬出锦绣前程，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恶人、不怕权贵、不怕辛苦、不怕风雨。
可唯独从来不怕任何人的小燕子，此刻最怕眼前的福尔康。
她整张脸红得通透，耳根滚烫，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绯红，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水光盈盈，慌乱得无处安放目光。
她下意识抬手抵在尔康胸口，轻轻推着他，力气却软得可怜，半点推不开，反而像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
“你、你胡说什么呢！”
小燕子声音轻轻发抖，又羞又慌，偏还要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嘴硬得不行，
“尔康！你是堂堂御前侍卫、朝廷重臣！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对女子说这种话！快快松开我，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我、我可是和安县主！”
她搬出身份压人，可那颤巍巍的语调、乱砰砰的心跳、躲闪的眼神，早已把她彻底出卖。
福尔康看着她难得慌乱、难得娇羞的模样，眼底的深情愈发浓烈，嘴角甚至微微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微微压低身子，距离更近了几分，目光一瞬不瞬锁死她躲闪的眉眼，嗓音低沉温柔，无比认真：
“正因为你是和安县主，是忠勇侯府嫡长女，是如今最耀眼坦荡、最赤诚热烈的女子，我才无法克制。”
“我见过京城所有闺秀，个个端庄温顺、循规蹈矩、安享富贵。
可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你半分光芒。”
“你吃过常人吃不了的苦，熬过常人熬不过的难，却依旧善良纯粹、热忱坦荡。
你不依附皇权、不攀附权贵、不靠身世躺平，反而白手起家、再创锦绣、光大母艺、光耀门庭。”
“慈儿，你不是温室娇花，你是山河长风，是人间星火，是独一无二的方慈。
我见过你的落魄，见过你的坚韧，见过你的拼搏，见过你的万丈光芒。
所以我沦陷得心甘情愿，喜欢得无怨无悔。”
字字温柔，句句真心，没有半分轻薄，全是沉甸甸的真诚心意。
小燕子心口彻底乱成一团麻。
长这么大，有人疼她、护她、宠她，舅舅疼、哥哥护、阿禾陪、皇上惜。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尔康这样，完完整整看过她所有狼狈、所有辛苦、所有拼搏，还依旧这样满眼痴迷、满心偏爱。
她鼻尖微微发烫，眼神躲闪，不敢再看他深情的眸子，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小声嗫嚅：
“可是……我、我大大咧咧的，我不懂温柔，不懂闺秀规矩，我不爱困在府邸，我还要做生意、跑工坊、管绣坊，我一点都不乖巧……”
尔康闻言，轻轻一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爱的，从来不是乖巧规矩的县主。
我爱的，是敢闯敢拼、自由自在、鲜活热烈的你。
你爱创业，我便护你基业长青；
你爱自由，我便许你一生无拘；
你想闯荡山河，我便为你遮风挡雨、保驾护航。”
小燕子整个人彻底懵了。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
她的洒脱不是粗野，她的拼搏不是张扬，她的自由不是不懂规矩。
在他眼里，全是闪闪发光、独一无二的优点。
她脸颊更红，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嘴上依旧别扭：
“你……你突然这样……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你……你太突然啦！”
看着她口是心非、慌乱可爱的模样，尔康眼底温柔泛滥，缓缓松开了壁咚的手，却依旧站在她身前，不肯后退半步，认真等候她的答案。
——
不远处月洞门外，夏紫薇从头到尾静静看完了这一场深情告白。
她整个人呆呆立在原地，心底五味杂陈，彻底说不出一句话。
她从前一直以为，尔康喜欢的是温柔娴静、饱读诗书、温婉细腻的女子，是自己这一款端庄闺秀、书香气质。
她曾经悄悄心动、悄悄期许、悄悄暗恋，以为自己和尔康才是性情相配、文采相和。
可现在她彻底看懂了。
尔康喜欢的，从来不是困在书里、困在深宫、困在规矩里的温柔。
他喜欢的，是迎着风生长、迎着光发亮、敢拼敢闯、热烈鲜活、永远向前的小燕子。
小燕子有事业、有本领、有自由、有亲人、有荣光、如今还有了独一份的深情偏爱。
而她自己？
空有公主尊号、满腹诗书，被深宫牢牢锁住，寸步难行、事事受限、无人倾心、无人偏爱、无人为她眼底发光。
紫薇默默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心底那一点年少心动，彻底轻轻熄灭。
她终于清清楚楚、彻彻底底明白——
人与人的缘分、光芒、归宿，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廊下。
晚风渐柔，落英轻落。
小燕子缓了许久，终于慢慢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眸看向眼前满眼都是她的福尔康。
她依旧害羞、依旧别扭，却不再躲闪。
她咬了咬唇，声音小小、软软，却无比真诚：
“我……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
我只想好好把娘亲的手艺传下去，把绣坊做好，把日子过稳。
可是……可是你这么认真……我、我好像……也有点心动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情情爱爱，我不懂温柔体贴，可我会真诚待人、好好做事。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那我可以试着……和你慢慢相处看看。”
这是小燕子这辈子，第一次对人心动。
坦荡、纯粹、真诚、不扭捏、不虚荣。
福尔康闻言，眸光瞬间大亮，眼底瞬间盛满漫天星光，温柔笑意彻底绽开。
他郑重抬手，轻轻、小心翼翼护住她的肩头，温柔郑重：
“我等你，多久都可以。
你的事业我陪你守，你的前路我陪你走，你的一生，我慢慢珍惜。”
满园春光恰好，人间温柔恰好，少年深情恰好，少女芳心恰好。
从此——
有人困深宫，岁岁空寂寥。
有人逐山河，步步遇繁花。
有人守旧梦，孤身度岁月。
有人迎春风，双向赴情深。
所有人的人生，
圆满落幕，各归宿命，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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