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紫衫镇的首个专利

　　“就是这玩意儿？”

　　“就是这玩意儿。”

　　室外魔法教学场地中，马林见到了那块由紫衫镇兽人唯一指定魔法“专家”，扎格，亲手附魔过的金属板。

　　鉴于兽人里目前还没第二个会魔法的，扎格的地位最低也是开山祖师了。

　　“这个蓝色是刷上去的还是……”

　　马林指着金属板上瓦蓝瓦蓝如同劣质工业油漆糊上去一样的样子问。

　　“是扎格……”

　　塞西莉亚还没回答完，扎格便自己抢先说。

　　“俺抚摸上去的！”

　　“呃，是附魔。”

　　马林纠正了一下，记得扎格以前说话不是这个味儿的，兽人说人类这边的语言虽然都有一点口音，但扎格属于其中口音轻的。

　　这怎么学魔法还能把口音学回去。

　　“好吧，附魔，都差不多。”

　　“你这个蓝色，是有作用的，还是你单纯觉得好看弄上去的。”

　　马林又问道。

　　他知道在兽人眼里，颜色是有特殊意义的，不是通感那种把颜色和声音之类的其他感官联系到一起，而是真有对应用途。

　　哦，对，绿色没有用途，绿色是最棒的，因为绿色就是waaagh，waaagh就是绿色。

　　听不懂？没关系，听不懂就是不够绿。

　　马林是想不明白兽人怎么在什么颜色能干什么事这方面形成共识的。

　　而且以他对兽人颜色认知的了解，蓝色应该和抗疲劳没多大关系。

　　蓝色代表的应该是好运。

　　对此，扎格的回答是，“当然是有用的，老大不是要让铁片皮实耐造吗！”

　　“皮实耐造？”

　　“扎格是这么理解抗疲劳的。”

　　塞西莉亚在一边小声解释说。

　　“我明白。”

　　马林能理解扎格的意思，在与兽人相处的时间长了后，还是能和兽人对上一些脑回路的，他怀疑waaagh能传染，现在他有时候也会突然想waaagh一嗓子。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皮实耐造这词能用来形容金属板。

　　“所以你的思路是……”

　　扎格理所当然地说道：“运气不好兽人长出来不够皮实，运气好的兽人长出来就很皮实，所以俺寻思铁片容易断，一定是因为它运气不好，好的话就不断了。”

　　“好思路。”

　　马林竖起大拇指。

　　好在哪了？

　　塞西莉亚很想问一句。

　　而且为什么兽人是长出来不是生出来。

　　“那你觉得这个附魔的有效时间大概能维持多久。”

　　这是个关键问题。

　　在马林原本的预期中，附魔出适合制造钢板减震系统的，需要分两步走。

　　第一步，先把抗疲劳的效果实现；

　　第二步，让效果持续时间尽可能长。

　　附魔都是有有效期的。

　　而那本法术书中记载的附魔，由于只是最简单的一阶法术的原因，持续时间很短，仅仅能维持48到72小时。

　　这达不到马林需要的最低要求。

　　因为装载紫松石的马车会走的很慢，从紫衫镇这里到盐城的矿石收购商那里，需要四到五天时间，具体取决于路上会不会下雨。

　　所以要保证附魔的最低持续时间，可以满足送货路程需求。

　　至于返程，没货颠就颠吧，除了屁股疼之外没别的缺点，赶车的早已练就一个“铁腚”。

　　对于这个问题，扎格挠了挠头，随后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算时间对它来说似乎是个难题。

　　然而在掰着手指数了好一会儿后，扎格突然摇摇头。

　　“不对不对，老大，为什么会有有效期呢？它开始好运后，就一直好运了啊。”

　　“你的意思是，这是个永久附魔？”

　　“啥附魔？”

　　“没事。”

　　马林转头询问塞西莉亚。

　　“你有办法判断出一个附魔是否是永久附魔吗？”

　　塞西莉亚面露难色，“如果我能完整理解这个附魔的话，可以，现在只能通过一部分特征进行大致推测。”

　　“那就推测，扎格，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把工坊和铁匠铺的人找来，我们要完成对一组更好品质金属的附魔，做好这件工作，我给你几颗牙齿，包括乌骨的牙齿。”

　　马林自己观察，兽人们会用牙齿来相互之间交换物资，但又不是纯粹的货币性质，似乎还带着点荣誉性，因为地位高的兽人的牙齿，要比地位低的更珍贵。

　　尽管除了当面看着牙齿从嘴里掉出来，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吧。

　　扎格对此很满意。

　　“更多的牙齿！”

　　马林继续加码，“我还要提拔你做高阶巫术小子，以后你就是我手下巫术小子的老大。”

　　纯属虚空造职位，因为马林手下现在就扎格一个巫术小子。

　　真正的光杆司令。

　　自己管理自己。

　　但扎格不在乎这些。

　　“更大的小子！WWAAAAAAGGGHHH！”

　　在工匠们把钢材，和稍后要进行测试用的马车都带来后，扎格展现出了极高的工作热情。

　　它对钢材进行附魔的架势，简直像是战场上遇到仇敌砍上去的架势。

　　气势汹汹，还带着某种狂热的渴望。

　　不知道这种状态对完成施法有没有影响，但从实际表现上来看，正面增益应该是没有。

　　扎格的施法连续失败。

　　感觉上像是它寻思出的法术，难度有些超出它自己的掌控范围，以至于没法稳定将法术使用出来，需要借助那么一些运气，然后在足够多的施法次数中，“运”出那么一次成功。

　　这个过程属实有些长，扎格的魔力储备也是够深厚，能连续施法这么多次。

　　它看起来很有信心一直附魔到成功。

　　在一遍又一遍的失败中，塞西莉亚把原本的那个附魔给检查完了。

　　“它好像，似乎，大概，还真有可能是个永久附魔。”

　　塞西莉亚很没有底气地说道。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这个有可能是什么意思，魔法可是个严谨的学科。”

　　听到马林这句话，塞西莉亚觉得呼吸一滞。

　　现在知道魔法是严谨的学科了！

　　看看，看看那个绿色大块头，它用的魔法哪块和严谨沾边了，连它为什么有这么多魔力这事都说不清！

　　不过塞西莉亚忍住了。

　　“仅从我能理解的部分来看，这个附魔确实具备多个永久附魔的特质，所以合理推测是，只是扎格施法时，对原有法术进行了升阶，让原本一阶的难度，提升至二阶，甚至高过二阶，逼近三阶的程度，以至于我也不能全部看懂。”

　　说是这么说，塞西莉亚怀疑普通二阶版本她可能也有地方看不懂，兽人用出来的法术，一些地方的改变，诡异到和正常法术不像是一个体系里的。

　　“所以，这是扎格改进设计出的新法术，那这是我们的首个专利喽。”

　　当马林嘴里说出专利这个词时，塞西莉亚第一反应是这是个兽人词汇。

　　可是听读音又不像。

　　“您说，什么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