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绝刚要上前，苏墨抬手拦住了她。
“别急。”
林清绝看着那些对准苏墨的灵能枪，眉头压了下来。
“他们要把你带走。”
“我知道。”苏墨对林清绝摇了摇头，又看向那名都尉。
“行啊，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
都尉冷着脸：“算你识相。”
苏墨指了指街口那十几辆重装悬浮车。
“不过我得提醒你，你们这车避震不太行，有点颠。”
都尉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都要进审讯室了，还敢贫？
都尉抬手示意，身后两名城卫府人员走了上来，取出一副灵能抑制手铐。
咔。
手铐扣住苏墨的手腕，里面的灵能回路马上亮起。
三阶巅峰的都尉亲自确认了一遍，才收回手。
赵恒站在万宝阁大厅里，看见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抓得好！”
赵恒冲着都尉喊道：“都尉，他就是个罪犯！快把他关进黑狱！”
苏墨回头看了赵恒一眼。
“你这反应挺快啊。”
赵恒抬着下巴。
“你在万宝阁闹出这么大的事，还想跑？”
“我没跑。”苏墨晃了晃手上的手铐，“我这是主动去参观城卫府。”
赵恒冷笑。
“到了里面，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苏墨没再搭理赵恒。
他走到林清绝身边，把储物袋递了过去。
“帮我拿着。”
林清绝接过储物袋，压低声音：“你有办法？”
“有。”
“是什么？”
“先去看看他们准备怎么编。”
林清绝看着苏墨被带上悬浮车，嘴唇动了动，最后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苏墨不会白白被人带走。
可他刚才那句“天门计划”，到底从哪里听来的？
悬浮车驶入城卫府。
车身颠了三次。
苏墨抬头看着车顶。
“我说什么来着？”
坐在旁边的城卫府人员脸色难看。
“闭嘴。”
“你们这车真该送去万宝阁修一下。”
“再说话，罪名加一条。”
“车辆评价不合格也算罪名？”
那人不吭声了。
苏墨也懒得继续逗他。
他把手腕放在膝盖上，感受着抑制手铐的力量。
能压住三阶初期的灵能，做得还行。
可惜只压灵能，不压肉身。
苏墨要是愿意，手腕一用力，这东西就得换一副。
不过没必要。
赵家想把他送进军事法庭，城卫府想拿他做交代，能拍板的人还没出现。
现在闹出去，只会让对方换个地方继续编。
先看看他们手里有多少牌，再决定要不要把桌子掀了。
悬浮车停下后，苏墨被带进城卫府特级审讯室。
房间里只有一张金属桌，三盏强光灯对着他。
都尉和几名审讯员坐在对面，桌上摆着一份电子档案。
都尉把档案推到桌边。
“姓名。”
“苏墨。”
“年龄。”
“十八。”
“来历。”
“星穹大学历史系旁听生。”
审讯员抬头。
“旁听生？”
“现在不是了。”
“你被星穹大学除名，和两处遗迹异常有关。天启遗迹失控，万宝阁灵潮外泄，现场都有你的踪迹。”
都尉敲了敲桌面。
“把你和两处遗迹异常的关系，一五一十说清楚。”
苏墨打了个哈欠。
“长官，在聊这个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个问题？”
都尉皱眉。
“这里是审讯，不是你提问的地方。”
“不问也行。”苏墨看了眼墙角的监控探头，“那我就直接说。”
苏墨靠在椅背上。
“你们星穹城，有权限接触天门计划档案的人，现在官最大的是谁？”
审讯室里没人说话。
几个审讯员手里的笔停住了。
天门计划。
这四个字属于星穹联邦最高机密。
别说城卫府的普通都尉，就连分局局长也没有资格知道。
都尉只在一次内部会议里，隔着权限墙看见过半个代号。
苏墨一个历史系旁听生，怎么会知道？
都尉的手指按在桌面上。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苏墨看着都尉。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
“你从哪里听到的？”
“我要是说有人告诉我的，你信吗？”
都尉没有回答。
苏墨点头。
“看来不信。”
“那就换个说法。”
“你们审我的级别不够。”
审讯员脸色变了。
“苏墨，你别以为知道一个机密代号，就能逃掉罪名！”
“我没想逃。”
苏墨抬了抬被铐住的手。
“我不是自己来了吗？”
“你现在要做的是解释遗迹异常！”
“解释之前，先把能听解释的人叫来。”
都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在命令我？”
“不是。”苏墨看着都尉，“我是在给你省时间。”
“你要是继续问，我就继续不答。最后你们写出来的东西，赵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觉得我会怕赵家？”
“你不怕。”苏墨扫了眼都尉胸前的战甲徽章，“可你上面的人怕。”
这句话刚落，审讯室里的通讯器响了。
都尉低头看了一眼，接通通讯器。
里面传来顶头上司的声音，火气压都压不住。
“赵阀施压了！”
“立刻把人定罪，送进军事法庭！”
“他们说有确凿证据，证明苏墨是星空异族派来的间谍！”
通讯器的声音传遍了房间。
都尉的脸色难看起来。
苏墨靠在椅子上，听完后笑了。
“间谍？”
“行啊。”
都尉看向苏墨。
“你还笑？”
“这罪名挺大。”苏墨抬头看着监控探头，“不过你们要是想定，也得找个能做主的人。”
苏墨伸出两根手指。
“给你们能做主的人传个话。”
“第一，我能徒手修复天门制式灵兵。”
审讯员的笔掉在了桌上。
都尉也没有说话。
苏墨继续道：“第二，我可以为星穹城，再开启一座武神殿。”
通讯器那头没了声音。
审讯室里几个人互相看着，没人敢接话。
天门制式灵兵，三千年前的古物。
万宝阁请了三位鉴定师都没办法，苏墨用清水和三根银针把它修好了。
武神殿则是星穹城挖了十几年仍没能开启的远古遗迹。
一座武神殿，足以改变整座城的防御格局。
都尉干咽了一口，拿起通讯器。
“长官，这话要不要上报城主府？”
“马上！”
“还有，先稳住他！”
通讯器被切断。
都尉重新坐下，看向苏墨的态度已经变了。
刚才他把苏墨当成赵家举报的嫌疑犯。
现在，他只想先把苏墨留在审讯室里，别让这个人离开，也别让自己再问错一句。
苏墨看出了都尉的变化。
这就对了。
苏墨故意把手铐抬起来。
“这个能不能摘？”
都尉沉默片刻。
“调查结束之前，不能。”
“那我怎么修灵兵？”
“你不是在审讯吗？”
“你们不是要我证明自己吗？”苏墨说道，“手被铐着，怎么证明？”
都尉的脸抽了抽。
“先等城主府回复。”
苏墨点头。
“行。”
“对了，赵家说我是间谍，有证据吗？”
“有。”都尉打开档案，“万宝阁灵潮失控前，你就在现场。天启遗迹失控时，你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这叫证据？”
“至少能说明你有嫌疑。”
苏墨看着都尉。
“那万宝阁的监控呢？”
都尉没说话。
“赵恒先封锁现场，赵家护卫先动手。万宝阁阁主亲口说，是我收走灵潮，救了整座楼。”
“赌约记录、现场影像、目击者，全在万宝阁。”
苏墨敲了敲桌面。
“你们要是把这些删了，再把我定成间谍，那就不是办案了。”
“这是替赵家做账。”
都尉的脸色越来越沉。
审讯室外传来脚步声。
几名城卫府人员快步走过，通讯器里传出一条条汇报。
天门计划和武神殿两个名字，已经通过内部线路送了上去。
星穹城主府。
五阶巅峰的城主站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里的苏墨。
屏幕上，苏墨手腕还戴着灵能抑制手铐，神情轻松得过分。
“徒手修复天门制式灵兵？”
“还能开启新的武神殿？”
城主抬手关掉赵阀提交的举报档案，调出万宝阁的现场记录。
画面里，苏墨走进灵潮中心，整座万宝阁的暴走灵能迅速回落。
另一份鉴定报告显示，那柄三千年前的天门制式短剑已经完成认主。
城主看完两份记录，才重新看向苏墨。
间谍？
星空异族没有必要替人族修复古兵，也不会把遗迹异常压回地底。
苏墨身上藏着远古传承。
至于苏墨和初代武神的关系，暂时还不能下定论。
城主拿起通讯器。
“特级审讯室，所有人退出去。”
通讯器里传来回应：“城主，要不要先把苏墨控制住？”
“他已经戴着手铐了。”
“可他……”
“我说，所有人退出去。”
城主挂断通讯器，走出办公室。
特级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城主亲自走了进来。
都尉和几名审讯员起身。
“城主！”
城主抬手让他们退下。
“都出去。”
都尉张了张嘴。
“可赵阀那边……”
“赵阀那边，我去说。”
都尉带着审讯员离开。
房间里只剩苏墨和城主两人。
苏墨看了眼这个五阶巅峰的强者，又看了看手上的手铐。
“城主亲自审我？”
“这待遇有点高啊。”
城主没有接他的玩笑。
他走到桌边，视线落到那副手铐上。
“可以摘吗？”苏墨问。
“你要是想摘，刚才就摘了。”
“也是。”
城主抬头看向苏墨，语气比都尉低了几分。
“敢问阁下……”
城主停了一下，换了个更谨慎的称呼。
“与三千年前的初代武神，是何关系？”
苏墨抬起头。
这城主，知道的东西不少啊。
苏墨看了看城主，又看了看手上的手铐。
“你先说说。”
苏墨靠回椅背，嘴角一挑。
“你想听哪一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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