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天津港,换马,三天奔回BJ。进城门的时候,翠花在我脑子里报:「坤宁宫,周皇后,产后恢复中。婴儿,男,名朱慈烺,生于崇祯二年二月二十三日,当前体重约十斤,心率正常,哭闹频率高于平均值。」
「朕有儿子了。」我勒住马,在紫禁城外停了一下,「翠花,你当姨了。」
「……我是硅基生命,不是你家的亲戚。」
「在。」我笑了,拍马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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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里飘着药味,不是苦药,是补药。周皇后靠在床头,脸还肿着,但眼睛亮,怀里抱着个红彤彤的肉团。田秀英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碗参汤,袁氏在角落里绣东西,头都不敢抬。
我走进去,周皇后要起身,我按住她:「别动,坐着。」
「陛下……」她声音哑,「臣妾给陛下添了……」
「添了个逆子。」我凑过去,看着那团肉。朱慈烺正睡着,脸皱得像核桃,嘴唇抿着,偶尔咂一下。我伸手,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软的,热的,像刚出炉的馒头。
「陛下!」周皇后急道,「轻些……」
「轻什么轻。」我说,「老子是他爹,戳一下怎么了。」
朱慈烺被我戳醒了,眼没睁,嘴一张,哇地哭了。声音洪亮,像小号。
「嗓门大。」我哈哈大笑,「像朕。」
翠花在我脑子里:「基因确认,生物学父亲。哭声分贝超过平均值,肺活量良好。」
「你闭嘴。」我在脑子里回她,「别扫描我儿子。」
「为什么?」
「因为朕要亲自看。」
我把朱慈烺从周皇后怀里抱过来。姿势不对,他扭得像条鱼,我差点摔了。田秀英在旁边伸手:「陛下,臣妾来……」
「不用。」我调整了姿势,让他趴在我胳膊上,拍他的背,「朕自己抱。老子抄了福王,抄了楚王,打了皇太极,还不能抱自己的儿子?」
朱慈烺居然不哭了,脸埋在我肩窝里,口水流了我一脖子。
「翠花。」
「嗯?」
「他在流口水。」
「正常。婴儿唾液腺发育中。」
「朕知道正常。」我说,「朕是想说,这感觉……比扣扳机还怪。」
翠花静默了两秒:「……你心软了。」
「没有。」我嘴硬,「朕是流氓,流氓不会心软。朕只是在想,这逆子以后要是跟朕一样流氓,朕就揍他。他要是敢当圣人,朕就揍死他。」
周皇后在旁,听得一愣一愣的。田秀英捂着嘴笑,袁氏也抬头,眼里有光。
「陛下,」周皇后小声说,「礼部……礼部说,该立太子了……」
「不立。」我把朱慈烺塞回她怀里,「立什么太子。朕才十八岁,他能活,朕更能活。等他能拿得动菜刀了,再说。」
「菜刀?」
「就是DP-27。」我站起来,「朕给他留一把枪,留一窑砖,留四十五万亩地。他要是守不住,那是他没本事。守住了,朕再给他留把菜刀。」
我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眼。夕阳从窗棂照进来,照在朱慈烺脸上,那团肉居然睁眼了,黑眼珠,跟柳如是一样黑亮,直勾勾看着我。
「逆子。」我说,「等着,等你爹把皇太极打跑了,回来教你打枪。」
翠花在我脑子里,声音轻下去:「……他长得像你。」
「像朕?」
「像你这具身体。眉毛,脸型。」
「那希望性格别像。」我说,「像朕太苦,像他自己就行。」
我迈出坤宁宫,往养心殿走。身后,朱慈烺的哭声又起来了,但这次不是嚎,是哼唧,像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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