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是北魏孝文帝为了弘扬佛教而建,因坐落在少室山的密林之中,故而得名少林寺,当年十三棍僧勇救李世民,少林寺被唐太宗赐予“天下第一名刹”的称号。达摩祖师在少林寺面壁九年,融通禅理,广传门徒,使少林寺成为天下功夫圣地,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
方丈智通大师承接道楷大师的衣钵,只是主持少林寺没有几年,就将方丈之位传于智瑞大师,自己专心闭关练武,从不见人,他的弟子智生大师为罗汉堂首座,罗汉堂有六大高手,慧生慧悟慧闻慧觉慧见慧辩,在江湖上德高望重,颇受推崇。
道楷大师另外有个弟子,在罗汉堂学得一身好功夫,可惜不守清规戒律,屡屡犯错,被驱逐出少林,一度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为中原武林所不齿,后来销声匿迹,不为人知,这人便是圆智和尚,道楷大师每每想到此人,也是惋惜不已,智通大师对这个师弟是深恶痛绝,曾经一度放出话来,要废了圆智的一身武功,可见二人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程冠霖闭关为林语葇治病,导致程家堡惨遭焚毁,夏青锋十分惭愧,如果不是为了给林语葇治病,程家堡也不会受他所累,成为扁至诚、吴玲珑阴谋下的牺牲品,倒是程冠霖看得开,他说自己就像一只蜗牛,顶着一个沉重的负担已经太久了,压得他都喘不过气来,现在如释重负,他可以淡定地面对一切,重新考虑前程,特别是收获了真正的爱情,佳人相伴,他正想游历名山大川,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夏青锋和林语葇心底里都清楚,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自己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撼动,程冠霖是要找个地方蛰伏一下,避开大梁剑柳青山的迫害,等到机会,这个血海深仇他不会放下,他要为程家堡所有被害之人,还有丐帮的那些兄弟报仇,人间正道,不容亵渎。
夏青锋更没有想到的是,名满江湖的大梁剑柳青山,对外标榜正直侠义,所行之事却是卑鄙无耻,夏青锋在和柳青山的交手之中,感觉到柳青山深藏不露,内力强大,只是柳青山蓄而不发,隐藏实力,一时还真的摸不透,柳青山精心筹划对付自己,现在自己所讲之话未必就有人相信,他必须尽快赶到少林,把一切经过详细地禀告给智瑞大师,请他出面主持公道,揭穿柳青山的真实面貌,拨云见日,还铁剑派清白,还程家堡公道。
夏青锋和林语葇并辔而行,经过程冠霖的治疗,林语葇已经痊愈,脸色较之以前红润了不少,堵在心头的重担得以释放,整个人也轻松起来,她愧疚地对夏青锋说道:“为了给我治病,惹出了这么大的一场风波,并且让程家堡百年基业尽毁,我实在是愧不敢当。”
夏青锋也是十分惭愧,劝慰道:“程家堡之事,不是一两日形成的,柳家父子处心积虑对付程家堡,已经不是一两日之事,为你治病,只是一个导火索,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以三郎兄的胸怀,断不会责备与你,不过,这柳青山为人阴险,若他仅仅是为了一己之仇而毁了程家堡,这只是家仇,若是他和扁至诚勾结沦为契丹的帮手,就是国贼了,以他在武林中的声望和地位,对朝廷都是一个极大的隐患,我要把这件事情彻查清楚,给程家堡,也给国家铲除一个祸害。”
林语葇担忧地说道:“就怕要对付你的人越来越多。”
夏青锋淡淡一笑,说道:“这段时间我已经把铁剑派的来龙去脉搞得一清二楚,知道铁剑派承担了太多的重负,若苍天有意,让夏某一展抱负,把这些个重负一个一个卸下,便也对得起欧阳祖师和杜元极前辈了。”
“你这个师父杜元极,好似神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想你须空出一些时间,寻访师父,激浊扬清,为铁剑派洗清污名,才是紧要之事。”林语葇说道。
夏青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前只道是江湖逍遥,如今涉足其中,方知江湖险恶,许多时候,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林语葇知道他的想法,劝慰道:“江湖,是帝王将相的江湖,也是天下万民的江湖,有人便有江湖,你想置身世外,远离江湖,恐怕遥不可及。”
夏青锋深知此话之意,想她一个柔弱的女子,仅仅是因为父亲要揭露贪官的黑幕,竟被牵连,清净安逸的生活,于她而言,再也无法企望,咳嗽了一声,说道:“等此时了结,我想陪着你,找个清静的世外桃源,不再受俗事牵绊。”
林语葇心中一怔,暗道以夏青锋的性格,或许当年欧阳彝尊远赴天山,和他的想法是如此的吻合,低声说道:“就怕你放不下的事情太多了。”
夏青锋也感到意外,看着林语葇,一时不知如何回她,林语葇也不作声,径直催马前行。
二人默不作声地赶了一段长路,到了一座小县城,选了一个简陋的小饭店坐下,让小二上了些茶水和炊饼,夏青锋歉疚地说道:“没想到让你跟着我风餐露宿,委屈你了。”
林语葇慢悠悠地吃着炊饼,看着外面的街道,漫不经心地说道:“奇怪,我们一路走来,好像没看到一个乞丐。”
经她这一讲,夏青锋也觉得有些反常,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竟然真的见不到一个乞丐,确实有些异常,难道真的是当地官府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无须流浪乞讨?想到吴不为是自己的前辈,魏老大和自己结拜,二人都在丐帮,自己有责任去帮一帮丐帮的人,便低声说道:“你且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听点事情出来。”
林语葇点了点头,说道:“你尽管放手一搏,不用记挂我,好歹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情,我也算一个江湖中人了。”
夏青锋无奈地笑笑,他知道林语葇在宽慰自己,免得自己有所顾忌,便起身混入到了人群中,在城中四处晃悠,找了好长时辰,还真的没有看到乞丐,大感好奇,便拉着一位行人问道:“大哥,请问可曾见到哪里有乞丐出没?”
过路的汉子被他如此一问,十分惊讶,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打听乞丐的行踪的,没好气地说道:“这县城经常有乞丐沿街乞讨,应该是你自己不曾留意罢了。”
汉子挣脱开夏青锋,有些气恼,自顾自地嘀咕道:“这年头怪事真多,还有人满大街打听叫花子的。”
夏青锋也是一脸苦笑,向着大汉赔了一个礼,无奈地摇摇头,见路边一个测字的老先生,便坐了下来,往桌上扔了几个铜板,半开玩笑地问道:“老先生,麻烦帮我测个字,看看哪里能找到乞丐。”
老先生大睁着眼睛看着他,抑制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先生若是有意寻小老儿的开心,这几个铜板我倒更不敢取了。”
夏青锋一本正经地说道:“在下是真心请教,哪敢拿老先生取笑。”
老先生依旧不相信,问道:“看你仪表堂堂,怎会满大街打听乞丐的行踪?”
夏青锋苦着脸说道:“在下也只是遇到了一些难事,想找这些乞丐们打听一些小道消息。”
老先生说道:“原来如此,你若不提起,往日满大街都能看到乞丐,这一两日还真是见不到了,你说奇怪不。”
夏青锋一脸失望,便要告辞,老先生突然想起,高声说道:“怎么把他给忘记了,不过这位爷可是不一般的乞丐,听说以前在交城做过主簿,后来被上司参了一本,一路流落到此。”
夏青锋心中一动,老先生用手一指身后的小巷子,说道:“他从不肯和人交谈,我们也不知道他姓名,就躲在角落里,这几年全靠着我们这些相熟的人接济,才勉强活命。”
夏青锋便进了巷子,在一个角落里,一堆破烂之中,一人四仰八叉地朝天躺着,十分惬意地晒着太阳,根本无视他的到来,见夏青锋站在那里,便冷冷地说道:“劳烦把吃食放下,阁下可以走了!”
夏青锋停顿了一下,低声说道:“周慧良和陈彩娟已经伏法!”
乞丐闻言翻身坐起,惊讶地看着夏青锋,哑然笑道:“他们是固德郡王的人,你莫要逗我。”
夏青锋也不辩白,继续说道:“是张荣大人的谋划,事情办得十分顺利。”
乞丐这才相信,伸手将自己蓬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站起身,向夏青锋恭恭敬敬地施礼,说道:“当年我离开交城,张大人一再交代我切莫走远,脱离了他的眼线,我原本恨他和周慧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是有意圈禁,现在看来,是张大人在刻意保我周全。”
夏青锋闻言,顿时对张荣肃然起敬,先前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现在看来,张荣才是高人,一切运筹帷幄,计划周全,有此等贤臣,是当时百姓之福。
“敢问兄台名姓?”夏青锋问道。
乞丐挺直了腰杆,高声说道:“在下姓申名誉,字德林,绍圣年进士,只因没有家族背景,又不愿投入党争,屡受排挤,被发配到了交城做了一个主簿,更没想到,会受到周慧良陈彩娟这对狗男女的算计,若没有张大人从中斡旋,恐怕早已遭到毒手。”
夏青锋点点头,单从张荣嘱托申德林不得远离这件事来看,明面上是控制行动,实则是暗中保护,以周慧良和陈彩娟的小人德性,做掉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易如反掌,有张荣在,他们才有所收敛。
“德林兄,我们不妨找个清净地方,详聊一番。”夏青锋建议道,申德林仰望了一下天空,说道:“既然周慧良已经被诛,我也可以上路了,吏部有让我去楚州山阳县做个县丞,苦于周慧良的淫威,一直未能成行,今大恶已除,我该加紧赶路,早到山阳,也能为当地百姓尽一点绵薄之力。”
夏青锋没有想到这个申德林虽自身艰难,竟然心怀百姓,怪不得难以融入当下的官场,但对地方百姓来讲,肯定是造福一方之人,不禁肃然起敬,说道:“申兄既然这般心急,在下也不敢耽搁,不如就此别过。”
夏青锋知道他手中拮据,拿出一些交子递给申德林,说道:“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申兄拿着,路上也好方便一些。”
申德林并不接过,一脸疑惑地看着夏青锋,夏青锋笑道:“在下原本想找几个乞丐打听一些杂事,却没想到遇到了申兄你这个假乞丐,在下对兄长敬佩有加,绝无相求之事,萍水相逢,仅此而已。”
“如此也好,路途遥远,我两手空空,也很难成行,有了这些,也不至于饥寒交迫,申某谢谢夏兄心意,日后一定原数奉还。”申德林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接过交子,又说道:“虽然丐帮有人找过,让我入帮,但你是知道的,申某虽然落魄,但还不至于受嗟来之食,和他们终究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少有交集,不过偶尔也听他们讲过,他们但凡聚会,就在城外河边的武安王庙,想必这两日他们少有出动,一定是遇到什么重要事情,都去了关帝庙。”
夏青锋闻言大喜,申德林扬了扬交子,说道:“申某平日最厌恶交易,但今日不妨便和夏兄弟做个交易,咱们钱货两清,日后若是有缘,我请你喝杯清茶尚可,若是有违朝廷律法之事,烦劳千万不要来找我。”
夏青锋已经知道申德林的性格,微微笑道:“申兄放心,夏某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区区小事,一笑而过,况且天南地北,君在宦海,我身处江湖,咱们便难有相遇的机缘。”
申德林闻言,恭恭敬敬地向着夏青锋行了一个长礼,说道:“看来是申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愿夏兄江湖路遥,唯求心安。”
夏青锋微微一笑,说道:“申兄,宦海沉浮,希望你能看开一切。”
申德林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昂首挺胸,大步而去。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夏青锋不禁心道:如若人人都像申德林这般率真可爱,无须争名夺利、尔虞我诈,倒也省了许多烦恼。他认为这个申德林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同时也明白了张荣煞费苦心保全申德林的目的:张荣是要为大宋朝保全一点纯真的体面。
夏青锋出得巷子,在老先生的桌上郑重地放上一大锭银子,说道:“老先生大义,保得这个乞丐的周全,在下感激不尽。”
先生应该是猜测到了事情的原委,问道:“那位整日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仁兄,可是那位王公大人?”
夏青锋摇头说道:“非也非也,他虽不是王公大臣,但不惧权贵,不趋名利,当是浊世中的一股清流,老先生仗义出手,在人人为蝇头小利博弈的俗世,尚能保持一份慈悲胸怀,更是难能可贵,令在下敬佩不已!”
先生推辞道:“如此厚重之物,老朽受之有愧。”
夏青锋郑重地说道:“当今世风日下,人人追名逐利,像先生这般大义之人,少之又少,在下不敢以俗世之物亵渎先生,这个黄白俗物权请留下,请先生费些心力,每日在这里给过路人施舍一碗茶水,在下便感激不尽。”
先生也十分激动,深深一揖,说道:“兄台大义,老朽一定搭个义棚,不负重托!”
天高地远,流云舒卷,夏青锋压抑的心情一下子舒坦了许多,在这些平淡之人身上,根本没有扁至诚吴有德他们的蝇营狗苟的算计,只有一份至纯至真之心,像一股溪流,让他心中温暖,暗暗思忖,江湖之外,原来还有这般宁静的所在。
关羽字云长,河东解县人,三国时期蜀汉的大将,忠勇仁义,一代楷模,备受民间百姓推崇,传说他是火德星君下凡,当今官家为了显示自己是贤圣仁君,下诏加封为武安王,广建庙宇,加以祭祀,夏青锋打听清楚武安王庙,出了城门,过了护城河,走上一段路程,很快就到了。
武安王庙在河道转弯的一处高坡上,显得有些破败,少有人进出,夏青锋感觉有些异常,四下巡视了一番,轻轻推开山门,院子里面十分安静,大殿门紧闭,竟然见不到一个人影,此时正是午后,显得反常,他高声问道:“有人吗?”
一片寂静,夏青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推开大殿的门,向里面望去,不禁大吃一惊,只见许多乞丐横七竖八地倒在里面,面目塌陷,身体似一堆烂泥一般平摊于地面,形象恐怖,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夏青锋不敢大意,伸手仔细探查,不禁大吃一惊,这些乞丐竟然都是中了大力夺魂掌而死,就像当日自己在山洞中遇到的景象一样,心底凉气直冒,难道是哪个灰衣蒙面人到此。
他四下检查了一番,发现沿着墙角有一丝血迹,急忙用力一推,竟是一面暗墙,推开之后,发现一个乞丐靠墙依着,气息微弱,嘴角鲜血已经凝固,见了夏青锋,惶恐地移动身子,立刻听到他全身骨骼破碎的声音,夏青锋一把上前,托住了他的后背,运气真气,灌输到乞丐的后心,及至丹田,低声说道:“你中了夺魂掌,此刻不能移动身体,否则全身骨头俱碎裂,命不久矣。”
乞丐艰难地喘了一口气,夏青锋问道:“怎么一回事?”
乞丐动了动嘴唇,极其艰难地问道:“阁下何人?”
夏青锋回道:“在下乃是铁剑派夏青锋!”
乞丐怒目圆睁,逼视着夏青锋,积蓄胸中所有的真气与力量,拼尽全力扑向夏青锋,口中骂道:“狗贼,我与你拼了!”
可惜他中了大力夺魂掌,体内骨骼已碎,他极尽全力使出这一击后,整个人就像一袋面粉一般倒了下去,在他身后露出了一个瘦小的孩子,吓得面如土色,全身哆嗦,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杀我!”
“是谁杀了他们?”夏青锋放缓语气,轻声问道。
小乞丐颤巍巍地说道:“他们在聚会议事,我因为有些困,他们就将我放在夹墙里面,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等到后来吵闹起来,这位大哥冲了进来,护住我,嘱咐我不要出声。”
夏青锋问道:“你可曾看到或是听到了什么?”
小乞丐惊慌不已,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就好像听大哥哥说铁剑派下手太狠毒,杀人如麻,一个活口都不想留下。”
夏青锋心中一惊,问道:“你可曾听得清楚?”
小乞丐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就是这样说的,铁剑派下手狠毒,杀人如麻。”
夏青锋急切地问道:“你还知道什么吗?”
小乞丐惶恐地看着他,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夏青锋无奈,低声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低声说道:“我叫阿浩。”
“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吗?”夏青锋问道,阿浩想了想,摇头说道:“我家里没人了,父母兄长因为交不出生辰纲,都叫官府杀了,都是丐帮的这些大哥哥们收养了我。”
“小兄弟别怕,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夏青锋轻轻地握着阿浩的手,将阿浩搂紧,反手一掌,将夹墙打倒了一大片。
“大哥哥,你不是来杀我们的吗?”小阿浩不无担心,低声问道。
夏青锋知道他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低声安慰道:“阿浩,大哥哥只是来这里找丐帮的人打听消息,遇到了这桩凶杀案,现在大哥哥也想知道谁是杀害他们的凶手,为他们报仇。”
阿浩这才定下心,伏在夏青锋的肩头上,轻轻地哭泣起来。
这时一群乞丐冲了进来,见此情况,立刻把夏青锋围在了当中,领头的一个乞丐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有何冤仇,对我丐帮之人下如此毒手?”
“在下并不知情,只是刚好遇上了此事。”夏青锋解释道,那乞丐向阿浩伸出手,说道:“你且放了阿浩,不要对孩子下毒手。”
夏青锋轻轻地放下阿浩,阿浩一下子扑进那人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那人问道:“阿浩,你知道什么情况么?”
阿浩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小五哥哥就进来把我挡在了身后,他说铁剑派的人心狠手辣,对丐帮的兄弟们赶尽杀绝。”
“在下孔离,今日分舵主让我出去召集丐帮的兄弟,没想到逃过一劫,敢问阁下是哪方高人,与我丐帮有何冤仇?”孔离问道。
夏青锋无奈,只得说道:“在下夏青锋,原本想找丐帮的兄弟们打探一些消息的,却没想到,一到这个地方,就遇到了这个状况。”
夏青锋此话一出,令所有的丐帮弟子大吃一惊,一个个立刻双目喷火,咬紧牙关,挥动手中的打狗棍,恨不得立刻将夏青锋击毙。
“孔大哥,就是他,铁剑派的夏青锋,在程家堡杀了我们丐帮的几十个兄弟,连魏老大都未能幸免。”一个乞丐说道,夏青锋如坠迷雾,问道:“兄台何出此言,程家堡遇害的丐帮兄弟,与在下无关,况且魏老大还是在下的结义兄弟。”
孔离问道:“你就不要假惺惺装好人了,都知道铁剑派的大力夺魂掌,一掌夺人性命,让人全身骨骼俱碎,阁下下手如此狠毒,难道与我丐帮有什么过节不成?”
夏青锋急忙解释道:“孔大哥你一定误会了,我来到这里,这些兄弟们已经遭到毒手,与在下无关,不信你问问这位阿浩小兄弟?”
众人把目光投向阿浩,阿浩心中胆怯,低声说道:“我也不清楚,就看到他打了小五哥哥一掌,然后小五哥哥就倒在地上死了。”
孔离悲愤地责问道:“难道阁下还想狡辩吗?”
夏青锋摇手说道:“不是的,我是想渡些真气给小五兄弟抢救他,没想到他中了大力夺魂掌,我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阁下处心积虑地对付我们丐帮,究竟意欲何为”孔离问道。
“丐帮与我无冤无仇,我何必要杀人灭口,置丐帮的这些兄弟于死地。”夏青锋分辩道。
孔离责问道:“你是铁剑派的人?”
夏青锋无奈,只得点点头。
孔离又问道:“我们丐帮的这些人是不是死于铁剑派的大力夺魂掌?”
夏青锋也只好点点头。
孔离再问道:“现场除了阁下,难道还有其他人吗,或者还有其他铁剑派的人吗?”
夏青锋一时语塞,说道:“铁剑派还有没有其他传人,在下一时也不得而知,无法给孔兄一个肯定的交代。”
“那就是了,种种迹象,漏洞百出,阁下还想做什么狡辩,便是你杀了我们丐帮的兄弟,我们自知武功不济,不是阁下的对手,但今日的血海深仇,丐帮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孔离双眼含泪,咬牙切齿地说道。
夏青锋还想要解释,但孔离一摆手,对丐帮的兄弟们说道:“兄弟们今日之仇大家记下了,来日一定向铁剑派讨要一个说法,兄弟们,带祝五哥回家。”
孔离转身对夏青锋说道:“沿着这条河向上走二十七日行程,有个吴家庄,庄主是我们分舵舵主吴四的大哥,我们今天带四哥回家,夏大哥若是肯赏光,还请前往,给吴庄主一个交代。”
孔离说完,一挥手,丐帮的人将地上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收拾好,匆忙离去。
夏青锋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一时也无法理清思绪,没想到时间竟是这般巧合,现在自己也难以自证清白,夏青锋虽然确定一定要去吴家庄,但面对死去的丐帮众人,心生悲悯,深感自己的无奈,愤恨地用力捶打墙壁,却忘记了自己体内强大的内力,那一拳将武安王庙的墙壁震得开裂,轰然一声倒塌了一大片。
林语葇坐在店中慢慢喝着茶,但觉得夏青锋去了太久,不禁有些心急,焦急地向街道的两头打量起来,希望夏青锋能尽快回来,这时街道上匆忙跑过几骑快马,领头的是个头戴粉色纱巾的女子,林语葇一眼看去,不禁心中一惊,暗道这女子是如何到了这里。
林语葇急忙起身站到门口眺望,但那几个人速度极快,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递给小二几两碎银,问道:“小二哥可知这条街道通向哪里?”
小二疑惑地看着林语葇,知道她是外乡的行旅,说道:“这条街尽头是县衙,还有不少大户人家都住在那里,高门大户,我们平时也很少往那条街上走,不知道姑娘想打听哪一家?”
林语葇问道:“可有什么武馆镖局,或者江湖门派所在?”
小二笑道:“姑娘是问着了,那条街上有户吴家,号称天下第一刀,传闻祖上是太祖皇帝的马弁,靠着一把刀立下汗马功劳,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他们家就辗转于此,开了一间武馆,广收门徒,传学武艺,这些年搞得风生水起,名扬四方,江湖上提到天下第一刀吴家,那是人人景仰。”
林语葇心想便是这里了,辞了小二,沿着街道慢慢走过去,拐了几处,约莫三四里地,才见到一条街道宽阔整洁,两边高门大户,显然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与之前那种拥挤杂乱的街巷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其中一户,门楼特别高,十分显眼,只是眼前景象,十分凌乱,大门匾额倒在地上,“天下第一刀”已经被鲜血改成了“天下第一吹”,两边的院墙上,都是红色的字,分别写着“弥天牛皮,厚颜无耻”的字样,林语葇推开大门,只见院子里面混乱不堪,许多人东倒西歪,一个个哀恸不已,她急忙扶起一个年轻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年轻人摇头说道:“师父正带着我们在练武,闯进来几个人,领头女子年龄不大,听声音像个小姑娘,脾气有些急躁,不由分说,就要和师父一较高下,师父无奈,只得和她切磋,可惜师父仅仅出了两招,就被女子打败,女子十分生气,说师父不该骗她,她千里迢迢前来比武,师父却连三招都支撑不下,还恬不知耻地号称天下第一刀,于是女子把师父刺死,又把我们都打伤了,才悻悻而去。”
“你们可曾看清楚姑娘模样?”林语葇急切地问道。
边上另一个人说道:“虽然她带着面纱,我们只偶尔见她露出一丝面容,看得出来她面貌美丽,衣着锦绣,非一般人家女儿。”
林语葇心中一怔,暗道她一贯朴素,何时有披金戴银的习惯了,难道是自己眼睛看花了不成,便又问道:“难道她不是一身道姑装扮?”
几个人都摇头说道:“不是,不是,而且这个姑娘武功极高,就两招把师父打翻了,她反倒责备师父招摇撞骗,用天下第一刀的虚名欺世盗名,害她白费心机。”
林语葇点点头,这个倒是她的作风,这时一个老夫人神情凄切地走过来,悲愤不已地啼哭着,见到林语葇,吓得哆嗦起来,连忙哀求道:“姑娘手下留情,放过我们吧!”
林语葇知道她误会了自己,连忙扶着老夫人,劝慰道:“老夫人误会了,我只是路过这里,看到这里一片惨状,便想着如何能帮上大家。”
老夫人哭泣道:“都是报应啊,早知道这般下场,何必要什么天下第一刀的虚名,惶惶恐恐,度日如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倒不如正途正业来得坦荡,堂堂正正做人真好啊!”
林语葇问道:“老夫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夫人说道:“我家老爷贪图富贵,捏造了祖上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故事,虚张声势弄了一个天下第一刀的假名,就是招点门徒,混点钱财,没想到今日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野丫头,说是冲着天下第一刀的名号来挑战一下,结果,我家老爷不是对手,就被那个丫头害了,罢了,罢了,大家都散了吧,假的就是假的,终究有一日要遭现世报。”
老夫人挥手让众人散去,林语葇站起身,四下看去,偌大一个院子,杂乱无章,昔日是多么辉煌,今日便有多么凄凉,林语葇长叹了一口气,老夫人见了,便说道:“姑娘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估摸着那个野丫头一定会去吴家庄,吴老爷肯定是难逃一劫。”
林语葇心中暗道:都是人心贪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处心积虑欺世盗名,吴老爷在江湖上招摇撞骗多年,终究会有原形毕露的一日,做人还是诚实一些好,莫贪小利,莫弄虚作假,莫欺骗藏匿,莫生害人之心。
“老夫人,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能否瞻仰一下吴老爷的遗容?”林语葇依旧心中疑惑,想验证一下,向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闻言面色凝重,警觉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语葇解释道:“小女子并无恶意,只是那个行凶的野丫头,我日前曾经见识过她的手段,想验证一下心中困惑。”
老夫人脸色阴沉,咬牙不语,边上一人劝道:“师母,不如就让这位姑娘进去看看现场,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给师父报仇雪恨!”
老夫人点点头,那人便领着林语葇走到后院,只见墙壁倾倒,窗棂破落,一片残枝落叶,显然是被人恶意破坏所致,在一堵墙上,赫然写着:“弄虚作假,欺世盗名,狗屁不如,厚颜无耻之极”的字样,吴老爷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满脸鲜血,惨不忍睹。
吴老爷整个人骨架坍塌,已经变了形状,林语葇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吴老爷的前胸,发现骨骼断裂,难以成型,夏青锋和杨幺他们曾经讲过夺魂掌的事情,不禁心中一惊,疑窦更深,没想到英子竟然练成了这个武功,看来不仅是自己,就连夏青锋和杨幺,都看走眼了。
“姑娘,可有什么发现?”那人焦急地问道。
林语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按照吴老爷所受的内伤来看,应该是中了铁剑派的大力夺魂掌,只是铁剑派早已消失于江湖,大力夺魂掌也早已失传,这个姑娘年纪轻轻,怎会这个武功。”
“姑娘可有什么准确的消息告诉我们,日后也好找到仇家,替师父报仇。”几个年轻人围拢过来,眼含热泪,期待地看着林语葇。
林语葇摇摇头,歉意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对江湖中的这些事情知道不多,只是偶尔的机会,听别人讲过大力夺魂掌的事情,按照今日的状况,应该是大力夺魂掌重现江湖,但究竟是什么人所为,一时还真的帮不到大家,若是日后我知道了什么消息,一定派人传递给大家。”
老夫人也是长叹一声,说道:“世人只知名利好,却不知名利亦是项上利刃,富贵也罢,名利也罢,都是过眼云烟,大伙就此散去吧。”
众人闻言,都是心中凄惨,林语葇想安慰一下老夫人,却又不知道该讲什么,想到自己的坎坷,心生悲凉,只能眼中泪珠滚动,默默地转身而去。
吴家庄是依山傍水的深宅大院,占地几十亩,房屋鳞次栉比,气势恢宏,庄主吴震是少林弟子,内外兼修,鹰爪功出神入化,少有对手,因其名中有个震字,江湖上人送外号金刚爪雷震子,他的四弟自小便跟随他习武,桀骜不驯,性格豪爽,喜爱结交朋友,后来索性入了丐帮,成为当地分舵的一个舵主,大家只知道乞丐吴四,原名反倒陌生了。
夏青锋来到庄门前,恭恭敬敬地对庄丁说道:“在下铁剑派夏青锋,特地前来拜访吴老英雄!”
庄丁闻言大吃一惊,慌恐地问道:“你果真是杀了我家四老爷的夏青锋?”
夏青锋分辩道:“在下的确是夏青锋,但你家四老爷之死,与在下无关,在下前来就是想和吴老英雄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消除当中的误会。”
庄丁们如临大敌,立刻摆开架势,将夏青锋围在当中,一人向府中飞奔而进,高声吆喝道:“快禀告老爷,杀害四老爷的凶手来了,大家快点准备,一齐宰了这个杀人凶手,为四老爷报仇!”
府中顿时一片混乱,庄丁们和丐帮的人都捡了武器冲了出来,孔离首当其冲,见到夏青锋,高声说道:“夏青锋,你果然没有失言,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为四哥和丐帮的兄弟们偿命!”
金刚爪吴震,身高八尺,方面大耳,两眼炯炯有神,虽年过五十,依旧脚步轻盈,急速而来,站在台阶上,高声喝道:“铁剑派江湖中销声匿迹多年,没想到会出现在我吴家门前,吴某想过,我吴家素来与铁剑派没有任何瓜葛,即便当年江湖中各大门派围剿欧阳老前辈,吴某也未曾有过一言半语的不敬,却不知今日为何要对我四弟下此狠手,害他性命?”
夏青锋不敢大意,恭恭敬敬地说道:“老英雄误会了,令弟之事并非夏某所为,夏某原本想找丐帮的人打听一些消息,恰巧赶上了武安王庙的事情,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能否请老英雄暂且按捺怒火,听我把事情解释清楚。”
吴震眉头紧皱,冷冷地问道:“你是铁剑派那位高人的弟子?”
夏青锋说道:“家师姓杜,名讳元极。”
“原来是无影剑杜老前辈的弟子,可惜老前辈已经有二十多年未在江湖中走动,也少有他的传闻,夏兄弟今日前来有何指教,尽管说来,吴某不才,即便血溅当场,也要维护吴家庄的声誉。”
夏青锋知道他误解自己是前来寻仇的了,急忙说道:“前辈误会在下了,夏某今日前来拜会,只想把令弟之事解释清楚,别无它意,若是赐教,断是不敢恣意妄为。”
吴震冷冷地说道:“你都寻到门上了,还说不敢恣意妄为,你这是糊弄老夫吧,明说吧,你们铁剑派无非就是想贬人扬己,称霸江湖。”
当年欧阳彝人为了能够让中原武林从安逸中振作,故意挑起冲突,挑战各大门派,中原武林一致认为他是为了称霸武林,特意而为之,故而人人视他为敌,最终还是联合起来围剿了铁剑派,夏青锋说道:“吴老前辈丧弟之痛,夏某感同身受,只是我今日前来绝非挑衅,若老前辈还是不放心,在下愿意束手就擒,再和老前辈解释。”
吴震说道:“当年中原武林齐聚河北,追杀铁剑派弟子,老夫尚且年轻,并未参与,你们铁剑派即便寻仇,也不应该记到老夫的头上,真的要寻仇,也该去少林才是。”
夏青锋从未听到过此事,闻言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吴老前辈所言之事,在下并不知情,还请老前辈详细地对在下说一说。”
吴震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不是铁剑派的弟子吗?”
夏青锋无奈地说道:“这个不假,不过在下只是杜老前辈的记名弟子,至今还未见过他,对铁剑派的许多事情还很不清楚,今天听您这般一讲,更加急于解开师门之谜,若是前辈信得过在下,还请细讲过往。”
吴震有些不相信,逼视着他,问道:“你讲这些话,有几人能够相信。”
夏青锋感到十分地无奈,只得分辨道:“我有一个结义兄弟杨幺,这些缘由,他一清二楚,若是要其他人相信,在下自己也心虚。”
吴震摇头说道:“任是你讲得天花乱坠,老夫也不信,我四弟就是死于铁剑派的大力夺魂掌下,今日老夫也领教一下贵派的绝学,大不了陪着四弟一齐上路!”
夏青锋连连摇手,说道:“老英雄误会在下了,这里有许多隐情需要详细解释清楚。”
吴震面色凝重,严峻地问道:“当年贵派欧阳祖师以大力夺魂掌叱咤江湖,令人闻之丧胆,阁下还能否认吗?”
夏青锋无法反驳,只得点头,吴震又问道:“江湖上还有谁使用大力夺魂掌的武功,阁下能告知老夫吗?”
夏青锋想说出灰衣蒙面人来,但又觉不妥,一是这人的身份尚未可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讲出来显得苍白无力,再说若是灰衣蒙面人使用的的确是大力夺魂掌,即便不是铁剑派人,也一定有一些瓜葛,现在讲出来,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反感,只得低声说道:“这里面肯定有些隐情,只是在下一时也没有查清楚,待日后有了准确的说法,一定给前辈一个交代。”
“老夫向来恩怨分明,今日之事今日了,你只管放手过来。”吴震冷冷地说道,马步扎稳,双手一摆,向着夏青锋说道:“你无非是想用吴某人头扬名立万罢了,孰高孰低,还未可知,今日便会会大力夺魂掌!”
丐帮的弟子齐声喝道:“庄主,千万不要放走了这个杀人凶手,一定替我们舵主报仇!”
夏青锋知道误会已经根深蒂固,很难解释清楚,只得说道:“前辈误会了,在下今日前来无意一争高低,况且在下并没有学得大力夺魂掌,前辈切莫在意。”
夏青锋转身便想离开,但吴震已经不容他离开,一跺脚,身子跃起,左右手同时发力,犹如雄鹰展翅,凌空扑来,夏青锋知道他鹰爪功的厉害,一个叼手,架开对方攻势,但鹰爪功果然厉害,十指过处,将他双臂上的衣袖拉扯开来,在手臂上留下数条鲜红色的抓痕。
二人身形闪动,来来往往斗在一处,吴震一脚侧踹肋腹,右手鹰爪直攻面门,夏青锋飞身而起,从吴震头顶翻过,双掌凌空击打,吴震也不避让,变鹰爪为掌,运起全部内力,硬生生地对了一掌,撞击之声,震耳欲聋,众人被强大的真气逼得都后退了许多步,才堪堪站稳。
吴震吐出一口长气,收住身形,惊诧地问道:“你果真不会大力夺魂掌?”
夏青锋淡然说道:“在下才疏学浅,真的没有学到师门绝学,让前辈见笑了。”
吴震仍旧有些不相信,右脚用力踹出,左脚一招少林踢腿,卷起一片灰尘,对着夏青锋的下盘而来,双手鹰爪张开,携带内力运行的刺耳之声,一个黑虎掏心,让夏青锋心中一紧,身形飞跃,避过下盘,双掌运气内力,接住了鹰爪的强劲内力。
“这样也好,让老夫试试你的内功修为!”吴震牙关一咬,双爪变双掌,和夏青锋双掌贴在了一起,二人各自发力,稳住下盘,二人将丹田真气运出,内功绵绵不绝地攻向对方。
夏青锋因为服了灵蛇之血,加之张伯端输给了他几十年的内功修为,和吴震硬拼内力,一点也不费力,倒是吴震,渐渐地额头大汗淋漓,兀自咬牙坚持。
“前辈武功高强,晚辈折服,我们不妨各自撤去,慢慢将事情说透理清,不伤和气。”夏青锋说道,吴震猛然瞪眼,说道:“拼就是拼了,在武功上今日老夫输得心服口服,只是铁剑派恃强凌弱,残杀无辜,老夫心中咽不下这口气。”
众人知道他们比拼内力到了关键时候,纷纷围了上来,有人说道:“趁着他们腾不开手,大伙一哄而上,结果了铁剑派的大坏人,也算是为武林除害!”
吴震强压心头真气,高声喝道:“都不许动,咱们行事须得光明磊落才行!”
夏青锋心中佩服,暗中收了一些内力,不想吴震输得太过难堪,这时人群中一个灰色人影一闪,从一人腋下伸出一只手掌,猛然发力,发出一股强大的内力,正打在吴震的后背上。
吴震猝不及防,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眼睛疑惑地瞪着夏青锋,问道:“你竟然暗中下毒手!”
夏青锋急忙寻找偷袭之人,但人群混乱,一时无法看清,急忙扶住了吴震,一掌抵住他的后背,将自己的真气输入他的经脉之中,护住心脉,但他心中清楚,吴震所中正是大力夺魂掌,只是那人隔空发力,威力大打折扣,否则吴震早已全身五脏六腑和经脉骨骼都碎成渣滓。
吴震脸色苍白,气息断断续续,按着夏青锋的手,对众人吩咐道:“不记仇,放他走,去少林!”
吴震说罢,溘然长逝。
夏青锋惋惜不已,将头埋在吴震胸前,愧疚地说道:“前辈,都是我害了你,晚辈后悔不已。”
众人群情激愤,高声吼道:“这个家伙不光杀害了四爷,又害了庄主,咱们拼了性命也要为庄主报仇!”
夏青锋抱着吴震,神色恍惚,不知如何应对这些人。
孔离站起身,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沉声说道:“刚才吴庄主说不记仇,放他走,让他去少林,我听得真切,虽然不知道吴庄主的真实意图,但他方才所言,一定另有深意,我们今日便依了吴庄主遗言,放你离开,姓夏的,不要忘记了,你身上背负着我们丐帮几十条人命,从今以后,丐帮人人视你为敌,此仇一日不报,丐帮人不会让你得到安宁。”
“孔兄放心,这件事情虽然不是在下所为,但我也脱不了干系,不管怎样,夏某要揪出幕后真凶,给吴前辈和丐帮一个交代!”夏青锋说道。
孔离一挥手,让众人让出一条空隙,夏青锋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无用,只有把事情查清,找出真凶,才能安慰冤死之人的在天之灵。
夏青锋走出吴庄大门,此时闻讯而来的乡亲们早就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虽然对里面的情况不甚了解,但依旧根据传出来的只言片语,有声有色地议论着。
“听说是仇家寻上门来,吴庄主已经被害。”
“听说是铁剑派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为了当年的什么事情,对吴庄主不满,才上门寻衅滋事的。”
“铁剑派,铁剑派是个什么样的门派,怎么以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呢。”
看着乡亲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夏青锋无可奈何地四下扫视了一眼,却见一个熟悉的面孔藏在其中,急忙回头,却又不见了,心中大惊,连忙冲入人群中,拨开众人,四下巡视。
乡亲们见他行状古怪,十分不满,夏青锋急切地问道:“可曾见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刚刚就在这个地方站着的?”
乡亲们摇头说道:“这大街上姑娘多的是,你说的是什么模样的人,我们都不曾留意到。”
夏青锋心中焦急,在几条街巷中寻找了一番,依旧一无所获,累得气喘吁吁,手扶着墙壁,努力回想刚才的情形。
“夏大哥救我!”旁边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呼叫,夏青锋连忙冲到街道边,只见几匹快马卷起一片灰尘,扬长而去,其中一人的背影,竟和英子十分相似,他不敢大意,飞身上了一棵大树,极目远眺,那几骑快马,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一片烟尘。
夏青锋担心英子的安危,不知道她因为何故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神情古怪,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向着快马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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