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精神抖擞地上班,涟涟用惊讶的神色看着我,我看了看自己,米白色的短袖套裙配白色的中跟皮凉鞋,没什么不妥啊,只是今天我把头发盘了起来而已,“用得着那么看着我吗?”我放下包理着桌上的文件夹,陆莹莹怪笑着小跳着过来说:“你今天气色不错啊,有什么喜事吗?”“喜事?我就要到联合国去工作了,算喜事吗?”我白了她一眼,扔了一句给她,她扁了扁嘴“不说就不说呗”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涟涟跟着凑过来轻声地说:“还别说,你真的跟平时看上去不一样,人家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也别怪她这么猜。”我皱了皱眉自言自语了一句,“有这么大的变化?”“有啊。”涟涟马上跟了一句,我看着她,心里暗想‘我这人怎么这么没城府,难道有个人追就喜不自禁成这样,难怪成不了什么大事。’涟涟看我看着她又不说话,斜着头不明就里地和我对视着,脖子伸得老长,嘴巴张成了个“O”,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她看我笑了起来,也很迷茫地笑了笑,然后嘟着嘴走回自己位子,回头跟我说:“你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反常啊?奇奇怪怪的。”我挑了挑眉,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这么让人感觉不同。
也许人的心情真的很重要吧,对于叶远疆给我的这一切感觉我都还是很感谢的,尽管觉得有些别扭,我还没法很轻松地接受一个算来不甚熟悉的男人对我如此地关怀,但似乎对于他我要比对陈卫宽容许多,不明白是为什么?也许就是大家都在提的有感觉没感觉吧。
打开电脑,刚上了MSN,就有人跳了出来,是陈卫,刚才还在拿他和叶远疆进行比较,这儿就冒出来了,‘早啊,今天你看上去真漂亮’我怎么没看到他,他什么时候看到我的?‘你看到我了?我没注意你在哪儿啊?’我回道,‘我在办公室里看着你从门口进来,你当然不会注意到我,因为你的目光从来不会往我这儿看。’后面跟着一个难过的表情。一时我不知该怎么回复,手僵在键盘上,从第一次吃饭到现在,我始终无法对他有同事以外的感觉,以前还可以随意地开些玩笑,颇有些哥们的味道,但自他把他的意图挑明以后,我只能谨慎地对待他,不敢有什么让他误会的言行,真的很累,完全没有以前相处起来那般轻松,不过他似乎并不轻言放弃,虽不象刚开始表示得那样明显,但总是有意无意地提示我一下‘我还在这注意着你,你别把我忘了。’让我感觉总是在他的注视下,好有压力啊,我正想再跟他明确一下我的想法,他又发了一句过来‘我不方便进你们办公室,所以叫了份快递给你’‘什么东西?还要叫快递给我’我觉得有点夸张,‘收到你就知道了,我要开始工作了,中午吃过饭再聊’然后他MSN的名字后面就跟上了“忙碌”的字眼,我泄气地摇了摇头,怎么老是碰到这些自作主张的人。
一早上叶远疆都没有上过线,我到茶水间的当中看到他的门是关着的,说明他没在公司,回到座位上,我突然发现我怎么开始注意他了,就象陈卫说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去看看他在不在公司,这种感觉是不能骗人的。还好一上午陈卫都没空再说过什么,我也落个清净好好地干点手上的活。到了下午三点多,我们几个正聚在茶水间烧咖啡,听到前台喊我说有我的快递,我的心一紧,知道是陈卫叫的快递到了,赶忙放下杯子往前台跑,快递公司的人站在门口,捧着一束红黄相间的玫瑰,有几个同事已经站在旁边看着我,陆莹莹正巧也走了出来,她跳过来放开喉咙惊呼:“搞什么?怎么又送红玫瑰又送黄玫瑰,到底是哪种意思啊?”她这一叫,涟涟和雯语也跑出来看热闹了,我厌烦地白了她一眼,“小姐,你的音量就不能轻一点吗?”讨厌的人永远这么讨厌,“有人送花还心情不好啊。”她讪讪地说了一句,躲一边去了,快递员看我不接花,就催道:“小姐,卓嘉影是你吗?是你就签收吧,我还要送别家呢。”“哦”我磨磨蹭蹭地过去接了花,签了字,花丛间夹了张卡片,上面写着‘虽然你不是为了我绽放,但我是为了你而等待’。我拿着花快步往办公室里走去,我可不想站在那儿象动物一样被大家参观,又做不到象电影里那样把花给扔在垃圾桶里那么洒脱,整个过程中陈卫没有露面,否则我真不知是不是会甩手逃去,连签字都不签了。
回到办公室我把卡片拿掉,把花放在窗台上,不知道怎么处理比较好。电脑上跳出了对话框,‘我听到了,你收下了,我没敢出来,我真怕看到你把花给扔到垃圾桶去。我之所以送了两种玫瑰,是想告诉你,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只要你怎么选,我都愿接受,只要你不要象前段时间那样把我冷处理,我实在很难过。而且我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不想再惹你不开心,就算是向你赔罪吧,我绝没有任何哗众取宠的意思,不是想借这个机会向大众公开什么,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啊。’一大段话看得我有些感觉歉疚,因为我还真是这么猜的,我以为他会借着送花在大家面前公开表态,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感到安心不少,赶快回道‘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以前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的,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才不敢对你过分热情。既然大家说明了,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没忘了在后面跟了个笑脸,想着这下这段缠人的烦恼也算有了还算完满的结局,但不曾想接下去竟然和陈卫依然有着更进一步的联系和交情,当然与我的爱情无关。
正当我一门心思在做报告总结时,依依的骚扰电话就打了进来,我答应她在十分钟后一定赶完报告,并在不超过三十秒的间歇时间内打给她,我刚把电话放下,拿着话筒的手还没离开,电话铃又响了,我头也没抬习惯性地拿起电话说了句“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叶远疆的声音,“你在忙吧,我刚才打是忙音呢,我这两天回不了公司了。”我愣了一下,忙说:“这个……你不用跟我说啊,不过我还想今天把钱还给你呢。”“看我多聪明,就知道你要还钱,所以本来我打算晚上约你吃饭呢,现在不行了,要到成都去。”听到他边讲电话边拨弄衣架的声音,我打趣地说:“川妹子不错,都很水灵的,带一个回来吧。”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很严肃地说了句“好,既然你这么要求,就带一个回来吧。”这边我到是一时语塞,只好恨恨地说:“行啊”便把电话撂了。事后听他说,他听到我挂了电话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可气,竟然还说这是第一次我败在他手上。我这边心里也是挺堵的,其实也是料想到他是不会这么做的,只是不曾想他能这么回答我。气还没生完,依依的催命电话又打了过来,害我只能再次答应晚上请她到家中吃饭,才算让我安安心心地做完了报告。
到晚饭吃好了以后,已经是中央台的新闻联播快结束的时候了,我和依依把碗都收拾到厨房,依依就忙不迭地捅我,“现在快说啊。”“你想听什么啊?”我懒懒地回她,下午被他气了一下,根本没心情跟依依细细描述昨天的详情,“你们到底怎么决定的啊?”她显然很不满意我的回答,“可是真的什么都没决定啊,我现在只是知道他是书桓的同学,其他的一切都在未明状态,你能让我决定什么呢?”我也很无奈地看着她,她在我意料中的瞪大眼睛,“当心眼珠掉出来。”我调侃她说,“他们是同学,那就是说这是有预谋的喽。”真佩服她的分析能力,“我实在不能相信,那么巧啊。”她还在那喃喃自语,“就这些,没有了?”她不死心地追问道,“是啊,真的没有了,而且今天他也没来公司,要出差几天,好了,汇报完毕。”我拿起抹布到屋里去擦桌子。
等我擦完回到厨房,她依旧在扳着手指对着窗外发呆,我用肩膀推了她一下,“中邪了啊,一个人傻乎乎地干吗呢?”“我觉得你们也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呢。”她回过头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我假装惊恐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的表情象个中世纪的女巫。”她白了我一眼,“跟你正经说话,你就这样,懒得理你,我过去看电视。”我痴笑地看着她走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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