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逢君
"他救她那年,她像只断了翅膀的灰兔子,捧着半块冷饼缩在雨幕里。再遇时,她成了烟雨楼头最明艳的月光,而他笛声惊鸿,身边总围满仰头凝望的蝴蝶。"林烟芜十五岁那年,被族兄锁在柴房断粮三日,是路过的沈君逸用一曲《鹧鸪天》换走了她手里的霉饼。他转身跃上白鹿,玉笛在风里划出清越尾音,她却在泥地里攥紧了他遗落的笛穗——那是她见过最干净的人,也是唯一记得她眼睛的人。五年后,林烟芜以姽婳仙子之名踏雪重逢。沈君逸醉眼朦胧地将她误认作戏子,随手抛来的玉笛却在腕间缠住旧痕。当满楼宾客为他折扇调笑时,只有她听见笛声里藏着潮湿的雨声;当各派联姻的聘礼堆成金山,只有他注意到她褪色的衣角还染着柴火灰。"阿芜。"某夜他借着酒意唤她旧名,笛声惊碎檐下风铃。她耳尖发烫,像十五岁那年被他擦去泪珠时一样——原来有些名字,本就该藏在最深的江湖里,等一双旧人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