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驯服,然后放生

去App听书
把他驯服,然后放生在线阅读

把他驯服,然后放生

神的孩子在跳舞

浪漫青春·青春疼痛

完本 | 更新时间 2023-05-26 14:11:30

暂无
里程碑
4.47万字
总字数
超多书友在看
书友
简介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

目录
章节试读
更多作品相关
漫画推荐

高一上学期:遇•愈

七天的时间并没有让我缓过来神,客厅里传来我妈打扫卫生的碰撞声,微博同城里推送的关于见义勇为的少年报道层出不穷,我根本不敢再看到那个画面。窝在卧室的沙发里,我浑身依然提不起一点劲来,直到我妈推开门,提醒我下午要去上学了——这一周的假期已经耗尽,可是悲伤依然像一根坚硬的鱼刺,在我的心脏上结结实实地拔不出。

下午进班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都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向我,我的眼角始终是微微湿润的,想哭却又只能忍着,我怕一旦放纵一滴泪出来,我汹涌的情绪吓到他们。

桌子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抹灰尘。后桌的女孩子眼神干净又温暖,她同我打了个招呼。刚落座,班主任姜烨就领着一位男生走了进来,指着我旁边的位置,“先坐那儿吧。”

一打眼,我吓一跳。也许是最近眼泪流太多了,眼睛有点发昏,差点把这位新同学错认成王丞昊。

王承昊原来是我的前桌。如今我前面的桌椅都已经撤走,他不会再来上课了。

七天前,十月十五日,周一。我们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在清和县第五大桥上,我和几个小学生被一辆酒驾的汽车撞进清颖河,清颍河宽而深,被誉为投河胜地。

那一瞬间我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向桥下,王承昊向我伸来抓我的手愈来愈远,他的指尖碰到我但是没抓住我,我听见他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王清焰!”,然后跟着跳了下来。

他跳下来,桥上会水的大人都跟着跳下来救人。从河中心救人往边上去游,太远太慢。他把我拖回岸边,“等我回来。”他丢下一句话,又匆匆向河中心游过去。

我在岸边瑟瑟发抖,害怕地看向他游过去的背影,抽搐的嘴巴喊不出一句“别去了”,被车刮倒、落水、呛水、被救上岸边……像一场噩梦,我抱着双臂蹲坐在岸边的木梯上,哭着看着王承昊的背影,还有河中心挣扎着的小学生。

那天他在河中心没有游回来。消防员救回来了最后他去救的那个小朋友,却没有救回来他。连医院都没有去。他是被领养的小孩,他的养父母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他没有从他们那儿得到过任何一笔生活费,连学费都是校长资助的。他是一等一的优等生,他天天在我耳旁说追了我三年了,再等三年是不是就可以谈恋爱了。我却从没告诉过他,我同样喜欢他三年了啊。

我注意到自己的不礼貌,急忙把眼神从这位新同学身上收回来,不安的手一会拿起笔一会翻翻书一会把头发别在耳后,不知所措。

“你好,我叫陈亦丞。亦舒的亦,丞相的丞。”

我心里一抽,暗自镇定下来,瞥了他一眼,像,眉眼太像了。我眼泪都要溢出来。

我突然觉得,他回来了。或者说,他就像是他的续集。

但王丞昊根本无可代替。

“感觉这个地方好熟悉啊。”陈亦丞说道。

我听到他的声音,才恢复一点清醒。他不是他。

“是吗?你来过?”我问。

“没有。不过我一直坐第一排靠门的位置。”他告诉我,语气很亲切。

我没有说话,望着课本发呆。

窗外是少有的晴天,喜鹊停在屋檐上。陈亦丞拿出习题册,刷题。

他看起来很认真,我拿着笔,抵着下巴望向窗外的山尖。

大概只过了一周,就月考了。

新来的这位陈同学对高一上学期的课也只学了一周,老师们对他没有任何期待。

但是出成绩的那天,所有科目的老师都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科科第一,总分第一。

看到成绩单的那一瞬间,我在陈亦丞那个名字上看到了王承昊的影子。

回座位,他又趴在那儿刷题。

我坐下,他扭头,趴在胳膊上抬眼看了我一眼,“你英语作文怎么没写?”

“时间不够了。”我匆匆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并不想解释,我习惯了从初一开始就故意一直考第二名,让王承昊稳居第一,拿最高奖学金。

这个秘密大概除了老师没有人知道。

但是现在陈亦丞知道了。

“其实你才是第一名。”他刷着题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我差点没听清。

但是没有王承昊的成绩单,让我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干干净净地离我而去。我想念他的时候,连前桌的桌椅都没有。

因为陈亦丞身上有王承昊的影子,我的悲伤与思念无处释放,便全部温情地投射在陈亦丞身上。

我时常透过他好像在看王丞昊,他憨憨笑着,低着头脸红,然后跟我讨论数学试卷背后最后一题。

两个人比一比谁的方法更简便,比一比谁的步骤更少点。这是我从前和王丞昊一贯的作风。

陈亦丞如今乐此不疲。只是突然有一天,做完题目,他说了一句:“王清焰,有时候我觉得你在看我,但我并不在你眼中。”

“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上课铃响了。

那次之后的一场模拟考,我写了英语作文,却只是和他并列第一名。我以为我会把他挤下神坛,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不禁冷笑自己,以前就算是不空作文,也未必考的过王丞昊吧。

这次他只一门语文比我考得高,年级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是一篇语文作文。许多班级都打印出来传看,我从隔壁班扫了一眼,半命题作文“那一刻,我看见____”,打印出来的范文题目是:那一刻,我看见她目光所及。

一切都如常,直到下课从洗手间回到教室的我不经意间看见陈亦丞桌子上的语文试卷,然后我随意翻了翻,发现传遍高一部的作文是出自我这位同桌。

他这会儿应该去打球了,大课间。

此刻感受到和他同桌的第二个好处是,当别人看打印版的时候,我手握原版。

我很快看完了这篇作文,突然意识到他作文中提到的她可能是我自己,十分隐秘,我也是猜的。

即将上课的前三分钟,他抱着篮球回来了。

“她在看我,但我并不在她眼中。”我对他重复了一句他的原话,也是作文里出现过的一句。

他笑了,神采飞扬,骄傲地问我:“满分作文如何?”

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拿过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是流不出眼泪的眼睛望向窗外的阴天无风的山顶,她的目光轻飘飘地往外看,又沉甸甸地往回收。

我看完这一句,把试卷丢给他,我的不礼貌是因为我把他代入了王丞昊,我以为我们很熟了。他惊诧了一下,然后十分配合地笑着问我:“采访一下读后感?”

“你是不是暗恋我?”我问完才意识到那一瞬间我真的混淆了他和王丞昊,他的存在,就好像王丞昊没有离开。

如果是王丞昊就一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所以我再次感受到那种不愿承受却木已成舟的失去感。

我心里痛着,耳旁传来姜烨手指敲桌子的声音。他习惯敲桌子代替喊人名字去办公室谈话。

陈亦丞被叫走了。

他转学过来不足两个月,成绩优异,我们实在想不出他被谈话的理由是什么。

他回来的时候表情掩饰地很好,没人能猜到他是去挨夸还是挨骂。

我凑过去问了句:“姜烨找你干嘛?”

“没事。写题吧。”他拿起笔,明显心不在焉。

我伏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计算着加速度。

不知不觉间,草稿纸上竟然写满了王丞昊的名字。脑子里一幕幕他的一颦一笑一字一句,我还记得出事前一天晚上他陪我去喂了小区楼下的流浪猫大黄。

那天晚上我和他去吃了新阳路路西的那家麻辣烫,买了门口的掉渣饼,老板问他加什么,他说:“跟她一样。”

寻常的那晚,被我后来的许多时光重复播放。

我翻着课本,在即将要学到的数学课本的函数图像那一章,看到一张笛卡尔的心型函数,那字体唤醒了我的泪腺,他什么时候给我的惊喜,为什么在此刻才出现。

我低着头,马尾散落下来挡住我的脸。别人看不见我的眼泪,以为我看书认真过了头。

“姜烨问我是不是在跟你谈恋爱。”陈亦丞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抱着一沓资料前往老师办公室交作业去了。

我忽然想起初三的某一天,班主任喊王丞昊去办公室,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但是很快就知道了。因为王丞昊回来以后,班主任把我也喊了过去。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班主任问我。

“和谁?”

班主任笑,我认真的看着他。他没说话,叮嘱我好好学习。

后来从别人那儿才知道,班主任问王丞昊是不是谈恋爱了,他说是。但是怕牵连我,他死活没说和谁谈的,尽管全校老师都知道除了我没别人。但是他不松口,老师也没辙。再说,第一名的特权远不止自由恋爱。

陈亦丞再次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沓A4纸,发下来才知道是文理意向申请书。

毫无疑问,我选了理科。尽管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听后桌的黎子星说,陈亦丞偷偷看了我的申请表,然后自己也默默填了理科。

于是我直接问他:“你到底是不是暗恋我?”

“我不是。”

我当时的心情掺杂了一点被王丞昊拒绝的意思。低落无比。

尽管耳朵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王丞昊这个名字,但是每当有人喊陈亦丞的时候,我听到其中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成分是王丞昊。包括但不限于外形、语气、性格等众多因素。

陈亦丞终究没抵得住我错放的温情,他不是目的地,他只是暂存。可他并不知道,他以为我柔情蜜意的目光是为他而沦陷,当铺天盖地的小迷妹们踏破十班门槛来加他好友的时候,他为了区区的王清焰拒绝所有人。

包括隔壁班班花祝凡歌。

祝凡歌这个名字响亮的足以震慑住年级第一的头衔,是大家公认的和陈亦丞最匹配的追求者。

在元旦晚会结束的时候,他的朋友们涌上来喊我嫂子。我突然意识到我随意的暧昧眼神和无处安放的柔情似水酿成了悲剧,我并不喜欢眼前这个人,我喜欢的是他带给我的熟悉感,喜欢的是他身上具体的和抽象的相似性。

“我们是朋友。”我此话一出,他的笑就僵在脸上。

片刻,在他众多朋友忽视性的继续喊嫂子的风波里,他朋友问他,“叫嫂子可以吧?””他挤出一个笑,“叫嫂子也行。”

“嫂子好!”七零八落的声音红了我的脸颊,我没见过这令人费解的场面,虽然道听途说了不少。

“不是嫂子,我们是朋友。”

“朋友也有好多种呀,男朋友女朋友也是朋友嘛。”他朋友笃定我和他两情相悦,所以说的直白,也未觉丝毫不妥。

“我们是普通朋友。”说罢,我长舒一口气。转身走了。

身后的陈亦丞脸色一定很不好看,但是我并不关心。

突然想起几个星期之前,我正情深似海地透过他怀念王丞昊的时候,他问我的,“你在想什么?”

我对他比了个心,我没在乎他怎么想的,因为那时候我满心都是王丞昊。痛着,怀念着。

他笑着,沉醉着。

“你笑起来真像……”我欲言又止,真像王丞昊,真像我喜欢的男孩子。

“像什么?”

“像……小狐狸。”

“嗯?”他摸不着头脑。

我借着你试图愈合一个我在意的人离开我的巨大创伤,他是我日思夜想的玫瑰花,而你是那只覆水难收的野狐狸。

本作品由作者上传

继续阅读
首页浪漫青春小说青春疼痛小说

把他驯服,然后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