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辞职了。”
“为什么?!你也没通知我。”
……
清晨起来外面下着蒙蒙细雨,淅淅沥沥的雨,若是在家睡觉对茹茹来说非常惬意,不过可惜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五天。“茹茹,快开门!”茹茹爸爸焦急地道,“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茹茹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这会儿听到动静下床去开门。“没啊,手机在充电,我等会儿再下去,现在还早呢。”茹茹开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回应道。
一刻钟后,闹钟响起清脆响亮的铃声,此刻已经是8点整,茹茹这才着急忙慌地爬起床去洗脸刷牙,穿衣服,顺便吃个茹爸早上带来放在茶几上的小笼包。不知是不是这个小笼包的肉质不太好,茹茹每次都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不喜欢吃也不扔,只吃皮不吃肉,茹茹扒拉两口就出门了。电瓶车雨衣不知去向很久,只能边搭把伞边骑车,这种天气还挺容易出事的。
到了以后,茹茹准备元气满满地去工作位学习上班,茹茹刚进门就看到两名陌生的面孔。茹茹心想:就一台空出的电脑,上周五经理说那个电脑快修好了给我用的啊,怎么还来了新人?带着这样疑惑的茹茹决定去问问经理,“经理,这是?”经理却把我叫到门外对我说:“你被辞职了,你不知道吗?考核不通过,上周五我都给他说了叫他通知你的。”茹茹不解地问:“为什么啊没人和我说你就辞退我,你什么意思?那工资呢?岂不是我白打工?!”经理眼神飘忽不定回答道:“刚开始培训的时候和你讲了培训期间是有工资但是前提得你在我们这考核通过了才有。”茹茹愤怒地说:“你开始没这么说吧,我记得你只提了培训有工资也没和我说考核是什么,考试内容是什么就这样把我给辞退了?你这不是犯法吗?”经理撂下一句话“你回去吧”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去工作了,茹l茹是一个i人也没什么战斗力。愣住了一会儿又心里和这天气似的,只好收拾东西骑着她心爱的小电瓶车,回家睡觉。对于这种事情作为一个身世背景实在普通不过的人来说,只能愤愤不平之后小发雷霆之后无事发生。
第一份,药店店员。她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努力记住各种药名和摆放位置,战战兢兢地过了七天。第八天早上,店长只是淡淡地说:“你不适合,结一下工资走吧。”没有原因,没有预兆,像随手掸掉一粒灰尘。
第二份,广场电话销售。那间拥挤的办公室里永远弥漫着廉价香烟和焦虑的味道。她的任务是按照名单给独居老人打电话,用一套精心设计的话术,推销那些听起来能包治百病的“保健品”。茹茹对着话筒,那句“爷爷,您最近身体好吗?”说得无比艰难。她脑海里浮现的是自己外公外婆慈祥的脸。干了半个月,当她成功“忽悠”一位耳背的奶奶订下了一个疗程的“磁疗枕”后,内心的道德感像沸水一样翻腾。第二天,她毅然决然地走了,连那半个月的工资都没去要。走出那栋大楼,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连雾霾的空气都比办公室里的干净。
第三份,就是眼下这个。她一个中专毕业生,既无教师资格证,也无大学文凭,全凭一腔“找个活儿干”的勇气,愣是管着十几个精力过剩的“神兽”。她用智能手机查答案,现学现卖,常常被孩子们千奇百怪的问题问得冷汗直流。她和闺蜜们吐槽时,总会苦中作乐地引用那句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话:“唉,看透了,这世界真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大家哈哈一笑,笑声里有多少无奈,只有自己知道。空气里还残留着傍晚时那两个荔枝的甜香,细瘦的指缝里也似乎还留着小学生家长塞过来时,那一点略带腼腆的温热。可手机屏幕上那条冰冷的消息,像一盆掺着冰碴的水,把她心里那点刚升腾起来的暖意,“噗”地一声,浇了个透心凉。
“茹茹,近期辅导班学生纪律问题频发,经过考虑,我们认为你不太适合我们的工作氛围,明天就不用来了。今日工资70元会结算清楚。”
“频发”?“氛围”?茹茹盯着这几个文绉绉又透着绝情的字眼,嘴角想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她想起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两个三年级的小男孩,刚才还头碰头一起研究一道鸡兔同笼的数学题,为到底有多少只兔子脚而争得面红耳赤,下一秒,不知怎么的,就像两颗被点燃的小炮仗,在书桌下扭打起来。一个说对方偷扯了自己新买的奥特曼卡片,一个哭着嚷嚷“他先骂我是笨蛋!”
场面瞬间鸡飞狗跳。茹茹慌了神,她试图用自己并不高大的身躯挤进两个愤怒的小牛犊之间,声音被淹没在哭喊和桌椅的碰撞声里。最后还是老板闻讯赶来,那是个精干的中年女人,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用极高的分贝和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镇压了“叛乱”。她把两个小家伙,连同手足无措的茹茹,一起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中心思想明确:在我的地盘,不许出任何乱子。
训完,两个孩子抹着眼泪出去,没过十分钟,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勾肩搭背地分享起同一包辣条。傍晚放学时,其中一个孩子的奶奶,一位满头银发的慈祥老人,还特意拉着茹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两颗红艳艳的荔枝,连声说:“老师,辛苦你了,小孩子皮,多担待。”
那两颗荔枝,此刻还安静地躺在她的帆布包里,像两颗凝固的、讽刺的红宝石。
回家的路,4.0公里,茹茹第一次觉得这么漫长。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垂头丧气的问号。她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几份短暂得如同幻觉的工作。
她掏出那两颗荔枝,剥开粗糙的外壳,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很甜,甜得有些发腻。可这甜味,压不住心底泛上来的苦涩和茫然。第五次了,下一步,该往哪儿走呢?她看着眼前车水马龙、华灯初上的城市,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弹珠机随意弹射出来的珠子,滚到哪里,全不由自己。
夜色渐浓,茹茹把荔枝核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那份被辞退的通知还躺在手机里,但奇怪的是,最初的震惊和委屈过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反而慢慢笼罩了她。
“草台班子就草台班子吧,”她低声对自己说,“反正……我也还没找到我的舞台。”
她抬起头,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背影在霓虹灯的闪烁里,显得有些单薄,却依然带着一丝不肯完全熄灭的倔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