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入职第一天，leader问我带黑驴蹄子没
【十分钟前，陈言以为自己是来拯救国宝的。】
【五分钟后，他觉得自己是来给一台脑死亡的电脑做心肺复苏的。】
【而现在，他确信，自己是来盗墓的。】
“陈言先生，恭喜你。你的简历非常出色，文物修复和计算机科学的双学位，正是我们‘古今通’数字文化部需要的人才。”
面试官，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微笑道。
“我们这份工作，看似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实则需要极致的耐心、顶尖的专业知识，以及一颗面对‘历史’的大心脏。很多时候，我们像是在……挖掘和修复一些深埋的东西。”
“陈言先生，恭喜你。你的简历非常出色，文物修复和计算机科学的双学位，正是我们‘古今通’数字文化部需要的人才。”
面试官，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微笑道。
“我们这份工作，看似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实则需要极致的耐心、顶尖的专业知识，以及一颗面对‘历史’的大心脏。很多时候，我们像是在……挖掘和修复一些深埋的东西。”
陈言心里一阵激动。果然是世界一流的企业，说话水平就是高。把文物数字化保护说得这么有使命感，深埋的东西，那不就是国之瑰宝吗？
“我明白，李经理。我热爱历史，也敬畏技术。我相信我能胜任这份文物修复师的工作。”陈言坐直身体，认真地回答。
“很好，下周一来报道。”
……
周一，早上九点。
陈言穿着一身熨帖的衬衫，提前半小时站在了古今通大厦的楼下。阳光洒在蓝色的玻璃幕墙上，气派非凡。
他脑海里还在回想着面试官的话。
“大心脏……深埋的东西……莫非是要处理一些刚出土的、需要紧急养护的文物？难道是战国竹简？还是敦煌残卷？”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刷卡，进门，在前台妹妹好奇的目光中找到数字文化部的楼层。工位宽敞，电脑高配，环境没得说。
他的顶头上司，正是面试他的李经理。李经理把他领到一个工位，拍了拍手，吸引来寥寥无几的几个同事的注意。
“大家停一下，这位是新同事陈言，以后就是我们‘一号坑’项目组的主力了！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一个胖乎乎、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男生凑了过来，热情地抓住陈言的手上下摇晃：“哎呀！亲人啊！终于来新人了！我叫张伟，是咱们组的产品经理，你叫我胖子就行！”
陈言：“……张哥好。”这公司这么不拘小节吗？
旁边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怯生生的女生也小声说：“你，你好，我是实习生林小雨。”
“陈言你好。”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个头发稀疏、眼神犀利的大哥，“我是技术主管，姓赵。你的电脑IP已经开通，权限也给了，桌子上那份文档是‘一号坑’的需求说明，今天之内看完，下午我们过一下。”
赵主管说完就回了自己的独立间，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陈言坐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份名为《“一号坑”古籍数据库崩溃紧急救援方案V5.0》的文档。
看了十分钟，他脸上的兴奋和期待渐渐凝固，然后消失，最后变得苍白。
这哪里是什么文物修复？
这分明是给一个十年前搭建的、漏洞百出、臃肿不堪、现在动不动就宕机丢失数据的破数据库做抢救性挖掘！代码写得跟天书一样，注释全是乱码，前任程序员留下的最后一句注释是：“此处有鬼，后来者小心。”
这特么不就是程序员界的“此地不宜久留”？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来上班的，是来倒斗的。
就在这时，张伟滑着椅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言哥，看你一表人才，是个人物。准备家伙事了吗？”
陈言一愣：“家伙事？……ThinkPad？MacBook？”
“啧！”张伟一脸“你不专业”的表情，“那些是明器！我说的是保命的！咱们今晚可能要‘下地宫’了，那地方邪乎得很，去年老刘进去调个服务器，出来就感冒了一礼拜！”
陈言彻底懵了：“地宫？”
“就是中心机房啊！在地下三层，冷得跟冰窖似的，一排排服务器绿灯红灯一闪一闪，跟鬼火似的！没点准备真顶不住！”张伟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枸杞红枣茶包，“看我，常备正气水……哦不对，常备养生茶！你要不要来一包？”
陈言：“……”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实习生林小雨忽然转过头，小脸写满严肃，认真地问道：“陈言师兄，赵主管让我问你，你怕不怕……‘黑狗血’？”
陈言瞳孔地震。这公司到底是什么路数？！难道真要用玄学解决技术问题？
林小雨接着补充完整：“赵主管说，如果怕的话，他那里有备用的‘黑狗血’应急方案。”
陈言颤抖着问：“……什么是黑狗血应急方案？”
“哦，就是一套从没验证过的、超高风险的备用服务器强行接管脚本。”林小雨扶了扶眼镜，解释道，“主管说，这方案邪性，容易反噬，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所以叫黑狗血。”
陈言长舒一口气，差点被吓死。搞了半天，是程序员祖传的黑色幽默。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如同乱葬岗一样的代码，又看了看身边这位像摸金校尉的产品经理和这个像解读天书般认真的实习生。
得！
这哪儿是上班，这分明是组了个业余考古队，要下到公司地下三层的“一号坑”里，去撬开前任程序员的棺材板，把他没写完的注释给补上。
这“一号坑”，看来不刨是不行了。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