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加完班到深夜,我打开家门向里走去说着:
“我回来了!”即使其实家里并没有人等我,打开灯让月色中空荡的房间被光芒填满
在这间实际不那么大的屋子里,却有种豪宅的冷清感,大概只有这么想我才会笑笑吧
洗漱完毕,我躺在床上,手机却响了起来,按理来说不会有人在半夜发消息给一个中年社畜才对
是一个叫康鸿的网友,我们是之前打游戏认识的,他好像还是个学生知道我叫什么却一直喊我大叔,真是让人火大
我有些疑惑地点开消息:
“大叔,明天就要见面了,你一定要记得哦”这家伙还在后面附上小猫的表情包,真是有少女心的孩子
感慨完我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最近总加班我居然忘了明天要和他一起奔现,我做出尴尬的笑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回复他
“放心啦,我这么大了都,不会失约哒”
又聊了聊别的什么,和他聊天真是好啊,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担心别人的看法
“晚安”
打下最后一句话,我关闭了手机,明天我就要和网友奔现了。他长什么样?会是怎么样的人呢?这些想法在我脑海中打转,久久不能平静
……
隔天,我顶着太阳来到约定地点。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站在那,她有着像海洋一样的眼睛与头发,高马尾扎起洋溢出青春的气息
在那里小口喘着气,四下张望,阳光打在她微红的双颊上,像舞台剧里的公主笼罩在聚光灯下,我忙上前试探着:
“你是康鸿吗?”
她闻声,偏过头冲我一笑:
“嗯……是我哦!”
“哦哟,大叔看起来还真是饱经风霜呀”
随即她上来挽住我,让我心跳加速,即使三十好几了,这种经历还真是第一次,虽然很不想让她放开,但理性还是让我支支吾吾开口:
“那个,没关系吗,挽着网友的手什么的……”
“没关系的哟∽”
说完她抓得更紧了脸几乎贴在我脸上……
之后我们玩了一整天,像这样和美少女一起去玩什么的……我不是在做梦吧,神啊这真是最棒的周末了!
日暮时分,该说再见了,我们从游乐园出来,她终于松开我的手,状似无意道:
“呐,大叔……来诱拐我吧”
“哈哈,可不能对陌生人开这种玩笑哦,快回家吧!”我忍不住被逗笑了,这孩子还真是没什么边界感,随即我敲敲她的头吿诫着
……
坐上回家的列车,回到了往日的生活,每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吃着商店里的盒饭,用打游戏来度过假期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会因此感到空虚
某天晚上,我洗完脸后就一直站在水池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我的头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缕银丝,我忽的想到高中,那时侯每天上学都能见到暗恋的女孩和朋友们
上课总是看着她发呆,幻想着她会不会也喜欢自己,直到下课被朋友拉去聊天
从学弟到学长再到社畜,原来我已经三十岁了呀……
高中的同学们的脸一张张浮现,和他们的打闹像梦一样重播一遍又一遍
我多久没有像高中一样发自内心地笑了?
迅速用水洗了把脸,清醒过来,我在想什么啊
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
最近我总觉得看到康鸿了,附近一直有一个很像她的人在这边玩……
这天,我照例下班回家,却碰见了康鸿……
她从巷子冲出来,似乎有泪光在空中闪烁,大概是余光瞥见我了,她逐渐停下脚步,冲着我笑:
“大叔,原来你也住这附近啊!”
她双手放在身后,用前倾的姿势靠近我说:
“要不要请我喝点茶呀”
我赶忙推开她说:
“别别别,你一个女孩子不能随便进男人家的”
她听后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大叔真小气”
说完就快步走开,咧开嘴笑着跳起来冲我挥手
“那大叔,我先走了哦!”一边这么说一边跑远
我也冲着她的背影挥挥手,不由露出微笑,这种青春的气息好久没感受了呢
……
某天等到我回到家后,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她正等在我家门口的黑暗中,直到我走过去感应灯亮起,才看见她
她蹲在门口,脸被双臂包裹,似是察觉我的靠近,抬头看向这边
她看起来眼睛略微红肿,大概刚哭过
“你怎么在这?”我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看清是康鸿后才松了口气,问她:
“大叔,收留我吧,我没地方去了”她做出快哭出来的表情,双手合十拜托我,并直接无视我的问题
“你刚哭过,为什么?”这孩子让我有些担心,她总是一副乐天派的作风,现在居然哭了,真让人惊讶
“唉,先进来吧。”我叹了口气,打开门让她进来,还是不死心地边走边问:
“你到底为什么在这?”
“哎呀,是家里人吵架被警察抓走了,我一个女孩在家太不安全了。”
吼,那我的家里就安全啰,我内心不免吐槽着,同时严厉地问她:
“你是到底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秘密”她打着哈哈,吐舌同时右手握拳轻敲下自己的脑袋,试图萌混过关
我暗自摇摇头,算了,反正住得近知道我家大概也不奇怪吧
她一进来就大摇大摆坐在椅子,真是自来熟
“大叔,我叫汐哦”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们要住一起呀……”
我感到无语,什么住在一起,怎么可能
……
之后几天她都赖在我家不肯走,不管我怎么样都不行,总不能报警抓她吧,就这样她暂时住在我家了
“欢迎回来!”
下班回到家,刚打开门,汐的声音就从厨房传来,同时还有饭香在屋里传开
“好香啊,可以吃了吗?”我在玄关边脱鞋边问道,然后朝走向厨房,此时她正好端着菜放到餐桌上,见状我上前帮忙去拿碗筷
真好啊,每天下班回家都有美少女给自己做饭吃,这样的话就算因为诱拐被抓进去也没那么难接受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于是在饭桌上问:
“汐,你都在我家住一个月了,家里人不担心吗?”
“不会哟,爸爸妈妈基本不管我的,只要活着怎么样都无所谓”说完就摊摊手做出无奈的表情
“这样啊……抱歉……”我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去道歉,这么说她还活的真辛酸啊
“没关系啦,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说罢,她随意地喝了口汤
……
又过了几天,我提早了些下班回来,我想捉弄一下她,谁让她总叫我大叔呢,于是打开门悄悄靠近厨房
此时,此时汐正对着灶台,我静步到她身后大叫:
“哈!”
但她却没什么被吓到的感觉,好像知道我会提前回来,就只转过身对我笑笑说:
“大叔,一把年纪了还像小朋友一样幼稚呀,要不要汐姐姐晚上哄你睡觉呀∽”
我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可恶被她耍了!
在睡前她递了杯水给我,并嘱咐我快点喝完,不一会我便感到困意袭来,大概是工作太累了吧,就这么睡去
汐却在这时过来,熟练地解锁屏幕,在我手机中查看着什么……
……
我问过汐为什么不去学校,她只摇着头说:
“有什么意义呢,在学校或是在这里……与其去那里,我还不如待在这里给大叔做做饭”她摆出失落的样子
我也不免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
一如既往的一天,汐独自在家的一天
在洗完碗筷后,汐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点击放大其中一张图
这是一张三人照,图中汐和一对中年男女在一起,被拱位在最中央,张大嘴笑着
汐看着手机似乎被图中的人所感染,不由微笑起来,说着:
“爸爸……妈妈……”
不知又想到什么,水色双瞳渐渐暗淡被睫毛给遮住了,独自呢喃着
“为什么要出轨呢……”
……
已经要下班啦,我现在只想飞奔回去见汐,总觉得每天上班都特别漫长,只想快点下班
轻快地哼着歌收拾工位的我马上就要笑不出来了,社长走来拍拍我说:
“小平呀,今天没事情吧,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加班了”
即使我已经在心里骂了他几百遍,也只得装作高兴接下他的任务
“抱歉啊汐,我要加班,得晚点回去了”
我编辑完信息后发出就开始工作,直到十二点才回到家,在黑暗中拿出钥匙打开门,从玄关开灯进去
汐趴在饭桌上,看起来睡得真香,我不禁上前碰碰她的脸,不由露出笑容,真好呢
此时她悠悠转醒,眼睛半睁半闭着
见我回来呢喃便着:
“欢迎回来……可不可以不要离婚……”
我没听清她后面的话,微笑着说:
“嗯,我回来了”说完就把她抱了起来,虽然她着有一米六几却感觉比想象中轻好多
我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看着她的睡颜,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感觉疲惫消除了好多……
……
一连过去好几个月,最近公司不怎么顺利,社长一直在裁员
看到好几个过去曾在一起喝酒的朋友默默收拾工位离开,还是有些难过的
他们在走前约我去喝酒,毕竟都被辞退我总不好拒绝,在和汐报备一帆后我就去了
我们几个在店里开怀畅饮,直到深夜才回家
走在黑夜的水泥路上,我点默默拿起一根烟点燃:
“呼……哈”抬头看着月亮,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这些老人都被辞退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回到家,汐马上就冲了过来一边手舞足蹈一边用超快的语速问我:
“大叔,你没事吧!”我感到不明所以,只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安慰着:
“我没事,快去睡吧”
她听话的去了,在我睡着后汐逐渐哭了出来,她一边拭去泪水一边小声的说:
“不会的,不会的……”
……
“汐,快来!”
爸爸妈妈在前叫我,我们约定好了今天一起来海边玩
金色的沙滩上,爸爸在和我一起用沙子做城堡,我们建起了高高大大的城堡,我指着它说:
“爸爸,以后我们也会有这么大的城堡吗?”
他听到后摸着我的天说:
“会的哦,爸爸会让汐和妈妈过上好日子的”
记忆中的爸爸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总是帮助有需要的人,妈妈总会在旁边笑着对我说:
“汐,你以后也要成为像爸爸那样的人哦”我也总是用笑容回应妈妈,爸爸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可是到国中都变了,爸爸被辞退了……失业待家的他刚开始还充满干劲努力工作,见迟迟找不到工作他就开始整开喝洒,打骂我和妈妈
最后妈妈忍受不了爸爸和一个叔叔在一起了,最终我被判给爸爸抚养
他总是一副颓废的模样,要不是妈妈总会给我一些钱我早就饿死了
我也对生活失去了指望,总是沉溺在游戏里逃避现实
在游戏里我认识了一个大叔,三十好几了却像十几岁的小孩子一样爱玩,和他在一起就像爸爸妈妈还没离婚时那样开心
可是他现在也开始喝酒了,会不会也变成那样呢?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他会不会被勾引走抛弃我呢,想到这像有针在我心上一抽一抽
我绝对要抓住你……大叔
……
最近,我感觉汐越来越奇怪了,她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我,我想大概是占有欲?
总之我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最近又是加班潮,我总是在凌晨两三点才能回到家喘口气,我也发现汐的眼中渐渐没了光
我担心地询问过她,她也只是冲我微笑着摇摇头说:
“我没什么不正常啊,大叔也太敏感了吧”就这么将事情盖过
……
“哈,已经冬天了啊”
我看着空中飘落的雪花,这么感叹着
汐已经和我同居快一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公司经过几个月还在持续亏损
“又要裁员了吧”我这么想着,不知道谁会被裁呢
……
“今天是大叔的生日,如果把握的好的话,大概就可以把大叔永远留在我身边了吧”心里这样想着
这天我买了很多的气球来装饰,还要做一个大蛋糕!
从中午大叔走后就一直在准备,布置房间、买菜做饭、按照网络教学一点点做了一个心型的蛋糕,虽然把房子弄得乱七八糟,我要收拾一下了
直到晚上六七点大叔都没回来
想到某种可能我心头浮现,今天太忙我都忘记看他的定位了,我赶快打开手机,看着他的位置,在酒馆!
……
啊,是我被裁了,一边这样想一边牧拾工作,老实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都三十好几了,要说裁谁最有可能,我想也只有我了
那天社长叫我去他办公室,到里面他说:
“小平啊,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的,抱歉了”说罢就起身向我鞠躬
吓得我连忙扶他起来,其实无所谓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可当社长冲我躹躬的时候我还是不由地想哭
太丢人了,作为大叔居然有这种想法
从公司出来后我又来到曾经和同事们喝酒的店,我也被辞退了,但是这时候只有我一个能在这里喝酒了
我也放肆了一把,喝得面红耳赤头昏脑胀
寂静的夜里,我坐在吧台旁独自喝完一杯又杯,最后一抔酒下肚我将酒杯重重叩在桌上,大声道:
“老板,结账!”
付过钱之后,东摇西摆地走出店门,一不留神就倒在地上。
“就这样吧,在这里睡一晚。”
“哈哈,哈哈哈哈”我竭力地笑着,借着酒劲肆意释放情绪
“畅快,太畅快了!”
“去他妈的工作,都见鬼去吧,我再也不用加班了!”
冷风吹得我浑身颤抖,“已经无所谓了”这样想的时候,我感觉有人轻轻打了我几下。
“喂,大叔这里可不能睡哦,会被人捡尸的”
我睁开眼,就看到汐的脸,几乎要亲上了,我感到心跳漏了一拍,急忙从地上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忙问
她的眼中没什么波动,声音也不含感情的说
“我嘛……一直都在哦,一直”她扶我起身,然后走过来,走上来帮我拍掉身上的灰。
“抱歉啊你一个人在家,自己却在外面喝酩酊大醉”我赶忙道歉。
“没关系哟~,中年大叔去买醉也很正常。好了,我们走啦”
“去哪”刚说完我就发觉自己犯蠢了,真是被酒精侵入大脑了。
“当然是回家啦,笨蛋”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表情。
被搀扶着回到家,突然在门口停止,汐快步进入门内,只露个脑袋出来说:
“大叔,晚一些再进来哦!”
我只得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直到传来汐说可以了的声音才进门内,刚进门一团礼花就向我冲来,在我愣怔时汐一把将生日帽扣在我头上,说着:
“oi大叔,生日快乐!”
上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呢,记不清了,自从出社会后就分不清日期了,也就从来没想过过生日,连我自己都忘了有生日这回事。一面想着一面回忆起这两个月的种种,泪水像决堤的大坝涌出。我伸手将她死死抱住,呢喃着:
“这不会是假的吧!”
“我当然是真的哦”她一边拭去我的泪水,一边说,随即双臂抓住我的头,用力一吻!我瞪大双眼,时间仿佛在此刻几乎停滞,可能是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在我快窒息时她才放开我,接着喘息道:
“我喜欢你,大叔!”这是不可思议的爱恋,中年社畜与高中生间的扭曲之恋
……
然而短暂的爱情抵不过现实的倾压,迟迟找不到工作,我开始消沉起来,每天喝喝酒能过一天是
汐察觉我的变化,总是劝说我:
“大叔,快起来了啦”
“大叔,不要做社会蛀虫呀!”
“大叔,……”
她见始终劝不动我竟直接跪伏在地,语带哭腔的说:
“不……不要抛弃我,不要这样,我……我……”她口不择言起来
“大叔,求你了不要向爸爸一样……”
紧接着她把家中的变故像倒豆子一样,一连串吐出
我听完只感觉心快碎了,将她搀扶起来,勉强的笑了笑,说着: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一定会振作起来”边说边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
后来我们相互鼓励着彼此,幸好我之前有些存款,带着汐去各地玩了一圈……
我们去了海边,汐光着脚在沙滩上跑,裙摆被海风掀起。
她捡起贝壳塞到我手里:
“大叔,这个可以做钥匙扣!”
晚上坐在礁石上看星星,她看地愣神,对我说:
“大叔,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很怕黑,小时候我总是钻到妈妈的怀里,因为我相信妈妈会在鬼怪的手中保护我,呐,大叔……你会像妈妈一样从鬼怪手里保护我吗?”我听完点点头笑着说:
“我会一直一直的保护着你”她听完一笑,直接钻进了我怀里
后来她肯去上学了,我也在开春找到一份新工作,虽然作为新员工,工资什么的比原来低很多,但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未来被我们握在手中紧紧不放!
……
我慢慢睁开眼睛,坐在绿荫下,我感到有些恍惚,这时清风拂过同时带来一道女声:
“亲爱的,你在笑哦,是什么梦呀?”
汐俯下身冲我微笑,一手压着帽檐,黑色裙子与米色外套和长发一起在风中乱舞。
她已经从高中生长成人妻了呢。
“我爱你”不自觉的开口,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说着。
“嗯……我知道的哦”
……
汐有话说:
“你好呀,我是汐,在最后祝愿大家学习顺利,工作顺心。”
“然后呢,如果你现在处于低谷,我衷心祝愿你能够振作起来,向生活展示你的韧性,那么再见啦!”
……
最后五十字了,听作者唠叨一下吧,我真的没活了,买感像钱包一样变得空空如也
感谢豆包,让我在两千字随笔的基础上又写了四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