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雷声越来越近。”
师傅怎么还不来。
等不了了,一道道白色的闪电照亮了如墨的夜色。
少女双手结印,快速催动着手上的避雷符。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劈来。周围的树木瞬间一片焦黑。
上品的防护至宝一点点碎裂。随着防护镇消失。避雷符在一道道闪电下,尽数化为灰烬。
闪电的再次落下,少女硬生生扛下了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渐变小,乌云散开。少女身上散发出淡淡金光。衣服到处都是灼烧的洞。头发凌乱。
带着虚弱的身体刚起身就被人团团围住。带头的人正是她的师姐沈琳梦。
“各位同门师妹师弟,抓住阮芸书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
还没弄清楚情况的阮芸书,被人重重围攻,刚刚度过雷劫灵力耗尽。又受了伤,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后背被人狠狠拍了一掌,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四周漆黑一片,阮芸书的双手双脚被戴上了锁灵圈。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后背剧烈的疼痛袭来。
远处的烛光越来越近,烛火照着阮芸书惨白的脸。
阮芸书看清了来人,气息微弱的叫了声“师姐。”沈琳梦冷笑了一声。
“我的好师妹,现在全宗上下都以为是你杀了我们的师傅。你说你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阮芸书一愣。
本就浑身是伤的身体听到师傅死了急火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眼睛红红的盯着沈琳梦。重复念着这不是真的。
阮芸书…你的样子真是狼狈啊!
众星捧月的你也有今天。
阮芸书听着她说的话茫然抬头。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
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师姐,是你杀的师傅是不是?”
沈琳梦轻蔑的笑了。
是我杀的你又能怎么样?一切都要怪你。
“明明我比你早入门二十年,要不是你灵根那么出众,师傅事事都偏向于你,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他。”
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砸在冰冷的地上。
说来还要感谢你刚度过雷劫,不然我怎么能在你最虚弱的时候抓住你?
“哎呀!恭喜师妹突破金丹。不过呀!很快你就不是了。”
欺师灭祖可是要废除丹田,挑断手脚筋的。
看着明明很狼狈却还清丽脱俗的脸,连哭都这么美,她不解恨的踩在阮芸书手指上,骨头被踩裂的阮芸书痛的浑身发抖。
为了刺激阮芸书,一字一句的说:“我是在他修炼关键的时候故意打断他让他出岔子的。”
乘他不备一掌拍下,你放心,他没有任何痛苦。阮芸书死死的盯着她。
那个死老头,到死都还想帮你渡雷劫。又用脚在阮芸书后背踩了两脚。
此时躲在暗处的一个小小身影吓的瑟瑟发抖。
待沈琳梦走后,那道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满脸泪痕,“师姐,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师傅是沈师姐杀的。
今日在大殿上,众长老已经商议,明日就要在宗门祭灵台碎你丹田,我现在就放你走。
阮芸书虚弱的叫了声“灵儿”。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师姐,我现在就解开你的锁灵环。
说着她按下了锁灵环的机关,阮芸书手脚的锁灵环打开的一瞬间,她所有的灵力都回来了。
“灵儿想跟师姐走。宗门里就师姐待灵儿最好。沈琳梦太可怕了。
”宗门长老都不调查就判定是你杀了师傅,处理事物如此敷衍。
阮芸书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都是宠溺之色。“好吧!”
赵灵儿扶着阮芸书逃出宗门御剑飞行没多远,几个长老和沈琳梦便追了上来。
一阵阵威压传来,阮芸书拿出师傅之前给的护盾,死死的护住赵灵儿。
阮芸书,你逃不了了。
快跟我们回去受罚。
我何德何能,让五位元婴修士围剿。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温度。
头顶传来一声怒喝,“阮芸书,你欺师灭祖,还敢逃跑。”
“我青云宗待你不薄,师弟更是倾注心血的培养你,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阮芸书目光死死的与白发长老对视,“师傅的死与我无关。”
旁边的玄衣长老摸了摸胡子,“元长老,莫要与她多言。”
此女如此不服管教,本想留她一命,如今看她不知悔改,我们就地绞杀。
“沈琳梦死死盯着赵灵儿,”你确定要跟这个叛徒一起?
阮芸书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她成为众矢之的小丫头。
赵灵儿捏了捏手,鼓足勇气的说:“我赵灵儿相信芸师姐,她没有杀师傅。”
“真是冥顽不灵,”请各位师叔替我师傅讨还公道。
几个长老点了点头,“明玄是我们的师弟,自然是要替他讨还公道的。”
琳梦师侄,你先退一边去。
沈琳梦看着浑身是伤的阮芸书。
几个元婴的围攻下,“阮芸书,你不死也得残,”
一道道剑气劈了过来。阮芸书的护盾被破。
她刚要拉开赵灵儿的时候,被推了出去。
阮芸书眼睁睁的看着赵灵儿帮她挡了一击。
“身体消失在她眼前。”
由于灵力冲击,阮芸书本就有伤的身体伤的更重了,身体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直直掉了下去。
沈琳梦还想追,被赶来的人阻止了。
沈琳梦暗暗咬牙,看着眼前的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程师兄,你怎么来了。”
程远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这么高又是重伤,摔下去必死无疑,不用追了。
“几个长老也回了宗门。”
沈琳梦只好不甘心的跟着回了宗门。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赶着牛车,”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浑身是血的人。
用树枝戳了戳,看到她手动了动。
心里挣扎了很久,把她拖上牛车拉了回去。
刚到家一个中年妇女从院子里出来,看到牛车上躺着的阮芸书。
直接破口大骂,“赵盼儿,我叫你去镇上卖菜,你看你拉一个死人回来干什么?”
“纯粹是想给我找晦气是不是?”
越说越不解气,拿着棍子打了下去,一棍一棍的落在少女身上,少女躲在角落抱着头,后背传来的疼痛只能让她忍着。不敢哭出声。
中年妇女打累了停了下来。
少女怯生生的叫了声妈,中年妇女一听暴跳如雷,“不要叫我妈,看到你就晦气。”
这时,一个酒鬼走了进来。
“死丫头,今天卖菜的钱呢?”
赵盼儿把钱给了他,看到她满身是伤,说了句,“王翠花,别把她打死了,我们留着还有用。”
中年妇女坐哪儿一声不吭。
男人拿着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赵盼儿站在哪儿动都不敢动,怕一不小心又惹了她不高兴,又得挨顿打。
王翠花看着她这个样子就来气,转身进了屋。
赵盼儿把阮芸书拖进了自己的房间,拿着破碗出去准备打了一点水来给阮芸书喝。
阮芸书醒来看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再看到端着水进来的赵盼儿。这个少女穿的破破烂烂的。
赵盼儿高兴的说,太好了,你醒了。
我给你拿点吃的,阮芸书刚想说“不用,”少女已经跑了出去。
阮芸书听到外面的谩骂声,赵盼儿红着眼睛拿了两个窝窝头来给阮芸书。
阮芸书看着这两个窝窝头没有伸手去拿。
看着少女自己想吃还要给她,说了句,你自己吃吧。
赵盼儿也不敢多说什么,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满身是伤的少女,阮芸书也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受。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艰难的吞下嘴里的窝窝头,我叫赵盼儿。
她问了句,“姐姐你呢!”
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叫阮芸书”
赵盼儿嘴里念着阮芸书,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大,你多少岁了呀!
阮芸书看着她认真道:“我今年一百岁了。”
小女孩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姐姐你真幽默。”
你是从哪里来的呀?怎么穿的衣服也跟我们不一样?
阮芸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满身的血渍。
示意赵盼儿出去,她要换衣服。
赵盼儿出去后,布置了个阵法,以免有人偷窥。
从储物袋里拿了套白色衣服出来。
换上衣服,又整理了下头发,金丹的身体果然不一样,身上的伤口随着灵气的流动慢慢开始愈合了。
沈琳梦,这次我大难不死,早晚会回去找你算账。
检查了下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结丹前师傅就说过要她来凡尘历红尘劫。
但是红尘劫又是什么,应该怎么历也不知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收了阵法后阮芸书对外面说了声,好了。
赵盼儿开门看着眼前的阮芸书眼前一亮,姐姐你是有仙法吗?
衣服是怎么变出来的?你好漂亮,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师傅说过,不能沾染因果,如果收了徒,就有了因果,而且这个小丫头没有灵根,修不了。果断的拒绝了,说不行。
看着赵盼儿失落的表情,她也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