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盾血脉:神圣之血与千年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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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盾血脉:神圣之血与千年权柄

罗马之鹰

历史·外国历史

连载 | 更新时间 2025-11-01 04:5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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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日耳曼战士福尔蒂斯身负狂化之血,踏入罗马共和国的权力核心。他凭借超凡之力跻身贵族,联姻凯撒,编撰法典,被尊为“文明亚圣”。其子埃特努斯更在凯撒遇刺后成为“完美摄政王”,将家族命运彻底铸入罗马根基。帝国倾颓时,后代科尔维努斯与耶稣同钉十字架。圣血与狂化之血交融,订立永恒之约,赋予家族守护信仰的神圣使命。他们成为“神之使徒”后裔,被尊为“圣盾”。十字架、朗基努斯枪、圣钉三大圣物成为家族守护的至高象征。随着历史洪流,家族一分为三,分别扎根于天主教、东正教与新教世界,成为连接神圣与世俗的永恒支柱。他们暗中庇护信徒,支撑帝国穹顶,甚至远渡重洋参与塑造美利坚合众国,成为其法统追溯至古罗马的活体证明。从罗马元老院到圣十字墓园,从梵蒂冈宫到克里姆林宫,圣盾家族穿梭于信仰与权谋的刀锋之上。他们血脉中流淌着神性、王权与超凡之力,却只愿成为上帝的坚盾,在千年沉默中守护着文明与信仰的火种。这是一部跨越两千年的史诗,讲述一个血脉与圣物交织的家族,如何在历史狂澜中成为西方文明最深邃的暗线与最坚固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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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北境之血

这里的风是带着牙齿的。它们自世界尽头那片冰封之海呼啸而来,掠过黑沉沉的原始林海,啃噬着日耳曼尼亚无垠的荒原与沼泽。这片土地容不得半分软弱,它以漫漫长冬筛选生命,用贫瘠土壤砥砺意志。唯有最坚韧的橡树能在此扎根,唯有最悍猛的野兽能于此称雄。

而林迦部落,便是这北境冻土上挺立的橡树,是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雄狮。

福尔蒂斯的啼哭声,并非响起在铺着柔软兽皮的温暖摇篮里,而是迸发自以巨大原木垒就的长屋之中,混杂着篝火的噼啪、战士饮后的喧嚣,以及随风潜入的、远山孤狼的长嚎。

他的父亲,布兰德,林迦部落的族长,生着山岩般粗粝的面容和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鹰眸。他提起新生婴孩,大步走到长屋之外,将他高高举起,迎向那片铁灰色的天穹。冰冷的雪花,悄然落在婴儿娇嫩的肌肤上。

“看看吧,诸神!”布兰德的声音如同滚雷,碾过寂静的村落,“这就是我布兰德之子!让他品尝北风之利,铭记生存之艰!愿奥丁赐予他智慧,愿托尔赐予他力量,愿提尔在他心中点燃不灭的勇气!”

这并非祝福,更像是一份与天地、与命运缔结的契约,以寒风与雪花书就。这最初的仪式,仿佛为福尔蒂斯的一生定下了基调:他的生命,从第一口呼吸开始,便注定要与这个世界的严酷搏斗。

林迦部落的村落,匍匐在一条湍急河流的弯道处,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高耸的木墙顶端,削尖的圆木狰狞地刺向天空,那是抵御野兽与宿敌的獠牙。

墙内,泥泞小径纵横交错,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空气中永恒弥漫着复杂的气味——燃烧的松木、鞣制的皮革、炖煮的肉汤,以及族人身上那股浓烈而蓬勃的生命气息。

长屋,是这片天地的心脏。它不仅是居所,更是部落的议事厅、宴会堂与圣地。屋中央,永不熄灭的篝火在石砌坑槽中跳跃舞动,光影在雕琢着诸神与传奇野兽的房梁上摇曳不定。

火焰上方,烟雾缭绕,熏黑了悬挂的肉干,也承载着族人对神灵的祈愿。就在这里,在光与影的交织中,福尔蒂斯学会了爬行、行走,也学会了聆听。

他聆听的,是吟游诗人以鲁特琴伴奏的古老歌谣。歌谣里,有诸神在金光殿阿斯加德的豪饮与征战,有英雄齐格弗里德屠龙浴血的伟绩,有先祖们跨越冰河、开拓疆土的壮举。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记重锤,将荣誉、勇气与忠诚的烙印,狠狠砸进他幼小的灵魂。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身披狼皮、疤痕遍体的战士们,看他们擦拭长剑锋刃,抚摸盾牌凹痕,眼中既有对往昔战斗的追忆,也有对下一次征战的渴求。

福尔蒂斯的童年,远非无忧无虑的嬉戏。作为族长之子,他肩负着与生俱来的重担。他的玩具,是父亲为他削制的木剑与小盾;他的游戏,是与部落其他孩童的模拟搏杀。泥泞河滩、村外林间空地,便是他们最初的战场。

五岁那年,布兰德将他带到部落最年长的战士,独眼老沃丹面前。老沃丹的右眼丧于一次与罗马人的激战,空茫的眼窝宛若一道深壑,却让余下的左眼愈发锐利,仿佛能洞穿灵魂的虚实。

“从今天起,”布兰德对儿子说,语气不容置疑,“沃丹会教你如何生存。你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将是未来活命的资本。”

训练残酷几近残忍。天光未亮,福尔蒂斯便必须跃入刺骨河水中,锤炼筋骨,磨砺意志。随后是永无止境的奔跑,穿越密林,踏过沼泽,直至肺叶如风箱嘶吼,双腿沉重如灌铅。

老沃丹冰冷的声音总在他身后响起:“再快一点!罗马人的标枪不会等你喘气!森林里的狼群只扑掉队者!”

力量是根基。他需举起沉重圆木,挥舞实心战棍,与年长强壮的孩童角力。他的手掌,一次次被粗糙武器磨破,鲜血混着泥土,结痂,再磨破,直至长出厚厚老茧,坚韧如橡树皮。

他的身躯,在一次次超越极限的锤炼中悄然蜕变。肌肉如藤蔓缠绕骨骼,胸膛日渐宽阔,肩膀愈发厚实。那个在风雪中啼哭的婴孩,正迅速褪去稚嫩,向着战士的形态进化。

但布兰德要培养的,绝非只知蛮力的武夫。篝火旁,他会考校福尔蒂斯:“若一支二十人的罗马侦察队自东边山谷潜入,我们仅有十五名战士,该如何应对?”或是,“凛冬将至,存粮不足,是该冒险深入森林猎捕巨鹿,还是以毛皮与邻近的切鲁西人交换?”

这些问题,从无标准答案。它们迫使福尔蒂斯思考地形、敌我、资源、人心。他学会了观云识风雪,通过兽踪判猎物多寡,从别族族长闪烁的眼神中揣度联盟虚实。智慧,如同他臂膀的肌肉,在持续运用中变得强韧。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他十二岁那年的一个秋日。空气里弥漫着成熟浆果的甜香与落叶腐败的气息,本是收获储藏的时节,战争的阴影却不期而至。

宿敌切鲁西部落,觊觎林迦部落那片富藏铁矿的山地已久。一支数十名精锐战士组成的队伍,如林间毒蛇,悄无声息地越过边界,直扑村落外围哨站。

警讯的号角撕裂午后宁静。整个部落瞬间如精密战争机器,高效运转。妇孺被迅速安置于长屋深处,战士们抓起武器盾牌,在布兰德的怒吼声中集结。

福尔蒂斯的心脏在胸腔狂跳,如困兽冲撞。他紧握那柄真正属于自己、已然开刃的钢铁短剑,目光死死锁住父亲。

“跟着我,”布兰德只吐三字,眼神复杂,既有不容置疑的命令,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但记住,活着回来。感受它,但别被它吞噬。”

战斗在哨站旁的林间空地爆发。没有华丽阵型,没有冗长宣言,唯有最原始、最血腥的碰撞。盾牌撞击的闷响,战斧劈开骨头的碎裂,垂死者的哀嚎,胜利者的狂吼,交织成一首令人血脉贲张又毛骨悚然的交响。

福尔蒂斯紧贴父亲身侧,如初次狩猎的幼狼。他的世界收缩至眼前挥舞的兵刃、敌人狰狞的面孔,以及求生的本能。肾上腺素在血管奔涌,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一名满脸横肉、身涂靛蓝纹身的切鲁西战士,突破前方防线,嚎叫着扑向布兰德侧翼。刹那,福尔蒂斯脑中空白,所有训练与教诲,尽数化为肌肉的本能记忆。他猛踏一步,倾尽全力,将手中盾牌向上斜斜一顶。

“铛!”

巨响震耳,敌人沉重的战斧砍在盾牌边缘,火星迸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几欲跪倒。但他顶住了。

趁对方失衡的瞬息,福尔蒂斯发出生平首声战斗咆哮,短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刺入对方无防护的腋下。

温热的液体喷溅脸颊,带着浓重的、铁锈般的腥气。那切鲁西战士动作僵住,眼中的疯狂迅速被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死寂取代。他沉重倒地,压在了福尔蒂斯的盾牌上。

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回归。福尔蒂斯剧烈喘息,看着眼前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看着自己剑刃上淋漓的鲜血,胃里翻江倒海。

他杀人了。他终结了一个生命。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唯有一种冰冷的、沉重的实感,透过剑柄,顺着血液,直抵灵魂深处。

战斗以林迦部落的胜利告终。归途中,无人欢呼。战士们沉默擦拭武器,照料伤员,妥善安置阵亡同伴的遗体。

布兰德走到儿子身旁,未予安慰,亦未赞扬,只用力拍了拍他紧绷的肩头。那手掌传来的力量,胜过千言万语。

那夜,部落举行胜利狂欢。蜜酒在牛角杯中荡漾,烤肉的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战士们拍着福尔蒂斯的背,将大杯酒液塞入他手,称他为“真正的林迦人”。

然福尔蒂斯却无法融入这喧嚣。他独坐长屋角落,篝火光芒在他年轻的脸庞上明灭不定。脸上那股血腥气,仿佛已渗入皮肤,无论如何也擦拭不尽。

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力量带来的,不仅是荣耀,更是无法推卸的重负,以及对生命本身的敬畏。

经此一役,福尔蒂斯在部落中的地位悄然改变。他不再仅是受保护的“族长之子”,而是拥有了自己战绩的“战士福尔蒂斯”。然随之而来的,是更严苛的目光与更高的期许。

他随父亲参与部落盟会。于此场合,他目睹布兰德如何不动声色地掌控全场,如何以威严语调、精准承诺或隐晦威胁,为林迦部落争取最大利益。

他见其他部落族长,狡诈如狐,暴烈如熊,心怀鬼胎。他明了,真正的领袖,其战场不仅在丛林河滩,更在人心与利益的博弈场。

布兰德开始有意识地让他处理部落内部事务。调解两家地界纠纷,或裁定集体狩猎收获的分配。这些看似琐碎之事,却极大考验着福尔蒂斯的智慧、耐心与公正。

他不能偏袒,亦不可软弱,须在古老习俗与现实人情间,寻得那微妙的平衡。他体会到了父亲每日面对的重压:每一个决策,皆可能影响整个部落的存续与团结。

他也更深地理解了父亲沉默背后的情感。一次,部落一位曾教他投掷长矛的年迈战士,因病离世。下葬当日,布兰德亲自为老战士覆上战袍,将武器置于其身侧。

无人注意的角落,福尔蒂斯瞥见父亲抬手,极迅速地擦拭了一下眼角。那一刻,他心中震动。

原来,这座似永不动摇的山峰,内心亦藏着柔软的泥土。领袖,必须将个人悲恸埋藏于坚毅面具之下,因整个部落皆需仰仗他的力量。

此番认知,让福尔蒂斯对力量的理解再度升华。真正的强大,非仅能击倒多少敌人,更是重压下保持心灵的完整,悲恸中仍能做理性抉择,能为追随者撑起一片天空。

时光荏苒,五年飞逝。十七岁的福尔蒂斯,已长成部落中人人瞩目的年轻雄狮。他站立时,如扎根大地的橡树;行走时,带着猎豹般的优雅与力量。

武艺日臻精湛,甚至能与老沃丹对抗不落下风。他的目光,平和表象下,蕴藏着与父亲一般的锐利与深沉。

然而,日耳曼尼亚的天穹,正被南边涌来的乌云笼罩。关于罗马军团的传闻,愈发频繁具体。那些传说中身着红袍、纪律严明如钢铁、装备精良到可怕的军团,正似潮水般,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北进。

他们修筑大道,建立堡垒,要求归顺,索取贡品。

边境摩擦日益加剧。小部落或遭碾碎,或选择臣服。恐慌、愤怒、投机之心,如瘟疫在各大部落间蔓延。

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林迦部落长屋内,气氛凝重如铁。各部族使者,甚至包括宿敌切鲁西人,齐聚于此。篝火光芒在他们脸上跳跃,映出忧虑、恐惧与决绝。

争论异常激烈。是战?是和?是联合抵抗,还是各自为战,乃至依附罗马以求自保?

福尔蒂斯立于父亲身侧,沉默注视一切。他看透使者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听出他们话语里隐藏的试探与算计。他明白,这已非部落间寻常的仇杀争夺,而是一场关乎整个日耳曼尼亚自由命运的风暴。

布兰德族长始终端坐于那张巨大橡木椅上,如风暴中心最平静之点。他聆听每一人发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扶手上古老的符文雕刻。

最终,当所有目光聚焦于他时,他缓缓起身。他的身躯不比在座某些巨汉高大,但当他站起,整个长屋瞬间死寂,仿佛空气都被抽空。

“罗马人,”布兰德的声音不高,却如深谷滚石,带着千钧之力,撞击在每个人心头,“他们要的,非是我们的毛皮,非是我们的矿石,甚至非是我们的土地。他们要的,是我们的灵魂。”

“他们要我们忘却祖先的诸神,折断我们的长剑,跪伏于他们的鹰旗之下,如温顺牲口,为他们耕种,为他们而死。”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与每一位族长、每一位使者对视。

“我们可以选择跪下,或许多活几个冬日。但我们的子孙,将活在罗马人的皮鞭与枷锁下,他们将不再记得何为自由,何为荣耀!林迦人的血脉里,流淌的是北风与雷霆,非是奴性!”

他猛地拔出腰间巨剑,剑尖直指屋顶,寒光与火光在剑身交融。

“我,布兰德,林迦部落族长,在此立誓!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这不仅是林迦的意志,亦应是所有日耳曼子孙的意志!”

“联合起来!让罗马人看看,这片森林,这片土地,将如何吞噬任何胆敢玷污它的敌人!”

狂热的怒吼如火山喷发,瞬间席卷长屋。所有疑虑与分歧,在此刻皆被最原始的愤怒与捍卫自由的决心取代。

福尔蒂斯感到一股灼热力量自脚底直冲天灵,血液在血管沸腾。他望着父亲如山岳般的背影,望着那柄象征不屈与抗争的巨剑,心中所有迷茫与重负,仿佛于此一刻寻得归宿。

他明白了自己苦练的力量、学习的智慧、承受的磨砺,究竟为何。

他向前一步,与父亲并肩而立,拔出了自己的剑。他未曾呼喊,只以坚定如磐石的目光,迎向所有投来的视线。

这一动作,胜过万语千言。他以自己的方式宣告:他已准备就绪,他将追随父亲,为这片生养他的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

长屋之外,北风依旧咆哮,卷起千堆雪。然在这木墙之内,一股更狂暴、更炽烈的风暴,正在凝聚。命运的齿轮,已开始加速转动。

然而,日耳曼尼亚的森林,从非铁板一块。尽管布兰德族长发出联合抗罗的激昂号召,但古老的部落仇怨、现实的利益算计,如同深植黑土下的盘根错节,非一番演讲所能轻易化解。

切鲁西部落,那个曾被福尔蒂斯在初战中刺伤的宿敌,其族长埃尔温格,便是个心怀鬼胎的角色。他表面响应布兰德的联盟,暗地里却另有一番算计。

罗马使者,带着闪亮金币与许诺——保障切鲁西部落的地位安全,甚至助其吞并林迦部落富饶的河谷——早已于月夜下秘密拜访过他。

在埃尔温格看来,与强大的罗马为敌无异于螳臂当车,而借罗马之力铲除世仇林迦,方是更符合部落利益的“智慧”。

一个阴雨连绵的秋日,联盟会议于林迦与切鲁西交界的一处传统圣地举行。雨水敲打着古老石环与橡树叶,气氛压抑如湿透的兽皮。

布兰德带着福尔蒂斯及部落中最精锐的五十名战士前往,既示诚意,亦展肌肉。

会议初始,一切尚在礼仪框架内进行。然当讨论至联军指挥权与对罗马策略的具体细节时,分歧骤然爆发。埃尔温格及其盟友突然发难,指责布兰德“狂妄自大”,欲将所有部落拖入毁灭深渊。

“你的勇气只会带来死亡,布兰德!”埃尔温格猛地起身,声音尖利,“罗马是不可战胜的!我们需要的非是战争,是谈判,是生存!”

布兰德面沉如水,鹰隼般的目光锁定埃尔温格,似已看穿其把戏。“生存?如狗般摇尾乞怜的生存吗?埃尔温格,你的脊梁何时被罗马人的金币压弯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圣地周遭密林中,响起非是鸟鸣的尖锐哨声。下一刻,无数涂着切鲁西纹章的箭矢,如毒蜂般自雨幕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林迦部落与会者!

“陷阱!”布兰德怒吼,巨剑已然出鞘,格开一支射向福尔蒂斯的冷箭。

战斗瞬间爆发,却非公平对决。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林迦战士虽勇猛,但在人数绝对劣势且被包围之下,如陷罗网的雄狮,每一次挥爪皆溅起血花,却无法挣脱死亡的绞索。

福尔蒂斯与父亲背靠背而立,手中剑化作死亡旋风。他首次将多年所学毫无保留地倾泻,每一击皆蕴含暴怒与绝望。

他目睹看着他长大的叔叔被长矛贯穿后背,听闻亲如兄弟的玩伴临死惨嚎。鲜血染红雨水,浸透泥土,昔日神圣圣地顷刻化为人间炼狱。

布兰德如战神附体,巨剑每一次挥砍皆带起残肢断臂。他试图杀出血路,护子突围。然埃尔温格亲率数名心腹战士围上,他们手持加厚包铁盾牌与专克重甲的长柄战斧,战术明确——耗尽这头雄狮的气力。

“福尔蒂斯!走!”布兰德格开一柄战斧,肩头却被另一阴险长矛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他踉跄一步,声音嘶哑地吼道,“活下去!为林迦……留下种子!”

望着父亲浴血的身影,听着那近乎遗言的呐喊,福尔蒂斯只觉脑海中某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非是单纯的愤怒或悲伤,而是一种原始的、毁灭性的狂潮,自他血脉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是他首次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潜藏的力量,那股被称为“狂化”的血脉!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褪色,唯余一片猩红。雨声、厮杀声、父亲的吼声……一切外界声响皆变得遥远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他自身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咆哮的轰鸣。

一股灼热近乎沸腾的力量,如火山熔岩般席卷四肢百骸!

他的肌肉贲张隆起,青筋如虬龙暴凸皮下,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收缩成野兽般的竖瞳。一股肉眼几可见的、带着血腥气的淡红气息,隐约自他周身蒸腾而起。

痛觉消失了。肩上先前被箭矢擦过的伤口,此刻无关痛痒。他心中唯余最纯粹的念头:杀戮!毁灭眼前所有敌人!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宛如洪荒巨兽的咆哮自福尔蒂斯喉咙深处迸发。他动了!速度较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身影如鬼魅,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直撞向围攻布兰德的敌阵!

“砰!”

一名切鲁西精锐战士试图举盾格挡,却被福尔蒂斯连人带盾撞飞出去,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剑光一闪,快如闪电!另一战士手中长柄战斧方才举起,头颅便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上半空。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充满极致的暴力美学。力量、速度、反应,皆提升至非人层次。他不再格挡,只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敌人武器砍在他身上,仅能留下较浅伤口,且血流很快便诡异地减缓、凝结。而他每一次挥剑,皆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埃尔温格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景象。这已非战士,这是一头自地狱挣脱的狂兽!

“怪物!他是怪物!”恐惧如冰水,浇灭他先前的算计,他下意识后退。

趁福尔蒂斯狂暴制造的混乱,布兰德压力骤减。但他看着儿子那完全丧失理智、只知杀戮的模样,眼中没有喜悦,唯有无尽的悲痛与了然。

他听说过部落最古老的传说,关于那些被战神提尔选中、身负“狂战士”之血的先祖。但这血脉早已稀薄,被视为一种混杂祝福与诅咒的力量。

祝福在于其无可匹敌的战场统治力,诅咒在于使用者可能迷失自我,并承受巨大反噬。

福尔蒂斯的狂暴为突围撕开了一道口子。几名忠心林迦战士拼死护着布兰德,欲拉住福尔蒂斯同走。但狂化中的福尔蒂斯敌我不分,险些将靠近的族人劈倒。

“别管他!走!”布兰德用尽最后气力喊道,他知此刻的福尔蒂斯无人能控。他深深看了儿子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充满决绝、嘱托与一丝对那古老血脉的敬畏,随即在战士掩护下,冲入密林深处。

福尔蒂斯的狂暴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当体内那股灼热力量如潮水退去,巨大的虚弱感似山崩海啸般瞬间将他吞没。

他如一具被抽空骨头的皮囊,猛地跪倒在血水泥泞之中,剧烈喘息,连抬起一指的气力都无。这便是狂化的代价——极度的虚弱。

猩红褪去,理智回归。

他茫然环顾四周。

尸骸遍地,多为林迦部落战士,间杂着更多被他亲手撕裂的切鲁西人。雨水冲刷着凝固的血液,却洗不尽这冲天腥气。圣地死寂,唯余雨打树叶的沙沙声,似在为这场背叛与屠杀奏响哀乐。

父亲不见了。族人们都不见了。

只余他一人,跪在这片死亡坟场中央。

“父亲……乌尔夫……哈拉尔德……”他嘶哑呼唤着熟悉的名字,回应他的唯有空洞回声。

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绝望,攫紧了他的心脏。部落,他的家,他的一切……完了。因他与父亲轻信了所谓的“联盟”,因这场卑鄙的背叛。

他挣扎着,以剑支撑身躯,欲站起寻父,却一次次摔倒。狂化后的虚弱期已至,他此刻比婴孩更脆弱。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脚步声。是切鲁西人的清扫队折返。

“这里还有个活的!”

“是那怪物!小心!”

几名切鲁西战士谨慎靠近,看着跪地无力反抗的福尔蒂斯,眼中充满恐惧与憎恨。

“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柄长矛朝着福尔蒂斯后心刺来。他闭上双眼,心中没有恐惧,唯有无尽的空洞与疲惫。就这样终结吧,与族人们同在……

预想中的刺痛并未到来。反而是一阵混乱的呼喝与兵器交击声响起。

他勉力睁眼,见一队装束奇特、非日耳曼打扮的人,手持弯刀圆盾,正与那些切鲁西战士战在一处。这些人武艺精悍,配合默契,很快便将那几个落单的切鲁西人解决。

为首者是个身材精干、眼神精明、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身着虽染风尘却质地良好的旅行斗篷。他走至福尔蒂斯面前,蹲下身,以带着奇怪口音的生硬日耳曼语问道:

“小子,还能动吗?”

福尔蒂斯只死死盯着他,如一头濒死的幼狼。

那男子不以为意,他看了看满地的林迦战士尸体,又细察福尔蒂斯虽虚弱却依旧惊人的体格,及身上那些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缓慢结痂的伤口(狂化血脉带来的快速愈合能力初现端倪),眼中闪过一丝商人见奇货时的光芒。

“我们是罗马的商队,途经此地。看来,你的部落遇上了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随我们走,你方能活。此地很快会被更多人填满。”

罗马人?仇敌?

福尔蒂斯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他此刻连表达仇恨的气力都无。活下去……父亲最后的命令是“活下去”。唯活下去,方有复仇之望。他体内那特殊而危险的血脉,是他唯一的资本。

他用尽最后气力,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商队首领笑了笑,示意手下架起福尔蒂斯。他们予他清水与硬如石块的干粮。福尔蒂斯如饿疯的野兽,几乎是抢夺过来,狼吞虎咽。

食物下肚,一股微弱热流开始在他冰冷躯体内滋生,虚弱感似减轻一丝。他明白了,这狂暴的力量,需巨量食物填补其可怕的消耗。

福尔蒂斯便如此,以一种近乎俘虏又似货物的身份,加入了这支罗马商队。商队首领名唤盖乌斯·李锡尼乌斯,一个典型的罗马商人,精明、务实、敢于冒险,穿梭于罗马边境与“野蛮人”领地之间,以葡萄酒、玻璃器皿与精美金属工艺品,换取皮毛、琥珀与奴隶。

盖乌斯非是慈善家,他救下福尔蒂斯,是看中其远超常人的体格与显而易见的战士潜力,尤其是那疑似“狂化”后展现的非人力量。

无论作为保镖,还是将来转卖角斗士学校,皆是一笔潜在投资。他将福尔蒂斯安置于运货骡车上,允他进食恢复,但也派人时刻看守。

商队沿罗马人开始修筑的军事大道南下。于福尔蒂斯而言,这是一段充满陌生与疏离的旅程。

他首次离开世代生活的黑森林,见到了广袤无垠、被开垦成整齐方块的原野(农田),见到了如巨兽匍匐于地平线上的、石垒的巨大城镇(罗马人的殖民城市)。

一切皆是如此不同。空气不再是森林的湿润与泥土的芬芳,而是混杂了灰尘、牲畜与某种陌生的、被称为“石灰”的建筑材料的气味。

人们穿着裁剪奇特的、名为“托加”的长袍,行色匆匆,语言叽喳,与他熟悉的深沉喉音迥异。

秩序,一种冰冷的、无处不在的秩序,取代了日耳曼尼亚的相对自由与野性。大道上巡逻的罗马士兵,步伐整齐划一,眼神冷漠,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福尔蒂斯沉默地观察着一切。他的身体在食物补充下逐渐恢复,但心灵的创伤依旧鲜血淋漓。每夜闭眼,皆是圣地屠杀的血腥画面与父亲最后的眼神。

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默然燃烧,但他知道,凭他一人,乃至残存的日耳曼部落,欲对抗这庞然大物般的罗马共和国,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开始有意识地学习。学习罗马人的语言,观察其行为方式,揣摩其社会结构。他见到了罗马军团的训练有素与精良装备,对比部落战士的勇武却散漫,心中沉重。

他也见到了罗马社会内部森严的等级,奴隶如牲口般被驱使,这与日耳曼部落中相对平等的战士关系形成鲜明对比。

盖乌斯偶与他交谈,试图套出那“突然爆发”力量的秘密。福尔蒂斯总是沉默以对,或含糊归结为“战神的祝福”。盖乌斯亦不强求,只更确信这年轻日耳曼人价值非凡。

一次商队遭小股土匪袭击时,福尔蒂斯再次感受到体内那股狂躁力量的蠢动。但他强行压制住了。他仅凭恢复后的常规力量,便以夺来的短剑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三名土匪。

盖乌斯看在眼里,眼中赞赏更甚。

“很好,小子。”战斗结束后,盖乌斯递给他一块熏肉,“保持你的力量,但更要学会控制它。在罗马,不受控制的力量,死得最快。”

福尔蒂斯接过肉,默然咀嚼。他明白盖乌斯的话。他的狂化血脉是最后的底牌,亦是巨大的隐患。

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他必须如潜伏阴影中的狼,学习,适应,等待,并学会掌控体内这头危险的野兽。

他不仅要为复仇积蓄力量,更要为生存而学会在新的规则下行走。

商队继续南下,距罗马城愈来愈近。福尔蒂斯,这个失去一切、身负古老而危险血脉的日耳曼族长之子,正一步步走向他命运的下一个漩涡。

他不再是林迦部落的继承人,而是一个漂泊在仇敌国度的复仇之魂。

他强壮的身躯内,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与无尽的悲怆,而罗马,这个即将吞噬他的巨大熔炉,会将他锻打成何样,无人知晓。

他的传奇,在部落的灰烬中悄然转变了轨迹,等待着下一次,在更广阔、更残酷的舞台上,石破天惊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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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绝对的权贵,杀伐果断高冷薄情,却偏偏对她纠缠不休,宠溺不止。 第一次见面,他质问,“六年前,是不是你?” 第二次见面,他捏着亲子鉴定,“还敢说儿子不是我的种?” 第N次见面,她终于不耐烦,“公爵先生,你有完没完?” 男人扬唇,笑得深沉魅惑,“二胎没生,当然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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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惧盛宴在线阅读
惊惧盛宴
秦文玉根据父亲的嘱咐,在一次前往日本的旅行当中,接触到了怪异诅咒入梦之后,发现自己也成为了被诅咒者,凝结出了能面-真蛇,并获得九眼勾玉。诅咒分为五色‘灰、白、黑、青、红’,所有被诅咒者都拥有能面,下次诅咒开始前会被祭宴主持者灵媒点名参与。只有得到九枚九眼勾玉,才能结束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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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神王在线阅读
万古神王
前世因为帝尊陷害而身死,重生到了高中时代,恰逢灵气复苏,天地巨变。再生少年时,重走修行路,这一世,他当守护自己的朋友、亲人,他当不留遗憾,他当一路横推,他当诸天无敌,万古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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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美人在作妖在线阅读
穿越美人在作妖
一朝穿越,吴琳成了东临城城主夫人,宅斗争宠撩城主?不不不!男人哪有手机香! 听说只有拿到城主上位第一天用的扳指就能打开通道回到现代?那必须要搞到手! 智取、避宠、搞事业,带着城主府的后院美人,与城主斗智斗勇,不料城主竟然开始搞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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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马甲又掉了在线阅读
夫人你马甲又掉了
秦苒,从小在乡下长大,高三失踪一年,休学一年。 一年后,她被亲生母亲接到云城借读。 母亲说:你后爸是名门之后,你大哥自小就是天才,你妹妹是一中尖子生,你不要丢他们的脸。 ** 京城有身份的人暗地里都收到程家太子爷的警告:隽爷老婆是普通人,不懂京城规矩……脾气还不好。 直到一天,调查某个大佬时,他的手下望着不小心扒出来的据说什么都不懂的小嫂子的其中一个马甲……陷入迷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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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盾血脉:神圣之血与千年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