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市这个月死了几个人。
警务署的领导焦头烂额,严令封锁消息,但是,媒体不知道怎么闻到味,一个劲的要采访警务署的署长,搞的这个大佬以培训的名义跑到帝都黄金城,实则去搬救兵。
帝都警务总部安排的名探赵风波,正盯着全息屏幕上纵横交错的线索示意图,照片,信息,连接线和4d图,两根手指操纵着屏幕放大缩小。
他咂了咂嘴,转身在大会议桌上抽出一根烟点燃,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像小蚂蚁一样移动着。
身旁的宋悦然略有些紧张的起身,双手往后捋了捋裙子,迈开纤长的裹着黑丝的长腿,跟着走到窗前,“赵长官,有什么头绪吗?”
赵大胆目光聚焦在眼前,吐了一口烟,似乎是在叹气,“死的5个人都是有钱人。”
“是的,他们的资料都在……”
“不,我说的是,死的都是有钱人。”赵大胆转过头盯着宋悦然的美眸,认真的说,“为什么都是有钱人?”
“这个,嗯,可能是,仇富?”
“仇富?”赵大胆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怎么确定,凶手不是有钱人呢?”
“嗯,这个……现在的证据……”
“能不能帮我倒一杯咖啡,谢谢。”
“好的,赵长官。”
赵大胆对不太聪明的人确实提不起半点兴趣,即便这位在飞翔市警务署名气很高,颜值出众。
仇富?先入为主的思想果然不适合办案。
连续一个月内,被暗杀的5人,都是当地有名的商人,有的出身豪门家族,有的白手起家,或许起点不同,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当地的有钱人。
关键是,这群人之间,有合作也有敌对,并非铁板一块,也没有必然的联系。
那凶手既然选择物理清除,必然是跟这群人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么矛盾是什么呢?
赵大胆推断凶手可能是一帮人?一是因为,死者的致命伤全部都是脑门的一个洞,针孔大小的洞从额头贯穿后脑勺,这样的致命伤,一定是强外力贯穿。二是因为他认为一个人做不到这些。
伤口可能是钢针以极大的力量从额头扎了进去,也可能是类似于惯性击发装置正面打出的类似于的东西。
赵大胆排除了火药击发,因为这类武器的口径太小,伤口的直径都是1毫米,造成致命伤的武器直径一定小于1毫米。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等离子电磁动力装置?这玩意可是帝国军才配备的高级装备,一般人可弄不到啊。”
“哼,真能搞到这些装备的人,用得着用这些武器出手对付几个二级城市的商人吗?自相矛盾。”
手机震动了一下,赵大胆打开信息,看到总部传来的一个文档,眉头瞬间紧皱,手中的烟灰都烧到烟蒂,焦糊味道传来,他把把烟头按在堆满了烟头的水晶烟灰缸里。
随后他坐了下来,认认真真一字不落的把这个文档的内容看完,当他再回头看到全息屏幕上那群人的样子,眉头又舒展开。
“哼,死有余辜,活该!”
……
月水湖的庄园里
柳家的核心成员正围在正中央别墅区的二楼书房里。
暖冬时节,壁炉的火烧的噼里啪啦,而书房中,与窗外的雪花一样,安静的从空中飘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把这座人造小岛上的私人庄园围得水泄不通,这是有钱人想办法保护自己的手段,也是他们的共性:
惜命!
75岁的柳乘风转过靠椅,阴鸷的目光盯着在场的众人,想要透过他们的眼神,猜测他们有没有参与到家族储备族长被杀的事件中。
可惜,这群老油子早就练就出波澜不惊的表情管理。
死了儿子的人,儿子没死的人,表情竟然一模一样——阴沉。
柳家是黄金帝国有名的能源家族,当之无愧的飞翔市隐藏首富,绝非那些明面上报道的首富所能企及的水平。
即便核心成员日常出行都是防弹车标配和保镖环绕,这一个月,家族第三代中排名第一的顺位继承人死于非命,死相还出奇的意外———额头的出现一个洞。
柳乘风感到愤怒!
他不敢相信,如今还有人敢用暗杀这种手段。
暗杀在如今遍布各类摄像头的社会中,早就没有了生存的空间。关键是,谁敢这么做。
已经一个月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情报网竟然连凶手的半分影子都没有找到,他怀疑家族的安保水平已经沦落到只剩下花架子,长久的养尊处优,已经让这帮人自以为是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柳家在飞翔市的掌控力,呵呵,他不觉得有什么掌控力了。
飞翔市警务署,算了吧,他从未指望他们能破案。
“说说吧,有什么头绪。”冷漠的声音传到他的四个儿子耳中,引得四人陆续抬头。
老大柳俊彦重重深呼吸一口,尔后吐出一口气,能说什么呢?他总不能说,他怀疑自己的几个兄弟吧,还是不说了。
老二柳俊杰的儿子如今成了第一顺位,按道理说应该是最大受益者,无论说得对或者说的不对,都像是在掩饰或者炫耀,还是不说了。
老三柳俊成的孩子是个独女,还在读书也没资格继承,嫌疑最低,但是他只是一个金融历史研究员,从不参与家族的运营,也不知道说什么。
老四柳俊杰的两个儿子才是10岁的双胞胎,倒是第一个开了口,因为他是家族的安保负责人。
“柳江已经把家里所有的情报网都用上了,柳叶也给全市的所有道上的下了通牒,柳河也……”
“说结果!”
“目前没有头绪。”
柳乘风对于这个回答一点不意外,如果是有结果,他就不会把人再次聚集起来开会。
“那个女孩子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每天去市政厅闹。”
“你准备怎么处理?”
柳老四看了眼柳老大,见他不说话,又看向柳乘风,低下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哼。”
柳乘风鼻孔出气,而后闭上眼,靠在靠椅上,回忆起那对工薪阶层夫妇的面孔,思考着他们女儿的死跟他孙子死的关系。
你以为他在可怜那两位苦命人吗?
不,他从不会在意一对普通人怎么样,或者说,到了他的位置,从不会花时间考虑普通人怎么样。就像他曾教育他的子孙时说的,田里的蚂蚁也有自己的生活。
他老了,无法全然摸头这几个孩子的心思。
老大和老三是亲生的。
老二和老四是亲生的。
于是,他让他们一个个留下来。
老大坐在面前,他问到:
“有怀疑的人吗?”
老大低头重重的从鼻孔出了一口气,“没有。”
“你会怎么做?”
“我打算去看看那对父母。”
“为什么?”
“我忽然理解了他们的女儿死的时候的心情了。”
“你出去吧,把老二叫进来。”
老二坐在面前,依旧沉默,他问到:
“小雨成了第三代第一顺位继承人,你开心吗?”
“没有!”老二回答的果断干脆。
“你有怀疑的人吗?”
“没有!”依旧如此。
“你怎么看?”
“要报仇!”
“跟谁报仇!”
“把所有有关系的人全部处理,包括那人的父母。”
柳乘风闭上眼,沉默了片刻,“出去吧,把老三叫进来。”
老三坐下后,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父亲,说起来,他是儿子中与他交流最少的那个,他不愿意与他交流,但是死的人是他的亲侄儿,他不得不说几句。
“你不觉得,有可能是别人在针对你吗?”老三的话扎在他的心口,令他有些哽咽。
这么多年来,他的冷酷全然是为了维持这个家庭的稳定,哪怕牺牲再多人的利益,他也必须保护他的家庭,但是,他的儿子并不理解他,甚至将他们母亲的离世也归结在他的头上。
“你出去吧,叫老四进来。”
老三愤然起身,“你最好不要怀疑谁!”
老四进来后,轻声问到,“父亲。”
“明天,我想去见见那个帝都来的神探,你安排一下。”

